夏禾:“我是婧姝的朋友。”
郑鸿:“……”
他暴躁起身与夏禾换了位置。
“我这辈子真是欠了她张静姝的!”
眼见夏禾离开,纪辰无奈叹气,郑鸿坐到他身边,手臂随意搭着他的肩,说道:“这么死皮赖脸的有意思吗?”
纪辰神色微冷地看着他:“你在说你自己?”
郑鸿轻笑:“我就算死皮赖脸,也只是对一个人,不像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
批发市场内,陈向松刚卸完一车货,获得短暂的休息时间,卖胡萝卜的卢姐给他拿了一瓶水,趁着卖货的空当,问道:“小陈,你债还完了吗?”
陈向松刚要喝水的手顿了下,拿下水瓶,说道:“刚还完。”
卢姐闻言顿时惊讶地看向他:“都还完了?我听说快快二百万呢。”
“嗯,还完了。”陈向松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把水瓶扔到三轮车上,“我还有活,我先过去了。”
“那你快赶紧去”,卢姐给他让开位置,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陈儿你有女朋友吗?”
陈向松瞬间懂了她的意思,说道:“快了。”
说完他就开着三轮车离开。
在他身后,卢姐丈夫看了眼妻子:“我就跟你说别惦记。”
“我乐意”,卢姐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就我一家惦记他?”
批发市场人头攒动,陈向松骑着三轮车穿梭在人群中,帮雇主到各家批发商户前揽货,装完全部货物,再送到市场外商户自己的车上。
刚送完两车,兜里的手机便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眼,见是夏禾的电话,他皱了下眉按了接听。
“喂?”
“陈向松?我走不了了,你来接我。”
听见她明显带着醉意的声音,陈向松面上一沉,问道:“你在哪?”
那边好久没人说话,他叫了她几声,然后电话里响起别人的声音。
“我是纪辰,我会送她回去。”
那边传来夏禾找手机的声音,陈向松声音里泛着冷意:“地址,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那边沉默许久,说了个地址,陈向松直接挂断电话,把三轮车停在市场外,来到停车场找到自己的车直奔酒吧。
他这边刚走,周航就来了电话:“你干吗去?”
陈向松:“有点事,你帮我把车拿卢姐后面的空地。”
随便和周航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他伸手解开领口的扣子,想起刚刚的电话,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她可真行,和前未婚夫出去喝酒,找他去接。
陈向松一路疾驰到【有间酒吧】,刚下车走到门口,就见里面出来五个人,其中两个女孩摇摇晃晃地走不稳,正是夏禾和她的那个朋友。
酒吧门口,张静姝一次次摆脱郑鸿的搀扶,而夏禾则是在纪辰还没靠过来时就甩着手里的包不让他靠近。
几人磕磕绊绊走到门口,看见门口穿着最普通劳保服,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时愣住。
纪辰兄妹下意识皱眉,而郑鸿则眼睛一亮:“兄弟,你可算来了,我实在顾不过来,那边儿那个你自己想办法带回去吧。”
纪辰目光在陈向松身上打量了一番,眼里闪过一丝轻视,说道:“陈先生,没想到又见面了。”
“陈先生?”正在低头翻包找手机的夏禾瞬间抬头,看见熟悉的身影时,她立刻跑了过去。
她摇摇晃晃险些
摔倒,陈尚松神色一凛,快速走向他,刚到她面前,她便一下子扑过来,手搂住他脖子,依赖地靠着他,声音清脆带着雀跃:“你真的来接我啦!”
一旁纪辰伸出去接人的手落寞的收回,神色冰冷的看着两人。
这边陈向松在人扑过来的瞬间下意识抱住,一路上的怒气在她扑过来时烟消云散,他扶着她站好,低声问道:“我是谁?”
“你是谁?”夏禾因为醉酒而显得格外水润的眼睛里带着不解,双手摸摸他的脸,“陈向松,你是累傻了吗?”
陈向松闻言轻笑:“算你还有点良心。”
他刚说完,就感觉头顶的帽子被人摘掉,下一秒,一只柔软的手就在他头顶摸了摸。
他睫毛轻颤,低头看着面前的人。
夏禾脚尖轻踮,一只手扶在他肩膀,一手摸着他的头,温柔道:“今天你也辛苦啦!”
陈向松扶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喉咙滚了滚,问道:“你说什么?”
夏禾收回揉着他头顶的手,双手捧着他的脸,感受到他腮边长出来的胡茬,她下意识皱了皱眉,但还是说道:“我知道你每天都很累,很辛苦,不过没关系……”
她身体因为醉酒晃了晃,眼皮也有一点沉,但还是强撑着看着他,甜笑道:“夏夏疼你~”
咚的一声,玉石落进湖里,泛起圈圈涟漪,陈向松内心所有屏障瞬间瓦解,他低头笑了下,即便知道她明天起来可能会不记得此时说的话,但还是忍不住眼眶微红得抱紧了她。
两人这一番动作看得旁边的人目瞪口呆,就连同样醉酒的张静姝此时都不闹腾了,纪辰的脸色更是黑得彻底。
陈向松没管其他人,而是对快要睡着的人说道:“现在回家?”
夏禾乖巧点头,声音软软的:“我走不动了。”
“没关系”,陈向松轻笑,“我抱你。”
说着他就一把抱起夏禾,随后看向其他人:“我们先走了。”
郑鸿和张静姝赶紧点点头,等到两人上车离开,张静姝嘟了嘟嘴:“他好有劲儿哦。”
郑鸿:“……”
他冷笑一声,同样一把抱起张静姝:“我没劲儿?”
“你放我下来!”突然被抱起,张静姝愣了一下,随后就开始挣扎。
“老实点!”郑鸿警告地看了眼张静姝,“摔地上毁容我可不负责。”
张静姝瞬间安静,但依然倔强的不可能搂他的脖子。
郑鸿也没在意,而是看向纪辰说道:“说起来好像很多年没见过夏禾这个样子了,好像十八岁以后,她再也没对谁撒过娇了,这位陈先生,有点意思。”
说完他也不管纪辰什么脸色,抱着张静姝就走。
“哥”,纪柠脸色难看,“要查查那个人的资料吗?”
纪辰转身走向车位:“不需要。”
陈向松车上,夏禾上车后不久便靠着椅背睡着。
他看了眼睡着的人,把车速又降了些,可即使开得再慢,也总有到终点的时候。
黑色桑塔纳在168号院外停稳,陈向松没急着下车,而是靠着椅背原地休息。
车厢里一片安静,月落星沉,外面的天色逐渐发生变化,东边天空露出一丝红霞时,夏禾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眼便是熟悉的车窗,她愣了下,身体一动,原本盖在她身上的衣服慢慢滑落,她下意识伸手捞了一把,这才看向侧身靠着驾驶座熟睡的男人。
他似乎累极,睡梦中都还皱着眉。
外面的天色还不算太亮,早起让夏禾的头还有些晕,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手指已经抚上他的眉心。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下一秒她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他没有睁眼,而是声音沙哑,笑道:“搞偷袭?”
夏禾睫毛颤了颤,同样笑了笑:“你说咱们两个这样,算不算睡过了?”
陈康松闻言睁开眼睛看着她:“这个环境会不会有点太刺激了?”
夏禾下意识扫了眼车内的环境,随后抽出自己的手。
“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向松低头看了眼自己空落落的手。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还记得吗?”
夏禾凝神想了想,最后无奈叹气:“我一喝多就断片儿。”
陈向松轻笑:“看来你很有当渣女的潜质。”
“你什么意思?”夏禾看着他问道。
陈向松起身一边揉了揉僵硬酸痛的肩膀,一边说:“你昨天哭着喊着要嫁给我,我不同意你就寻死觅活,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只能答应你了。”
夏禾:“……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陈向松转头看着她:“不信?”
夏禾微笑着沉默回应。
陈向松打开车门下车:“你那几个朋友昨天都在,你如果不信可以问问他们,他们昨天可是被你吓得不轻。”
他一手搭着车门,俯身看着还坐在车里的她,笑着调侃:“我真的没想到你竟然已经爱我爱到非我不嫁的程度了。”
“唉”,陈向松直起身关上车门,“怎么办,我虽然很为难,但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就不能反悔,你挑个吉利的日子,咱俩把事儿办了吧。”
夏禾:“……”
她打开车门下车,陈向松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没好气道:“走那么快干嘛?我还能打你?”
陈向松回头按了下钥匙锁了车,说道:“不,我是怕你现在就赖上我要跟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