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停留在屏幕那刻,还是没勇气点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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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到初三就这样匆匆过去。
这几年的年味远不及早些年足了,除了给明美和明丽的几位堂姐拜年之外,作为晚辈的她象征性地收了点小红包,基本上就没有什么行程了。
之后几天,有些明丽的同学或者同事上门。
明丽的发小也带着肖晓带着纪疏韵来拜年了。
往年都必有的流程,她原本没当一回事,和肖晓和纪疏韵打了个招呼。
看明丽和肖晓去卧室聊天了,她在客厅的沙发上瘫着,玩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的和纪疏韵聊天。
纪疏韵看她这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笑了笑,“你就这么招待客人。”
明瑶立刻放下手机:“那哥你想怎么招待?吃什么?喝什么?”
演了话剧之后,两人熟稔不少
纪疏韵乐了:“你怎么这么贫了。”
她不满地给他端了盘水果:“我这是活泼。”
“行吧。”纪疏韵看起来不太高兴,“你小心点。”
“啊?”
“我妈知道我谈恋爱了。”
她更糊涂了,他被发现谈恋爱为什么让他小心点。
“肖阿姨不同意?”
纪疏韵剥橘子:“她的眼光,能有看满意的?”
明瑶了然。
如果未来放在相亲市场上,纪疏韵毫无疑问是万里挑一的金龟婿。
干部家庭,父母都在省会工作,级别不低,祖辈一代经商,资产已经到了千万级别,房产不少,父母一代就是独子,意味着爷爷奶奶与外公外婆家的资产最后都是他的。
他基本上拿到了最好的牌。
或者说,他这种条件根本不会流入相亲市场,在学校里就会被截胡了。
显然,肖晓不想让他被看不上眼的小姑娘截胡。
她隐约听明丽说过,肖晓觉得外面那群小姑娘都是冲着他们家的条件来的,不纯粹。
她想找个乖巧听话的儿媳妇。
至少在强势的母亲面前,他们同病相怜。
明丽和肖晓聊了很久,终于出来了。
按照往常,应该是明丽请挽留他们留下来吃饭,他们婉拒,然后再挽留,几次之后,他们告辞。
但今天很奇怪,肖晓给了他们两张电影票,晚上开场,点映的,内场,说有明瑶喜欢的那个硬汉男明星。
明瑶一愣。
明丽催她:“还不谢谢肖姨。”
“谢谢肖阿姨。”
“正好两张,疏韵你陪妹妹去看吧,多照顾照顾她,我和你明阿姨还要去逛街。”
语气很果断,没留给他们商量的余地。
明瑶和纪疏韵被推出去,她上车看了一眼电影票,爱情片。
“他们是不是在……”
纪疏韵无奈地点头,“你刚看出来?”
“咱们别去了。”明瑶犹豫,“这不是封建包办吗?”
反正他们现在已经在监视范围之外了。
纪疏韵转头看她,“你敢?”
“有什么不敢的,就不去。”
纪疏韵又看她一眼,“你胆现在这么大了?”
明瑶不想理他,“你这样对不起你女朋友 。”
纪疏韵看她的眼神颇有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样子:“我本来就想说不去,还怕你不敢。”
于是她果断下车。
外面待够两小时,回去就说看了,这叫无声斗争。
于是明丽发消息来问她点映好不好看,她直接从网上搜了几张现场照,p了一下发给明丽。
出乎她意料的是,肖晓有线人。
负责点映的工作人员看到纪疏韵没来,立刻汇报给了她。
纪疏韵显然已经承受了狂轰滥炸了,给她发消息让她先在外面躲躲,等他劝劝明丽,明丽气消了她再回去。
日月:【我有什么害怕的。】
她转头就往外面走。
先在外面躲躲吧。
逃避可耻却有用。
这一躲就躲到了傍晚。
先是漫无目的地逛街逛到腿软,买了一堆捎给朋友的新年礼物,大包小包地拎着,她没地歇脚,于是去了底下的肯德基。
肯德基里最多的就是带小孩来吃儿童套餐的爷爷奶奶,小孩儿们嚷嚷着要送凹凸曼的全家桶。
越是合家欢的地方,她一个在逃人员看着就越心酸。
很多年前,明丽和令书斌也带她来过肯德基,只不过那段回忆太过久远,远到她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她看了眼手机里明丽的几通未接电话,把手机改成静音。
点了个儿童套餐,在旁边小男孩一脸羡慕地围观下,她把玩具送他了。
发了个朋友圈定位,设置明丽不可见。
[幸福时光。]
祝晚宁给她评论“真能吃”。
她看着,忽然就有点难过。
日月:【难吃。】
晚宁:【?】
日月:【我好伤心呀。】
晚宁:【怎么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她就是哭了。
不敢抬头,也不敢出声。
远处闪过一个身影。
她愣了一下,连忙追了过去。
男生看着眼睛红红的女孩,有点诧异,“有事吗?”
明瑶摇摇头。
他好心地递过来纸巾。
她接过说了声谢谢,继续回了原来的座位。
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又熬了两个小时,肯德基也要关门了。
明丽的怒火应该已经被纪疏韵熄灭了,给她发了条信息,说让她回家吃饭。
但她就是不想回去。
上一条,明丽说的是,你疯了是不是。
再上一条是,再不回家,我就报警了。
晚高峰不好打车。
抬头看了眼外面的星空,关店时刻,有辆黑色跑车逆着车流方向开来。
她看了一眼,低头等着滴滴快车过来。
没想到那车冲她按了下喇叭。
她抬眼,那人已经看了过来。
“愣着干吗?”许镌挑眉,“上车。”
明瑶呆住了,他半天前还出现在乔之淮的朋友圈里,定位是海市。
“干什么?”
“拐卖。”
明瑶一愣。
“还能干什么?”他懒懒地靠在驾驶座,凝眉看她,
“送你回家。”
第41章 拖延第四十一天相亲对象挺一般
雨夜寂静。
面前的女孩蹲在地上,披风一角沾上了点雨,小脸和奶白色的衣角一样脏兮兮的。
他坐在车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愣把她看得越来越心虚,忍着脚麻起身,挪到了他车里。
那人轻嗤一声,“还能动?”
她没心情和她斗嘴,只是想起第一次坐他的车,也是雨夜。
不是他常开的那辆车。
她很想问他为什么知道她在这儿,又为什么从海市忽然来了苏市,又为什么忽然会过来,更重要的是,他为什么要送她回家。
可她看着她沉默良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
反而他看她那别扭的样子,开口解释。
“正好在附近,看到某人的朋友圈评论,所以顺便来看看。”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罕见地充满耐心,“看来是离家出走了。”
“谁离家出走了?”
等绿灯的档口,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
“那不是。”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明瑶心虚地“嗯”了一声。
他立马掉头,往相反的方向开去。
明瑶慌了,“别回去呀。”
被他瞥的一眼,瞥的她直心虚,和朋友撒谎确实不好。
“算吧。”明瑶说,“也不能算,主要是我在和我妈的封建行为做抗争。”
他被她逗乐了:“她能把你怎么样?”
“没怎么样。”明瑶摸摸鼻子,“她非让我和一个男生去看电影,封建包办一样,我不想——”
她说完就感觉不对劲了。
交浅不必言深。
虽然他们现在很熟,但也没熟到把自己的感情生活相互分享的地步。
许镌默了两秒,神色如故。
“是吗?”
她往回找补:“我说得严重了点,也没那么夸张。”
“纪疏韵?”
“你怎么知道?”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嗤。
“往哪儿开?”
明瑶一愣:“荣盛小区东区。”
他看起来不太熟,用了定位依旧七拐八拐的,靠着明瑶一路指点,才没有绕远路。
深夜十点,拉上窗帘的五楼客厅隐约透出灯光。
明瑶知道,那是明丽,还在等她。
许镌也顺带着下来,帮她把后备箱十来个袋子拎了出来。
“放地下吧。”明瑶说,“谢谢你。”
他瞥她一眼,“你搬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