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一昂:“要紧的话现在回去吧。”
“没事儿。”祝晚宁抱怨,“物业说最近有流窜犯,让我们回去领新买的摄像头,说是防患于未然,我看就是脱裤子放屁。”
明瑶一愣,点开手机,给许镌发信息,【你们那片最近有小偷吗?】
许镌:【?】
日月:【你问问物业。】
片刻,他发了张物业回复没有的截图。
明瑶看了眼快碎成渣渣的钢化膜,撕了下来。
她这点就是不好,脑子里事塞得太多,偶尔闹得头疼。
但很快,她的头又疼了。
复赛倒计时十天,期末周开始了。
第62章 拖延第六十二天明瑶:就是他了……
期末周无疑是所有大学生的噩梦,每年两次,如期而至,不把大学生们折磨得生不如死,学校不会至死方休。
这点在某些学院尤其严重。
航院的期末周开始早,结束晚。
和医学院以及法学院的学生们并称为难兄难弟,但更多学生只会说是倒霉兄弟。
倒了八辈子霉,才会学这种破专业,毕业待遇差,考试科目多。
所以明瑶认为,一到学期末,不少老师频繁告假,极有可能是怨气冲天的学生们咒的。
谁让一问他们哪里是重点,这帮老师要么就是神秘一笑,说让他们自己猜,要么就板着脸说整本书都是重点。
这种暧昧回答,让学生们苦不堪言。
但对于明瑶来说,最痛苦的还不是这些主课,而是体育考试的舞狮。
考完体育这场后,明瑶和许镌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他们被体育老师打了全场最低分。
明瑶看着一脸无辜的许镌,心里更气了,“都怪你!”
她每次找他排练的时候,他都腻乎
乎的,本来就是需要肢体接触的运动,他蹭来蹭去,弄得明瑶受不了了,他贴她耳边,说换个地方锻炼。
于是明瑶每次都被他骗到屋里,狂亲一顿。
明瑶看他无辜的样子,更来气了,“我这个月都不理你了。”
“今天31号。”
“两个月都不理你了。”
凑过来偷听的乔之淮一惊,连忙假装自己经过,却被明瑶拽住,“你做证。”
乔之淮一僵,“这最近期末太累,眼睛都看不清楚了。”
明瑶:“我是拿嘴说的。”
“这耳朵也不好使了。”乔之淮无措地揉揉耳朵,“什么也没听见。”
明瑶:“……”
乔之淮看着双手插兜的许镌强调,“我最近眼睛和耳朵一直都不好使啊,祝晚宁,你能不能来扶我一下。”
从二楼下来的祝晚宁斜眼瞪他一下,他很茫然地扶着椅子自己走了。
明瑶看着似笑非笑的许镌,叹了口气,“你身边的人都这么喜欢和稀泥吗?”
“还好。”许镌说,“随我,情商高。”
祝晚宁过来拿电脑,闻言,翻了个白眼。
“随你。”明瑶给电脑开机,“那你身边人将来都向着你,咱们打起来拉偏架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这问题太过冒犯,都是重要的人,不能这样衡量比较,她连忙找补,“我是说,你要公平。”
“不会。”许镌说,“我会让他们向着你。”
明瑶一愣,她小心地审视着他的眼睛,试图在里面看到玩笑的意味,但无果——他眼中带着少见的坦荡,与她对视的瞬间,她心虚地躲闪着他的眼神。
但他就不怕这个,反而问她,“如果是你呢?”
“我什么?”
“如果你妈妈刁难我,你会帮我说话。”
明瑶犹豫片刻,“那要看你们谁对谁错。”
他哦了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大组会开始前,不少组员过来拿椅子,感觉到他们周遭奇怪的氛围,扫了两眼。
宋时薇转头的间隙,他扯住她的裙角,贴近,重重碾过她的唇瓣。
“谁是对的?”
她坚持着底线,就是不松口。
一阵战栗,明瑶踢他的那脚误伤到了凳子。
宋时薇听到奇怪动静,转头,看到愣在原地捂着脸的明瑶。
许镌:“有事吗?”
明瑶听到宋时薇说了句没事,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最终还是没出息地躲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严慈开着组会,看到明瑶一直低头,“明瑶,走神呢?”
他不忘拉踩,“你能不能学学许镌,一直抬头认真听讲。”
明瑶:“……”
这场组会开得又臭又长,明瑶后面眼皮合上,忽然闻到熟悉的古龙水香。
她撇过头去,故意晾着他,感觉对面人僵了一下,忍住笑意不说话。
-
这场考试持续了整整七天,就像这场初夏的雨,绵长而磨人。
最后一场英语考完,出了点小乌龙,听力信号不好,整个考场一半人的耳机都听不真切,电子表时间又不准,像明瑶这种心态不好的学生,就特别容易被影响。
在乔之淮唉声叹气中,明瑶却没有什么实感。
太快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大二学期就走到了尾声,莫名地有些无措。
这种茫然一直持续到最后一次大组会,考试结束的第七天,刘老头过来宣布,今晚回去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中午,华城到海市的航班,谁敢迟到,就自己手搓一架飞机出来自己飞过去吧。
祝晚宁在下面小声说阎王不够意思,就不能提前两天通知,来不及准备。
乔之淮杵她胳膊,让她小点声,被刘老头看到了,“乔之淮你在下面干什么呢?动手动脚的!知不知道团结!”
乔之淮委屈地收回手,看了明瑶一眼。
明瑶掏了两张纸巾,被迟到的许镌半道截过,拐了个弯,递给乔之淮。
于是乔之淮更委屈了。
明瑶瞪他一眼,避开他凑过来的手,坐在一边听刘老头严肃地说,他是老将出山,一定要在退休之前,为学校发挥余热的一些老生常谈。
明瑶认真点头,一心二用和程爷爷联机打游戏。
说起来奇怪,那晚他临走前,问她喜不喜欢打游戏,看到她犹豫着点头,程爷爷很满意,让明瑶当她的游戏搭子。
空战游戏,俩人天天手搓飞机,做完就组队开战。
只是老爷子年纪大了,眼神不太好,有时候会误伤明瑶这个队友。
明瑶又被他炸了一次,有些无奈地戳着屏幕。
日月:【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爷爷。】
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问她学业方面有什么问题需要请教他的,尽管说。
许镌解决不了的,他能解决。
她点开这段语音,才发现许镌和他的语气是很像的。
她看着程爷爷的头像,忍不住开始愣神。
其实祖孙两人是很像的,细看眉眼,都是黑眸浓眉。
区别是,许镌年轻,多少带些少年意气。
而程爷爷的眼睛更深邃,眼里是饱经世事的沉稳。
老人的朋友圈不会设置仅三天可见,她得以瞥见许镌的世界一角。
像很多老人一样,排除杂七杂八养生消息文章外,程爷爷发了很多照片,许镌的比例最高,从小豆丁到少年长成,几十张照片,她每张都点了保存,从头到尾翻过去,才感叹男大十八变。
许镌小时候瘦骨伶仃的,抱着quick的妈妈,比猫大点有限,像刚捡回来的小可怜,和坐她身边的那人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翻到最后,是一张大合影,看起来像是过年的时候拍的,几人围坐在年夜饭桌前,程远望搂着许镌的脖子,后者抱着quick一脸嫌弃。
最后一张,摄于2013年除夕。
阖家欢乐的时刻,许镌人依旧拽,坐在程爷爷旁边的中年男人,眼神落在许镌的身上。
明瑶无端的觉得他有些眼熟。
她正想翻翻朋友圈还有没有沧海遗珠,通知栏里忽然跳出两条信息。
明丽说给她寄了一包衣服,问她收没收到,收到明瑶回的“收到了”之后,她顺水推舟地问了句,她最近生活方面有什么新动向。
日月:【没有。】
AAA妈妈:【不对吧。】
AAA妈妈:【说好了有什么事都要和妈妈说的,怎么撒谎了。】
明瑶抿唇,从相册中退出,【真没有。】
AAA妈妈:【不愿意说就不说了,但妈妈可对你有什么说什么了。】
AAA妈妈:【你爸爸可能认识许镌的叔叔,你和他说说,让他帮你打听打听。】
日月:【再说吧。】
日月:【我们明天要去比赛,是我说的那个国赛,在海市。】
AAA妈妈:【转专业结果还没出来?】
日月:【没。】
AAA妈妈:【怎么还没出来?你说的这比赛许镌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