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多少影响国内的一些企业,比如星海公司,据她所知,就是以商业无人机业务为主的一家500强。
许镌坐在她身边,抱着个笔记本,也在忙着整理自己的资料,只是明瑶的速度明显比他慢很多。
许镌托着下巴看她半天,看着看着,碰到她的指尖。
明瑶怔了一秒,眼神一闪,在许镌的笑意中,她捉住他的胳膊,开始摇晃。
“你说CNS系统模拟灾害,国内什么时候会应用?”
“……”
“你不睡了。”
陈述句。
他指着电脑右下角,“明天不上早八了?”
明瑶捉着他的胳膊,软着声调,“我就再看一会儿。”
许镌垂眸,看她故意卖乖,“求求你了。”
许镌坚定,“不行。”
他拔掉电源,奈何明瑶不吃他这套,跑到他身后又开机,如此往复几回。
许镌:“……”
他无奈地去铺被子,而后关上了卧室的灯,只留一盏床头灯发着微弱的光。
听着床边窸窣,她得意地抿了下唇角,在视频里和蒋一昂汇报进度的瞬间,她握着鼠标的手一顿。
那人不知何时贴近,抬眼睨她,对视中,他弯着眸子。
他的脚尖贴在她的腿,她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可他稳稳地托住她,跌坐的瞬间,他双手托着她的身体,她一个劲地躲,手机倒在地上。
蒋一昂茫然地问了句是不是关灯了,怎么这么黑。
上下颠倒,明瑶已经把许镌扑到了床上。
台灯滚落在地,卧室一片黑暗。
耳边的呼吸炙热,“先睡。”
她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蛇缠住了,挣扎越快,他缠得越紧。
“先休息。”他啄吻她的脖颈,“明天真起不来,老刘会生气,他生气了多可怕,你不怕他?”
“我不怕他生气。”
“我会生气。”
她盯着他,试图脑补出他生气的样子,但徒劳,于是继续挣扎,片刻后,腿僵在原地。
她似乎真的唤醒了巨蟒,喘息声粗重。
这个年纪的青年男女,最容易擦枪走火。
他收紧双腿的瞬间,她忽然感觉什么钻进她的裙角,如同一条游鱼。
客厅一声猫叫,瓶子碎地的声音,她连忙起身,却被许镌反身压住,她看着他漆黑的眸子,心跳与呼吸杂乱,她分不清是谁的,明瑶抓着他的肩膀,划过几道红痕。
她看着他发红的眼角,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眼睫轻颤,像雨水坠在翅膀的蝴蝶。
贴近的瞬间,他很轻地吻在她的眼睛。
她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
他无辜地看着她,“你闭眼干什么。”
她气愤地抓住他的浴袍,忽然感觉
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太对。
耳边漾起一声轻笑,她脸红得不行,“起来!”
明瑶炸毛了,“我要写作业!”
他笑着抱着她,笑意随着相抵的身体,滚进她的胸膛,“我帮你写。”
她不依不饶,“我不让你写。”
“那怎么办?”
“你求求我。”
“我求求你。”
她裹在被子里,感冒的嗓音又甜又哑。
“到底谁想谁。”
“我想你。”
“没了吗?”
空气中一声轻叹,
“我喜欢你。”
“我很喜欢你。”
堆积的数据和内容不少。
许镌帮她做完,已经到了深夜。
转头,看到她已经陷在梦里的睡颜,他脱鞋走过去,保证不会留下一丝动静。
手机里,老爷子的信息发了好几条,忸怩了几句,最后还是图穷匕见地提醒他一定要注意分寸。
毕竟在守旧的老一辈眼里,不以结婚为目的的结婚,通通都会被归结为耍流氓。
他回了个不会随便。
没想老爷子秒回了条语音。
“你最近怎么回事?”
他回了个无辜的疑惑表情包。
“之前说不用接你了,今天又说用接。”老爷子的语气是甜蜜的埋怨,“幸亏远望送我,否则还来不及。”
他回了句:【想您了。】
老爷子不吃这套:【没看出来。】
床头一声细响,他连忙抬头,看到被子掉了下来,这才松了口气。
怕她感冒加重,他调高了空调温度,空调被压在身上不舒服,她这才踢掉,可踢掉又不好,瑟缩地蹙起眉头。
老爷子又问,什么时候回家。
许镌这次没回。
他知道是试探,可无论怎么回,都会伤了老爷子的心。
他找了件外套,盖在她身上,但她不舒服,白皙的双腿依旧在空中蹬着,踢到了他的脸。
很软,她踩了踩,觉得不对劲,本能反应到危险,老实下来。
他无奈地把她的腿收回去,压好了外套。
像是小时候那人压住他的被角。
这记忆太过模糊,美好的都带上了玫瑰色滤镜,于是闪回的一瞬间,他怔在原地。
意识到自己这点晦暗心思,他扯起嘴角,唾弃自己的私心。
她仍在梦中,往常不让他人的眼睛合上,只剩下一种平常不敢显露的怯懦。
任何事,都要想了九百九十九步,才敢迈下一步。
不选择,不反抗,意味着她可以接受。
那个乌龙般的三支枪被他放在了床头柜。
他盯着看了两秒。擦了额头的汗珠,轻手轻脚地进了浴室,调成冷水,看着玻璃上喷洒的水珠,知道这是很早就意识到的事情。
就像,他当初留下了那只小可怜。
并且,他会一如既往地贯彻。
他想。
-
醒来的早上,明瑶闻到熟悉的气息,心里一惊,继而一喜,然后伸手一抓。
抓住了一件外套。
外套的主人正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喝水。
见她醒来,他贴近她的额头。
明瑶紧张地眨了眨眼,听到他说,“没烧。”
她拽住他衣领,试图实践宋时薇所说的活色生香会激起男性早晨生理反应的理论时,他动作极快地给她盖上床大被子。
“……”明瑶急了,“你不会真不——”
“不什么?”
迎上许镌的目光,她那句“不行”在舌尖转了转,打了个迂回,“不会是柏拉图吧?”
他甩了**温计,让她夹住,随即托着下巴看她,“乔之淮说的?”
她慢半拍地点头。
许镌端水过来,扫她一眼,“他是不是还说我不行?”
明瑶差点呛住,被他拍了一会儿,脸憋得通红,“没……就是……你这样好像是不太正常。”
她落在床头柜的眼神一闪,瞟着几分心虚。
他哦了一声,似有所感,腰带扣应声落地,“验货吗?”
她连忙假装闭眼,“不用了!”
奈何他的声音妖孽般蛊惑,“来吧。”
于是明瑶被他勾着,顺着他的腹肌,摸了个爽,差点把他衬衫扯下来。
许镌提醒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明瑶一愣,“什么意思?”
他骤然扯回衣角,“意思是,这方面我比较保守。”
明瑶翻了个白眼,信他的鬼话。
所以结果就是,明瑶缩在被子里换衣服的间隙,盯着许镌的背影依旧匪夷所思,“所以你真的是柏拉图吗?比如婚前?”
他“嗯”了一声:“结果导向,是没错的。”
明瑶很疑惑,“可是享受过程也没错呀。”
他低头,“你想怎么享受?”
猝然对上他的视线,明瑶缩进被子。
还是不享受了。
她消受不起。
昨晚的衣服沾了雨,透着股潮味,她穿了件许镌的短外套,袖子有点长,她挽了两下,上完早八,拿着他给她买的早饭,接过他的猫包,两人两猫去了要死楼。
乔之淮一惊一乍的,眼神掠过她和许镌,笑容逐渐猥琐前,被祝晚宁瞪了一眼。
蒋一昂过来和许镌交代完了进度,许镌走到明瑶身边,“我先去上课,有事——”
乔之淮浮夸地哇哦一声,祝晚宁已经戴上了隔音耳机。
明瑶连忙推他,“你快去吧。”
他似乎不太满意,“不想我?”
走过来的蒋一昂愣在原地,瞳孔地震。
明瑶急了,瞪他一眼,他才走了。
走之前不忘牵下明瑶的手。
把几人看傻了。
看过谈恋爱的,也看过腻歪的。
但这种腻歪的情况出现在许镌身上,总有种怀疑他被魂穿了的违和感。
祝晚宁一边瞪乔之淮让他快去干活儿,一边看明瑶的眼神透着股玩味。
明瑶被她看得心虚,转头望天。
见她不愿多说,祝晚宁也不多问,转头和蒋一昂告假,说今天要早点回去一趟,欠的进度明天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