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跟着周姐姐我学会了责任和担当,没有人会无偿的帮助别人,我既然接受了这样的帮助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以为的泯灭和痛苦似乎并没有发生,和周姐姐告别进入传送通道后,再睁开眼睛我看到了一个仙女。
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气质出尘又自带亲和力,她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
我想如果死在这样的美人手里也算是一种幸福。
我听见她说:
“你就是那个七岁就死了,然后被保障局忽悠过来的小家伙?周冷那孩子还是那样没有同情心。”
我心里胆怯,但是听到对方提到周姐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仙女姐姐,你认识周姐姐吗?”
我见对方笑的花枝乱颤,我听见她用动听的声音说:
“仙女姐姐?还是你有眼光,我认识小周冷啊,我就是关注她才发现你这个小可怜的,去吧,我救了你,你在还没有到了能决定自己的命运时候就到了保障局,你应该有自己的人生,不过若你再次选择交换灵魂,那也是你的选择,我不会再干涉。”
我感激的看着她问道:“仙女姐姐,你叫什么?”
我听对方回答:“我叫莫林,你该走了。”
我被莫姐姐送到了一个甬道内,进入甬道的时候我看见莫姐姐身边忽然出现了一个天人之姿的男子,我听见他说:
“长得这么丑,你救她干嘛?”
我生气的瞪着他,然后就进入了炫彩的通道。
当我再次感受到世界的时候,我似乎变成了一个婴儿,每日里只知道哭喊和吃奶、睡觉。
当我经历许多后又从头开始还是有些尴尬的。
比如我有些不好意思吃奶,每次拉粑粑之前我都要哭出来,提醒我的爸爸妈妈,你们的宝贝拉粑粑了。
我可能需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的新名字严俞。
我是跟着太奶奶的姓氏。
我听爸爸说我和太奶奶是同一天生日,太奶奶是个很好的人,为了纪念她,我才跟着她老人家的姓,取了妈妈的姓氏为名字。
这一世我很幸福,虽然我是个女孩,但是爸爸妈妈对我非常好,哪怕后来我有了弟弟,爸爸妈妈也从没怠慢于我。
我的爸爸是个很有能力又有钱的人,他有自己的公司,是个IT高手,所以我出生开始就是个小富二代,这是我给自己的称呼。
爸爸妈妈非常恩爱,他们也一直努力经营着公司。
虽然他们希望我和弟弟能子承父业,但是我说想当一个警察的时候,爸爸妈妈也很尊重我的梦想。
我从出生开始似乎都没见过爷爷奶奶,后来我才知道了爸爸那复杂的生长环境。
我想如果人生都有救赎,那不完美的开始也会有个美好的结局。
我的救赎是周姐姐和仙女姐姐,而爸爸的救赎是太奶奶。
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爸爸妈妈,和弟弟友爱相处,这里是我的家,有我爱的家人。
二十七岁的时候,我谈恋爱了,对方是一个医生。
说来我们的相遇很是戏剧性。
我去医院陪着朋友检查,正看见有人持刀袭击医生,身体的本能让我救下了那个医生,而那人就是我未来的恋人。
后来他为了感谢说要请我吃饭,其实也没有什么必要吃饭的,不过对方带着眼镜,眉眼间的清冷和棱角分明的脸颊看起来有几分小帅。
嗯,既然长的帅,那一起吃个饭也是可以的。
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无数次猪跑的我很快和对方确认了恋爱关系。
恋爱真美好,可是为什么周姐姐喜欢孤独终老。
这一生我过的很幸福,有爱我的父母,有依赖敬重我的弟弟,有爱我心疼我的丈夫,还有贴心懂事的孩子。
我这一生很是精彩,不同于以前,这是鲜活的,生动的精彩。
妈妈离世以后,我就把爸爸接到了我们家。
弟弟和弟妹两个人比我们还忙,我怕爸爸一个人寂寞,好在这时候我已经退居二线,有充裕的时间陪着家里的老人和孩子。
爸爸晚年的时候尤其爱提他年少时候的事情。
还记得有一日我们家里为了活跃气氛集体包包子,明明是合家欢的氛围,爸爸却是神情悲伤。
我担忧的看着爸爸。
我听见爸爸说:
“我小时候家里穷的很,为了攒钱,你太奶奶每天早晨五点半就去学校门口卖包子,然后就是一整天都在家里劳作,现在想都不知道她老人家怎么坚持下来的,三年啊,她要包几十万的包子才能攒下钱。”
我安慰的拍了拍爸爸的后背。
感受着爸爸慢慢平静下来的样子我才说:“太奶奶确实是个厉害的人。”
爸爸深深的吸气,长长的呼气来调节气息,半晌后我才听他说:
“所以你要和爸爸一样,以后要离那些人远远的,我让你弟弟跟了妈妈的姓。你跟了太奶奶的姓,我们这一支以后和范姓再无瓜葛。”
我看着爸爸眼中的决然,其实我是理解的。
大伯他们很多人都说爸爸做的太过决绝,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怎么会理解绝望中的救赎是怎么样的存在。
爸爸去世后,我按照他的要求把他和妈妈合葬在了老家,让他们和太奶奶做了邻居。
死亡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事情。
当我再次面对死亡的时候,我竟然空前的平静,看着床边的爱人和孩子,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机械的声音:
“你好,我是位面保障局接受壹号,请问您是否有未了的心愿和不解的心结,只要和我们签订契约,付出灵魂就可以选择重新来过。请问是否签订。”
我微笑着选择了否。
这一次,就让我真正的死亡吧,在轮回中洗去这两世的悲欢离合。
第222章 番外—菟丝花—姚青
我叫姚青,出身草莽,不通文墨,最后却当了县马。
一切都是因为我遇到了此生的良人。
无家之人如浮萍漂浮于世间,这是我当提辖之前的的感受。
我从流民变成提辖,这中间经历了几次生死才被高知府赏识,我始终知道,高知府用我只因我有价值而已,没有什么情谊。
真情在我看来是可笑的东西。
朝堂之上的争斗波及不到我这个小小的官吏,可是高知府的流放和新知府的上任却让我又从提辖变成了草寇。
草寇不如流民,至少流民不算反叛忤逆。
如今我年近杖朝,许多山寨中的事情已经记不清楚,脑中仅存的画面就是红烛微光间女子的香肩和耳鬓厮磨间温柔的呢喃。
我如今记不得山寨中的许多事情可能是因为我厌倦那里的火并和粗鲁,所以只记住了衣容的羞涩和美好。
初遇时我是山寨中的小头领,她是寨主夫人身边的丫鬟,寨主为了笼络我,把衣容赐给我。
我们同样身不由己,我看出了衣容眼中的胆怯和柔弱,所以我没有强取豪夺更没有视之如草芥。
也许是因为我的尊重和坦诚才感动了天之神女的垂青。
后来我和衣容一起搬出山寨,我甚至厌弃那个粗鲁的地方,怎么会留恋不过是流寇之间的势力之争。
我们一起开了客栈,随行的还有那几个韩寨主养大的杀手。
我心里忐忑极了,怕他们图谋衣容美色,又怕自己斗不过他们,不过衣容却从未担心过。
后来我终于明白,这世上怕是只有我一人认为衣容人娇体弱,弱不禁风。衣容离世后那些人终于敢议论一二的时候,我才知道我多么愚蠢。
客栈没开两年,山寨众人就被招安。
我又到县里当了提辖,而衣容则开了个酒馆,日子过的很是平淡温馨。
明明是商贾之家,最后她坐上了县主,我借势坐上了县马。
外人多是说我深情,当然也有人说我走了狗屎运。深情不敢当,走了狗屎运那是真的。
其实这天下家中只有一个妻子的比比皆是,不过他们大多都是些穷苦人家,如我们这般的人家却是极少只有一妻的。
我对女色并不沉迷,何况衣容已经是人间绝色,又陪伴我于微末之时,若没有她,哪里有如今的荣华,少时经历使我从不本末倒置。
我本就没有二心,从来都是如此。
我权势胜过衣容时尚且能视之如珍宝,后她因救了安王而分封县主,我更不会找那些小妇寒了佳人的心。
若我不是从小乞讨长大,若我不是曾当过配军逃犯;若我是名门世家之后,自幼饱读诗书深懂礼教,那我做不到忠于一人之深情,我可能也如许多男子一般美色环绕,心中多情。
若衣容不是从未嫌弃于我,从未想过攀龙附凤,那我们的结局也许会不同,至少她不会放弃满身修为救我这个将死之人。
我们两人之间像是冥冥之中的宿命,纠缠在一起,拯救了我,毁灭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