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的,宁商羽替他实现梦想了。
重新回到海景套房,夜晚时分,墙上雕刻着蝴蝶古董钟的指针定格在八点半后,缩在蓬松温暖被窝里沉睡了一整天的林稚水终于舍得苏醒来。
她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什么冰凉东西蹭到了白净脸颊,睡眼朦胧的去看,发现是份转让房屋的合同文件。
“唔?”
林稚水眨眨眼,继而,又注意到坐在床沿的宁商羽,便伸出手去摸索他西装下的腹肌,指尖沿着纽扣旁的缝隙钻进去:“你怎么把民宿要来了?”
宁商羽半真半假道:“拿玻璃罩封存起来,日后搬到纪念馆去……”
纪念馆?
林稚水微微睁大眼,较真似的说:“那我一定在旁边写个牌子,明明白白标注上,此墙曾被宁商羽胯下之物击碎!”
宁商羽淡定自若替她的想法补充,“嗯,我和墙壁中间隔着宁太太。”
林稚水脑子一片空白,他那颗强大勃勃的野心,什么时候能多生出一个羞耻心!?
第79章 食草系小羊羔VS食肉系……
严格讲,林稚水的心理素质跟宁商羽这种名利场坐主位的资本家相提并论,是脆弱到能被一招击碎的,她脸颊涨红,不跟没有羞耻心的人争个口舌上风。
透白的指节捏着这份合同文件,心想,把民宿换来了也好,毕竟墙壁塌了是事实,被宁商羽撞成危房也是事实,就不适合在对外开放了。
万一哪天再塌了。
伤及无辜怎么办?!!
林稚水菩萨心肠想的多,继而,从被窝里坐直,一只白皙的脚踩在床沿边缘,准备起床了,免得是来这儿正经出差的,却二十四小时都让宁商羽留在了床上。
她眨了下眼,使唤着宁商羽,“把我衣服拿来。”
宁商羽就着床头柜流光溢彩的壁灯光线观摩她,林稚水结婚之后,身材就更显得玲珑曼妙起来,像是一株小小娇贵植物吸饱了营养液,肆无忌惮地开始绽放出自己的美。
林稚水将白色棉质的浴袍沿着肩头轻轻褪去,雪白凝脂一样的皮肤逐渐露出,她是心思敏感地察觉到男人压迫感极强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各处都流连的。
只是抿起红润的唇,佯装着懵懵懂懂的样子。
宁商羽片刻后,先慢条斯理地把她的法式蕾丝文胸递上,待林稚水垂眼安静穿好,又伸手,去接过薄薄一片的小布料后,忽而,感知到了阻力。
她手指揪着料子扯不过来,视线沿着胭脂色的细带滑过去,看到正缠绕在宁商羽的冷白指骨上,他没松开。
故意的。
林稚水眉间微蹙,从宁商羽眼中品出了别的深意。
果然,下秒听到他声线浸透着几分调侃的低沉磁性,“你好没礼貌啊宁太太,都不说声谢谢?”
林稚水指尖一松,学他慢悠悠地说:“你才没礼貌,拽着女人的内裤不放,宁总,你都不跟我道个歉?”
这块小布料都没宁商羽手掌心大,薄到能被他轻而易举就给撕烂弄烂,但他没有,当她面,举止优雅又充满色欲的放在高挺的鼻梁下轻嗅了嗅。
这是赤裸裸的冒犯!
宁商羽基因里带来的狮子猛兽属性作祟,仿佛用嗅气息的方式,象征着对她这块纯洁领地的势在必得。
林稚水蓦地心头一阵紧缩,想着想着脸就更红了:“宁商羽,你真是色死了!”
她话音落地。
再也无法忍受小布料还可怜兮兮的在宁商羽手里被犹如珍贵之物一样把玩着,倾身扑到他包裹着整洁西装的胸膛前,去羞恼的给抢夺了回来,又用指尖掐了下他腹肌。
只是这点力气就跟小羊羔顶人似的,完全没点儿威慑力。
还不如拿水光潋滟的琉璃眼去瞪他,林稚水仿佛无声地控诉着,这种又爱射又会色的老公,哪哪儿都坏死了!
*
被宁商羽鼻子嗅过的小内裤,林稚水脸红耳热的穿上了,胯骨两侧胭脂色的细带绑了个蝴蝶结,又严实包裹着件款式像极了真丝睡袍的长裙,用一个绸带轻轻束紧了腰肢,显极细,也更单薄。
稍稍平复下乱来的心率,林稚水从卧室出去后,恰好看到路汐也睡醒了,和她一样穿戴整齐到裙摆内的脚踝都不露。
宽敞奢侈的客厅亮着灯,而路汐找酒店经理要了薄荷苦艾酒后,连续喝三杯,用来镇定一下过度髙潮到要坏了的神经。
看到她,路汐分享道:“喝吗?”
林稚水有点儿心动看着玻璃杯中浅翡翠绿色的酒液,犹豫几秒,又摇摇头:“喝了,宁商羽会惩罚我的。”
轻则打几下屁股,害她湿一次裙子。
重则就不方便透露了。
薄荷苦艾酒充满了烈性酒精气息,又混合着浓香,酒量不佳的人沾几滴恐怕就要醉,而路汐已经习惯喝这个缓解身体出现的各异亢奋症状,见林稚水眼眸亮晶晶的,又抿唇不敢喝。
于是,路汐匀了一点儿苦艾酒和糖浆和柠檬汁倒入调酒壶中给她调稀释了杯,当甜口饮料喝。
“这个不醉人。”
林稚水接过,指尖捏着精致花纹的高脚杯,轻轻晃了晃。
她纯粹是喜欢这个颜色。
随后,两人都安静坐在了餐桌前享用迟来的烛光晚餐。
林稚水轻声问:“你老公呢?”
路汐也不知,醒来就没看到容伽礼的身影,偌大的客厅那边就宁商羽高大挺拔的身姿坐在沙发上。
林稚水见路汐摇头,又说:“今晚我要和团队教授们开会,你来旁听吗?”
这个比容伽礼在哪儿更吸引人,路汐微微笑道:“要。”
毕竟来宜林岛的行程就那么几天,林稚水有拯救海洋计划的任务在身,而路汐全程以陪同的方式静静参与进来,彼此都很注重这件事,对于自家老公就完全抛之脑后了。
白天时,林稚水和路汐就跟着专业团队一起坐游轮出海,而备受冷落的两个位高权重男人就在酒店跟自己精英团队开会。
夜晚时,林稚水和路汐一起睡觉去了……
两人共同话题不少,偶尔不出海时,就盘腿坐在地毯上翻阅着无比珍贵的珊瑚虫数据,面朝遥远无际的海岸线,要好到都要一起裹着同张宽大的羊毛毯子,脑袋挨着脑袋,肩膀挨着肩膀那种。
林稚水会跟路汐耐心地讲解珊瑚幼虫是如何改善海域水质,往往这时候,她专注极了,睫毛垂着雪白脸颊,被日照光线描绘着一层充满平静又悲悯的金边。
路汐近在咫尺的观赏了会儿,忽而说:“善善,没有人会不爱你的。”
只要见过林稚水,无关容貌,都会被她身上这股纯粹干净的气息给吸引,也难怪同样能吸引到权力至上的宁商羽。
林稚水抬起睫毛,自动弯起了眼尾:“我这么好的嘛?”
路汐真诚地说:“很好。”
林稚水往往言辞很大胆,下一秒,比她还真诚说,“我觉得你也很好,你和容伽礼样貌顶顶好的,脾气也顶好,路汐,容伽礼什么时候备孕成功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也有生宝宝的计划,到时……”
路汐怔了怔。
林稚水悄然凑近点儿,透粉色指尖挡住唇间,跟她神秘兮兮的小声透露,“我们来个娃娃亲?”
路汐脑袋除了钻研剧本外,还真没琢磨过那么多未来的可能性,不过眼眸望着林稚水这张极招人喜欢的纯洁脸蛋,慢半拍的点了点头。
像她的话,倒是可以……
“那一言为定。”林稚水将书籍翻了页,又摸索过地毯上的钢笔,在干净空白的地方写下两家结交娃娃亲的内容,继而,签字画押后,从善如流地递给了路汐。
路汐温柔地问:“这么严谨吗?”
“一纸婚约还是要的,显得……”林稚水琢磨着用词,轻歪了下脑袋,慢悠悠吐露出几个字,“没那么随便。”
路汐想想好像也对。
她非常不随便的在这张纸上一笔一划地签了名,顺便把容伽礼的名字也签上了。
林稚水伸手将厚厚的书籍小心翼翼地接过,双唇轻呼,将白纸上隐隐透出淡墨色的字迹吹干,又说,“那由我来保管。”
路汐轻眨了下睫毛,虽然觉得隐隐约约哪里不太对劲,却对视上林稚水瞳孔如琉璃的眼眸后,一时什么都忘记了。
她忘了。
隔日后,林稚水待在宜林岛考察海域生态环境的行程结束,她和分床而睡了好几日的宁商羽赶在台风再度降临之前乘坐私人机离开。
路汐没那么快走,她的假期还有一段时间才进下个剧组,等站在高高的灯塔上,目送完飞机消失在暖橘色的天际,忽地,她想起什么,就把备孕和娃娃亲的事跟身边的容伽礼说了。
容伽礼修长手臂圈着她,胸膛俯低贴着,听完后,罕见地沉默了许久。
路汐侧眸看他问:“有什么不对吗?”
容伽礼低低注视着近在咫尺这张极美的侧脸,用爱意锁着她,语调在晚霞余晖的海风里显得格外温和问,“你就这么把卖身契签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