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就把毫无抵抗的林稚水抱到窗台旁边的墙壁前,手臂抬高,要摄人魂魄般的将这具美丽又脆弱的身子圈住,彻底把力量舒展开。
而她的心紧缩着,天花板犹如蜘蛛网的裂痕逐渐在她水光的眼里晃出重影。
一下。
两下
三十下——
墙壁的撞击感愈大,风声愈大,林稚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生股不祥的预感,按理来说宁商羽在身边,她不该有这种像小动物嗅到危机的敏感反应。
陡地,林稚水还没琢磨个清楚时,一个比床睡塌掉的更巨大响声,从后背惊起。
下秒,她感到天昏地转的一阵晕后,已经被宁商羽手臂抱到了那张就显得非常结实的床上,整个人用被子裹得一片雪白肌肤都没有露出。
但是林稚水讶异到都不敢喘气了。
无法接受。
眼前的画面……朝着院子的这一面墙壁,被宁商羽实力强悍的给撞塌了。
真塌了!
第78章 台风眼也被他撞消散了,……
“现在爽了吗?”
林稚水从震惊到清醒只用了一秒,脖颈开始就逐寸变潮红,压低嗓子控诉完站在床边动作游刃有余穿衣的宁商羽后,还觉得不够解气,扯过枕头去扔他,“好好的一个民宿都被你撞成危房!”
那墙壁是整面塌掉,视野倒是开阔,然而,这座海岛的台风眼好似也被他撞消散了,没风了,四处都平静一片。
这股静是会迅速扩散的,她长而卷翘的睫毛紧张颤抖着,呼吸都渐轻,无法想象原本隔壁床睡榻掉的那两位在猝不及防地发现隔壁墙塌了,会是什么反应。
宁商羽这时忽然俯身过来,伸手到被窝里,借外面泄入的白炽灯光将睡袍和薄薄一片的白色蕾丝内衣物,给她穿上,“没爽。”
这两个字落地,林稚水怔了怔。
还没爽???
她被子掀开了点儿,清晰可见雪白的腰窝和腿都有明显泛红的印子,让他掐出和撞出的。
有那么瞬间,林稚水甚至怀疑今晚之所以会做那个羞羞的梦,起源于宁商羽在梦外对她这副娇气又高敏感体质的身体做了不少不可告人的事。
先把她催得很熟,才半梦半醒时分,就已经彻底融入到他体温去了。
林稚水脸皮薄,又被话激得真恨不得生一双翅膀出来飞走算了,事实上,她哪儿都走不了,等被穿戴整齐,宁商羽不紧不慢将她白皙额角的细汗抹去,隔壁那边,似乎也整理好了仪容,算着给彼此缓冲时间,过来了。
毕竟一个床榻,一个墙塌,不可能继续将就着在这里睡下。
林稚水顿时觉得继续坐在床上不太妥,显得她被宁商羽折腾得下不来似的,她猛地掀开被子,光着精致又白的脚就要下地。
怎料,宁商羽筋骨匀长的手指将她晃出来的伶仃脚踝扣住,自然而然的收入掌心,语调平常到仿佛没特别意味,“你走不动。”
林稚水脚尖抵着他,热度从这里一路蔓延上来,直到膝盖腿根和心口……
连滑而柔腻的皮肤表层都浮起一层更艳的血色,只是光线偏暗,才看不太清。
恰好容伽礼挺拔的身影先从夜幕中出现,耳力又极好,完整听到这四个字,懒洋洋地瞥了宁商羽一眼。
趁着这一眼间隙,林稚水曲了下腿,赶紧把发烫的脚尖从他手掌抽离,心脏都要跳停了,也瞪了一眼完全没有羞耻心的宁商羽。
好在没尴尬多久,路汐也适时从容伽礼身后走出来。
她走的动。
看到这墙塌了,又看林稚水脸红着欲言又止,这场面,还得端着影后级别精湛演技的路汐来缓解气氛:“这家民宿其实已经有二十来年历史了……唔,年久失修,墙壁禁不住台风吹。”
“今晚台风是很大。”林稚水快速接过路汐的好意,清了清嗓子,也给她找补:“你们一定是忘记关窗了,床才被台风吹塌的,我知道。”
路汐跟她静静对视,仿佛在某个瞬间达成了相同的共识。
是的。
就是台风给吹的!!!
下一秒,路汐看她坐在柔软雪白的床里,心中了然,毕竟自己也泛酸又软得格外厉害,都是在强撑着罢了,又轻轻说:“我也知道,你没见过台风,难免会受到点惊吓,走不好路。”
其实,港区,一年到头风暴海啸的天气也很多,林稚水为了摇摇欲坠的颜面,只能靠这张极具欺骗性的皮囊佯装出从未见过台风的无知样子,硬是点了头。
她眼尾余光扫向宁商羽,总感觉他气定神闲的好像在免费看戏。
林稚水耳后至脖颈的很红颜色始终没变淡,虽然有路汐的台阶,但大家都站着,她坐着就显得太格格不入。
刚要起来,宁商羽却俯身,很强势地伸手过来抱。
林稚水用近在咫尺才能听到的气音说:“我自己会走路,路汐都能走!”
话音还未落地,宁商羽抵着她额心会,垂眼看穿了那点儿害羞心思,又侧首,视线落向了容伽礼,“怎么?你还不抱?”
“自然是要。”容伽礼淡定回答。
从民宿去浮山湾酒店是有一段路程要走,容伽礼怎么可能让路汐真走着去,他和宁商羽各自抱着各自的,也像用眼神,达成了共识。
林稚水和路汐辛苦维持的破碎体面,一下子再次崩裂得满地都是。
宜林岛的生态环境很好,哪怕台风过境,不到片刻,四处又闪烁起了银辉,有遥远海边灯塔上的,有路边草丛萤火虫光芒,也有夜空随处可见的星星点点。
林稚水身上裹着宽大西装外套,睁着漆黑透亮的眼眸趴在宁商羽的肩膀上,像极了摆在精致橱窗内的安静洋娃娃。
这个洋娃娃此刻憋着一肚子坏水儿,跟路汐眨眨睫毛。
路汐好似懂了。
林稚水抿了抿水润的唇间,突然说:“宁商羽婚前被我药膳食谱补过头了,在家就弄塌过超级大超级大的床,今晚在外弄塌墙实属正常,理解一下。”
路汐很自然地接过这话,声音轻轻柔柔的:“容伽礼婚前也吃了好几年药……”
林稚水说,“宁商羽是食肉的,他食谱里最不爱吃黄芪。”
路汐跟上,“容伽礼也不爱。”
林稚水又说,“宁商羽还不爱戴那个。”
路汐也跟上,“容伽礼也不爱戴。”
林稚水话顿了顿,是清晰感觉男人抱着她很稳走路时的手掌逐渐存在感变强,但几秒后,她还是抱着同归于尽的报复心态,势必要让宁商羽也体面尽失:
“他还到处弄的都是!”
路汐表情怔会儿,心想那容伽礼倒是没有这类属狮子爱标私人领地的习惯。
而就在略思考怎么接的时候,手臂横抱着自己的男人语调轻描淡写来了一句:“你说,我们会边做边用纸巾擦拭。”
路汐:“……”
林稚水:“……”
下一秒,在通向大海的星光璀璨夜幕下,宁商羽不紧不慢地接过了容伽礼的战书,“哦,我们全心投入,顾不上拿纸巾,结束直接换床单。”
不行了,林稚水无耻不过这两个男人,这张红透的脸蛋也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没词了。
路汐比她稍微早结婚了点,又熟读各种题材剧本,演了不少戏,这方面的词汇量会丰富多彩一些,看林稚水语哽,她想了想说:“容伽礼有一些场景癖好,喜欢在家亲手雕刻我的人像,从跳芭蕾舞到上台领奖头戴冠冕的雕塑……然后抱着我,在跟我一模一样的雕像面前亲密,还培育了座蝴蝶玻璃花园,亲密的时候,他最爱看到蝴蝶煽动翅翼飞舞到我身上。”
这很浪漫了,林稚水张了张口:“他是不是不太行啊,花样搞那么多。”
“是。”路汐睁眼说瞎话。
林稚水又眨眨眼:“宁商羽也不太行,就今晚猛了一点,可能是跟台风较劲吧,他平时才十分钟。”
路汐表情平静:“容伽礼一分钟。”
“宁商羽一秒……”林稚水音断了,是被宁商羽另一种手掌吓唬的,感觉再往里点儿,他近乎都已经紧贴到了她腿窝往上,只有一条小料子遮挡住而已,却挡不住烫人温度。
宁商羽问她:“一秒什么?”
林稚水脆弱而敏感的神经跟着颤,瞬间被拿捏住命脉,白皙手腕攀在他后颈,不敢继续造谣了。
路汐敢,对她说:“那份强身健体的药膳记得分享给我。”
林稚水还没应声,倒是容伽礼喉咙溢出低笑,只是这笑,好似暗示着路汐今晚惨了。
……
浮山湾酒店的顶楼海景房是常年为容伽礼和路汐备着的,从不对外开放,今晚西装革履的经理很早就候在电梯门前,见这两位来了,垂着眼皮也不敢多偷瞄他们怀里一眼。
余光隐隐约约的,在鎏金光影下只能看到,那压在黑绸西装下近乎薄如蝉翼的裙摆,以及安静环抱着男人肩膀的手腕,精致到似雕琢出来的,质地象牙白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