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耳边一炸,池丞迅速捂住她的嘴,这一次捂得很牢。女子灵动的双眼得逞似的眨巴两下,娇媚动听的呻。吟自指缝泻出,酥麻感直达腰心。
诚然这声音无比勾人,却不能与人共享,哪怕有一丝被人听见的可能,内心深处的占有欲便开始作祟,池丞手上捂得更紧了些。
因有一层阻挡,声音变得模糊沉闷,像是情不自禁又因外力而卡在喉咙里,反倒有种遭人迫害的感觉,若不是她的手还在往下游走,池丞都以为自己失忆对她做了什么。
他抿紧唇角,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底讳莫如深潭。沈笳怔了怔,望着他越来越深沉的神色,再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再玩下去,恐怕很难收场。
后天是沈父生日宴,正席定在晚上。到时候宾客众多,光是家族亲戚都有几十桌,更别提生意伙伴,一家人忙于应酬恐怕没时间坐下来吃个好饭。
于是刘纪妃提议,在生日宴的前一天办家宴,由她亲自下厨。
沈家一女二子,除了还在读书的沈远安,沈笳与沈昀都热衷事业,几兄妹天南地北的一年到头极少聚在一起,沈父存着促进几个孩子感情的心思,当即拍板同意。
沈笳对刘纪妃惺惺作态的小伎俩嗤之以鼻,要不是看在老头子生日的面子上,她才不想参加什么狗屁家宴,还浪费她和池丞假期。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她渐渐有些动情,心中亦下了决定。掀起少年轻薄的上衣,轻咬朱唇道:“要不你别忍了,大不了明天中午我不去了……”
池丞眸光微动,下意识就要压下去,离唇角一指之隔时,女子闭上双眼,粉嫩的唇瓣微张,小舌若隐若现。
他心念转了转,终是忍住冲动起了身。
沈笳极少提及家里的情况,池丞便有几分猜测,偶然间从陈妍那得知她小时候父母就离异了,家中情况十分复杂。
他从小是孤儿,后面有幸被收养,养父母待他不错,衣食上没亏过,但因为池磊的存在,跟他们之间总隔了一层,不像亲人,更像是寄人篱下。
他没什么父母亲情的观念,沈笳却不同。
上回去书房拿资料时,他无意间发现了抽屉里的全家福,被精致的相框封装。
因年代久远相纸氧化发黄,照片中的女人脸上被划了个叉,男人脸上有一道不明显的印子,对光斜照可以看出之前也划过一道,不知为何后面又擦去了。
想到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时,嘴里喊的那句话。
“.......到时候老头子也许就不会赶我走了。”
池丞在她嘴角落下一个极轻极淡的吻,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卫生间,慢一秒都会后悔。
这一呆便是两个小时,期间几次传来哗啦啦的放水声,沈笳拉高被子捂住胸口,内心有什么东西在悄悄融化。
池丞今晚当然是没睡好的,翌日沈笳化好妆出门时,他沉沉地睡在被窝里,没有丝毫醒转的趋势,大概一夜没睡,要补觉到下午了。
沈笳提前预定好午饭,然后搭车前往位于雨城区的别墅群。
雨城区属于市区一环,机场位于郊区,坐出租车到大门口时已经临近中午,日头正大,温度接近三十八,没走几步便满头是汗。
别墅区绿植丰富,沈笳踩着树影走,尽量避免阳光照射,穿过一条石子路,豪华的五层别墅映入眼帘,相比三年前旧了些,门口的装潢也变了。
听说家里换了指纹锁,来之前还怕开不了门而尴尬,没成想她刚踏上台阶,门便开了。
一道瘦长的身影倚在门边,眉眼清冷,薄唇挺鼻,与她对视时面上闪过诧异。
“回来了?”
沈笳抿唇,冷淡地嗯了一声,然后侧身进门,衣袖擦过他的手臂。
沈昀视线追随她片刻,径直出了门。
第31章
沈笳绕过玄关,下到负一楼的客厅。
刚走到餐厅便看见刘纪妃忙碌在餐桌前的身影,三年没见她依然样貌不俗,细眉瓜子脸,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与一旁坐着看报纸的沈宏不像一辈人。
保养再厉害也只是锦上添花,关键在于刘纪妃本来就比她爸小十岁,再加上先天的娃娃脸优势,刘纪妃比同龄人更显年轻。
沈笳第一次见刘纪妃时喊的是姐姐,被沈父强行纠正为阿姨,得知以后要跟她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后,又在前面加上个“刘”字。
“小笳回来了?”刘纪妃擦干净手,笑盈盈地朝她走来。
沈笳皱眉。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说这句话,她不喜欢回来,不代表不能。
“刘阿姨。”沈笳淡淡地打过招呼,绕开她,往沙发去。
刘纪妃讪讪收回手,一言不发回到餐桌前,做最后的装点。
另一边沈笳在沙发坐下,与沈宏隔了两个人的距离,沈宏专注地盯着报纸看,眼风都不带动,似乎看得入迷没有注意到旁边多了个人。
其实平日里沈笳会时常跟他电话联系,但谈的都是公事,偶尔天气降温时会寒暄几句,但话不投机半句多,没聊上几句,话题便冷下来,再后来两人便心照不宣地只谈公事,好歹父女俩能多说些话。
对成年后的沈笳来说,沈宏是董事长,是她的领导,当关系转变为父亲时,她竟然有些情怯,不知怎么开启话题。
想到明日是他生日,她干巴巴地喊了声爸,然后生硬道:“生日快乐。”
沈宏捏住报纸一角的手指蜷了蜷,没什么情绪地嗯了声,算是回应。
过了许久,他放下报纸,语重心长道:“公司今年业绩还算能看,你要继续努力,争取明年赶上第一圈层。你哥哥同时管几家分公司,没时间去柳城,不能时时刻刻盯着你,有拿不准的多问他。你营销不错,但做事大胆不计后果,对于风险的敏锐度太差,一旦出了纰漏,市场受到冲击时,损失将无可挽回。平时有时间,多和他沟通,报表好看不算什么,持续发展才是重中之重……”
沈笳连连称是,实则心里翻了好几个白眼。公司入行本就晚,一年之内走到第一圈层,当票交所是她开的?
你哥哥你哥哥,又来了。
每次教训她都要提一句沈昀,她最烦这个顶头上司,从小学起便是别人家的孩子,是家族中最优秀的存在。
因着三岁的年龄优势,无论她怎么努力,沈昀总是先她一步做出成就。任沈笳如何追赶,也不过是复刻他当时的辉煌。沈昀珠玉在前,她做的再好在家族看来也是理所应当。
沈笳虽管理公司业务,但明面上沈昀才是总经理,所有的oa的都需要经过他审批,重大决策也必须有他点头,可以说没有他的同意,公司许多流程都会停滞。
但沈昀同时管理五家分公司,一年来柳城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公司里的人更认同沈笳这个干实事的领导,这也是为什么沈笳愿意接受副总一职的原因。
沈父劈里啪啦说了一堆,沈笳习惯性地附和,忍住脾气没顶撞他。说到最后时沈父已口干舌燥,刘纪妃见机端来茶水,顺便给沈笳跑了杯柠檬茶。
“谢谢。”沈笳面无表情,对刘纪妃的举动见怪不怪。
老头子是个大男子主义,十分喜欢使唤人。平常是保姆做这些事,因为是家宴,刘纪妃特意给她放假,一切亲力亲为。
沈笳虽然不喜欢刘纪妃,但还是很佩服她几十年如一日地放低姿态讨好老头。
沈宏抿口茶,冷不丁换了个话题。
“你把王守成辞退了?”
“有这回事。”沈笳咬住吸管,冰凉清爽的柠檬汁充斥口腔,“我受不了他对我
指指点点,就让他滚了。”
“下回给你找个稳重的。”
沈宏不置可否,这件事算是按下。
沈笳不意外他的反应,与工作无关的小事,老头子还是很纵容她的,不然她也不敢那么嚣张,说开就开了。
她没想到的是,王守成竟然没告发她和池丞的关系,她还在想中间出了什么差错,沈宏便淡淡开口道:“猫猫狗狗的玩玩就算了,不要闹到明面上,分清楚谁是对你有助力的人,不要让这种小事落了面子。”
这是在警告她了。沈笳放下玻璃杯,低声道:“我有分寸的。”
玄关处的电梯门缓缓打开,沈昀和沈远安一前一后走来。
“笳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少说她几句。”刘纪妃挽住沈宏手臂,将人往餐厅引,“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饭好了,快过来坐下。”
沈远安穿着睡衣,一脸没睡醒的模样,看见沈笳眯了眯眼,嫌弃道:“三年没见,你又变丑了。”
“没你丑。”
沈笳不想理他,甩下这句话跟上去。
虽然很不想承认,或许是都遗传了沈宏,沈远安这个狗东西其实和她长的有几分相似,相比而言同父同母的沈昀更像母亲。
沈笳不大喜欢在外貌上与他开战,骂了他跟骂了自己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