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春华没注意到林秋玥的不对劲,自顾自地抱怨几句:“你说这男人就是不懂精打细算,还花什么钱去食堂开小灶,上嫂子家吃多好。”
林秋玥抿了抿嘴,替季璟岱辩解了一句:“是我想吃食堂的,总麻烦嫂子也不好。”
樊春华一脸过来人的表情打趣着她,“这还没结婚呢,就心疼上男人啦?”
闻言,林秋玥面露无奈,她只是不想季璟岱被误会。
樊春华打趣过后,对着那群人扬了扬一巴,“不逗你了,看样子哪里很快就能结束了。”
“今晚部队要举办拔河比赛,嫂子带你去抢个好位置,看那群当兵的拔河,可有意思了。”樊春华满脸兴奋。
她们这些家属在部队没什么消遣的活动,难得有个活动让她们瞧瞧,说什么也要拉着林秋玥去看看。
“正好看完比赛,妹子跟季璟岱上我家来吃饭,昨天你跟季璟岱把球球找回来,我还没谢你们呢。”樊春华挽着林秋玥的胳膊,亲昵地交谈。
林秋玥已经适应了樊春华的热情,也不再排斥,点头说好。
说到这,樊春华说起这叹了口气:“现在是夏天,偶尔还有个活动,等到冬天,那每天除了串门,放放电影,什么有意思的都没有。”
……
等到了地方,乌压压的一片人。
林秋玥下意识抬头寻找季璟岱的身影。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季璟岱,季璟岱的身高太显优势,在一群人中鹤立鸡群。
季璟岱也同样看见了她,两人对视片刻,林秋玥移开了眼。
季璟岱站在队伍前,他身后的人应该都是一团的,整齐划一。
樊春华也看见了李书达,同季璟岱站在一起,她朝李书达挥了挥手,两人隔着老远交流起来。
季璟岱见状,盯着林秋玥的方向犹豫片刻,也朝林秋玥挥了挥手。
林秋玥神情一怔,眼里突然只剩季璟岱一人。
樊春华撞了撞林秋玥,调笑道:“发什么呆呢,人在跟你打招呼呢。”
闻言,林秋玥抿了抿嘴,抬起手朝季璟岱挥了挥手。
季璟岱见状,眼里的笑意弥漫开。
一旁的李书达“啧啧”几声,“以前想象不出铁树开花是个什么样子,现在算是见识到了。”
季璟岱收敛了笑容,斜眼撇了他一眼,不理会他的打趣。
没一会,场上的人开始活动起来。
林秋玥眉头一跳,难怪樊春华说有意思,非要拉她过来看。
好多裸体。
场上的士兵都脱了上衣,露出精壮的上半身,各团|派出的人排成纵队。
不知是哪位团长扯着嗓子喊了声:“要是输了都给老子做三百个俯卧撑!”
场上一时热闹起来,各种唏嘘声此起彼伏。
先比赛的是一团和二团。
粗糙的麻绳被战士们握在手里,发出沙沙的声音。
哨声刺破操场,几十双军靴同时用力踩在地上,麻绳瞬间绷直,发出“吱吱”声,中间的红布左右摇摆。
战士们低吼声充斥操场中,后仰的脖子上青筋暴起,伴随着“一二一”的口号声和战友的加油声。
场上热闹非凡,季璟岱透过人群对上林秋玥的视线,很快两人视线交错开。
二团团长汪力平扯着嗓子大喊:“都没吃饭啊!都给老子用力!”
“赢了今天加餐,输了全给我去给一团的人洗裤衩去!”
说罢,场上二团被激得越发卖力,领队嘶吼一声,“拉!都给我使劲拉!”
谁想给一团洗裤衩,让一团给他们洗裤衩还差不多。
绳子猛地偏移一点。
季璟岱眉头一跳,放声吼道:“都听见没?赢了不仅能加餐,还能让二团给你们洗内裤!”
一团众人爆喝一声,红布又回到正中间。
“为了裤衩!拼了!”
林秋玥顿时哭笑不得,第一次见季璟岱这么不一样的一面。她还以为季璟岱是那种少言寡语,死要面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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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汪力平手搭上季璟岱的肩膀:“我说老弟,去年就是你们赢的,今年怎么说也该轮到我们赢了吧。”
季璟岱还没说话,李书达便笑呵呵道:“这输赢可不是我们嘴上说说就算的。”
汪力平嘿嘿笑了两声,并不在意李书达的话摩拳擦掌,满脸兴奋。“来来来,我们打个赌,看今年哪个团能拿第一,输了的给赢种一个月的地。”
季璟岱冷笑一声:“你们二团去年种地还没种舒坦,今年还敢来?”
木河冬季补给困难,再加上物资匮乏,国家供应有限。
为了响应国家号召,每个连队都有生产队,冬日没有作战任务的时候,每天有一个小时的生产时间。
每年这时候,汪力平都要跟他们打赌,想把种地赖过去,去年替季璟岱他们团种了一个月的地,今年还不死心。
“说这话我可不爱听了,今年怎么不可能是我们赢?今年我要一定要一雪前耻,这次包是我们二团赢。”汪力平愤愤不平道。
他拉过一旁一言不发的二团政委廖元亮,企图得到认同,“我说得对吧?廖元亮。”
廖元亮冷着脸拒绝,“你想种地,可别拉上我。”
木河冬天天气寒冷,谁想多干一小时活。
汪力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大叫起来:“好小子!长他人威风,灭自己志气?都还没出结果怎么就我们种地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别冤枉我。”廖元亮无奈地耸耸肩。
“唉!”汪力平叹了口气,一脸恨铁不成钢道:“真是没志气!”
李书达满脸挪揄,笑着说:“这怎么是没志气?这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季团长的未婚妻第一年来,怎么能输?那多让我们季团长丢面啊。”
说完冲季璟岱挑了挑眉,是不是这个意思。
季璟岱不语。
汪力平立马反应过来,左顾右看起来:“哎呀,弟妹在哪呢?弟妹来这么多天,我都还没瞧见过弟妹一眼。”
他前段时间出任务去了,昨天刚回来,听手下的兵说起季璟岱未婚妻,说得他心痒痒,今天他得冲这个机会见见。
季璟岱白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汪力平凑近李书达,双手捏着他的肩,讨好似地笑起来:“好哥哥,快给我指指弟妹在哪?我都没见过。”
李书达闭眼享受片刻,指了指自己的右肩:“这边用点力。”
闻言,汪力平谄媚地用力捶了捶:“这力道行吧?”
李书达被捶得舒坦,冲拔河的战士们大吼:“季团长未婚妻在下面看着呢!可不能丢了我们一团的面子,都给我把吃奶的劲用上!”
话音刚落,周围人的视线便纷纷落在林秋玥身上。
林秋玥有些无奈,但在众人的善意的注视下神情自若。
汪力平顺着众人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远处家属人群中,站了个生面孔,亭亭玉立。
虽然隔得远看不到长什么样子,但弟妹浑身气质出众,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汪力平见状,杵了季璟岱一胳膊,酸言酸语道:“你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季璟岱喉结滚动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对汪力平的话很是受用。
一团领头闻言,大喝一声:“都给老子使劲!”
“一二一!一二一!”
红布缓慢移向一团。
“快快!用力!不然要给一团洗裤衩了!”二团一旁打气的人起哄。
红布在两方之间来回拉扯。
“哔!哔!”
哨声响起。
“一团胜!”
战士们丢下绳索,场面吵吵闹闹起来。
“妈的,你们这群鳖孙给我们洗一个月内裤!”
“就这!就这!”
“太不行了!”
双方的人相互挖苦起来,你一言我一语。
……
等拔河快结束,樊春华拉着林秋玥离开。
“咱们先走,季璟岱他们待会肯定还要跟庄旅开会,免得在这傻站着干等。”
每年流程都差不多,樊春华对他们待会要去干嘛都了如指掌了。
……
庄旅办公室。
“这段时间大家都戒备起来,最近邻国不太太平,巡逻队换班紧密点。”
李书达闻言蹙眉:“庄旅,s国最近有动静?”
“是。”庄旅严肃的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这次多亏那几个娃娃,进山找她们找出了不得了的东西。要不是有这次事故,s国多半要打得我们措手不及,也算是因祸得福。”
众人闻言脸色严肃。
汪力平回来得晚,没有参与昨天的搜查,便问:“什么东西?”
季璟岱简单解释:“有个小姑娘追着个兔子进山,结果几个小孩跟着一起走丢了,我们进去找的时候发现小姑娘救的兔子不是个正常兔子,而是一个探测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