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的坐了片刻,绿萝便小跑着来寻我,我起身,绿萝跑到我跟前。小声道:“那林公公在登记整理老爷那被烧毁的书房里丢失的机密要件的时候,发现了奴婢放进去的那张纸卷了,现在老爷大怒叫了五小姐过去,五小姐跪在那里哭的跟泪人儿似的呢。”
我勾了勾唇,起身整理了一下衫裙上的褶皱,淡淡的道:“那好吧。再去关心关心父亲吧。”
素锦和绿萝跟在我身后,去了唐萧然的院子。
如今唐萧然的院子也是显得一片狼藉,乌压压的还跪了一堆的人,唐萧然面色铁青的将那个纸卷丢到哭的惨兮兮的唐惜惜面前,厉声呵斥道:“这个你如何解释!”
唐惜惜眼睛都哭的肿了,她的院子好好的就被烧了一半儿。还没回过神儿来呢,父亲就叫人将她叫过来了,一来就劈头盖脸的骂,还在林公公眼前,这到底是怎么了?
“父亲…”唐惜惜有些不知所措。
唐萧然指着丢到她跟前的纸卷道:“你自己打开了好好给我看看!”
唐惜惜拧紧了眉头,大夫人忍不住上前来。弯腰捡起,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那上门画的是一副春宫图,女的明显是唐惜惜,男的么…便是那个想要让我嫁过去的二王爷。
“天啊!这…这…”大夫人赶紧将纸卷丢开,脸上的神色分外的不自然,“这,这是谁陷害我家惜惜?”
唐萧然怒的快要疯了,才下了朝就有人来急急忙忙的汇报府上失火了,他的书房也遭了殃,他急急忙忙的向皇上禀报了,皇上让林公公跟着一起来清点烧毁的机密要件,却没想到在清点时发现了这么个纸卷儿,林公公将那纸卷里的画全部看进了眼里,那脸色是相当的精彩纷呈。
“谁陷害她?你自己看看那后面的署名!”
唐萧然捂着额头,有点晕,要不是小厮扶着他。估计要摔下去。
大夫人急急忙忙的又去捡了起来,重新看了眼,顿时惊呆了,那幅图之下有两个小小的字:婉兮。
大夫人脸色完全的变了,这是唐惜惜的小名儿,府上除了唐惜惜自己。便是她和唐萧然清楚知道,那时起这个小名便是因为大夫人很喜欢诗经里的那句诗: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她的女儿,相府的高贵嫡女,就算是个小名儿也得用最好的最美的。
只是恰巧得知皇上的七公主也叫做婉兮公主。怕重了名儿,大夫人和唐萧然便没有公开说过,也交代过唐惜惜不要说出去,眼下,若不是唐惜惜自己画的这样的图,如何会有这个名字在?
难不成是大夫人和唐萧然写的吗?自然是不可能的!
唯一的就只有唐惜惜了!
唐惜惜也抢过纸卷看了。那张脸一瞬间红一瞬间白,最后都青了,赶紧将那张纸卷像烫手山芋一般的扔掉:“我没有,父亲,母亲,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们不知道吗?这个…这种污秽的东西。女儿岂能做的出来…而且我也不认识二王爷啊…”
“咦,婉兮?”我悄然的走了进来,看了一眼,顿时道,“呀,那幅图上的人。长的好像五妹妹你呢。”
唐惜惜一愣,看向我,突然指着我骂:“唐惜芜!肯定是你!是你对不对,你是从哪里听到说我的小名儿曾经叫过婉兮的!”
我堪堪的后退了两步,像是有些害怕,低声道:“五妹妹。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七公主的名讳是婉兮,怎的你与七公主同名么?”
“住口!岂能胡言乱语!”唐萧然立即开口呵斥,林公公可还在这里,要是被皇上知道用了公主的名讳,那可是大逆不道的。
我赶紧闭了嘴。低着头,不敢言语。
林公公看了我一眼,手里的拂尘一扫,淡淡的开口道:“唐相爷,看来,您的嫡女和二王爷还颇有渊源。可老奴听说你还向皇上提议了将你府上的庶女嫁给二王爷做侧妃?”
唐萧然那张脸都快要挂不住了,赶紧答道:“公公此言差矣了,我府上的嫡女和庶女都还没及笄,用不着这么急着就定亲事。”
林公公明显的不信:“那这纸卷上的图…”
大夫人赶紧开口:“这绝对是有人陷害我家惜惜,公公,这件事还请您代为保密,不然传出去了对我家惜惜的名声实在是有损,我们绝对会严查幕后黑手!”
林公公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我在一旁低低的勾了勾唇,唐萧然刚才已经亲口对林公公否认了要将我嫁给二王爷的事情了,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至于唐萧然和大夫人要怎么查幕后黑手,我就不管了,毕竟这婉兮一名,在他们的眼里我是绝对不可能知道的。
林公公收过被烧毁的机密要件的记录名单,没有过多的逗留,匆匆的离开相府,只是走的时候多看了唐惜惜一眼,唐惜惜早就哭的两只眼肿的跟核桃似的,还跪在那里瑟瑟发抖。
唐萧然看向还站在一旁的我,冷声道:“你回你自己的院子里去,还在这里做什么?”
我抬头,坦然迎上唐萧然的目光,淡淡的道:“父亲,我的院子已经被烧光了,没有院子可回了。”
唐萧然一怔,闭了闭眼,挥手:“你今晚暂时歇在你五妹妹的院子,横竖你五妹妹的院子没有被烧光,还有能住人的。”
唐惜惜瞪圆了眸子,不可置信的叫道:“父亲。我的院子里能住人的也不过是我的厢房,四姐姐住进来,那我…”
“你还想睡觉?”唐萧然扬手就甩了唐惜惜一个响亮的耳光,怒其不争的道,“你给我好好的跪在这里!明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父亲…”
唐惜惜从来都是高贵的,傲然的。即使做错事,唐萧然都护着她,可今日却给了她一个耳光,还让她把厢房让给我一个小庶女,那春宫图明明就是有人陷害她,为什么要她跪。为什么要她给解释?
“闭嘴!”
最近为何如此多得到事情发生,唐萧然脑壳都疼了,他不经意间看向我,我仍旧一如既往的安分守己,整个院子都被烧了,我也不为自己抗争一句。唐萧然忽然觉得有那么一丝对不住我。
“惜芜,今晚你就去惜惜的厢房歇息,有什么明日再说。”
唐萧然又重复的说了句,我朝他福了福转身要走。
唐惜惜气的红了眼,她的院子莫名其妙的被烧,又莫名其妙的被诬陷那幅图,现在现在还要跪一晚,我却能去住她的厢房?
一股怒火冲了上来,唐惜惜实在没忍住,本能的捡起身旁一块石头朝我后脑勺恨恨的砸了过来。
第97章 玉扳指
陪在我身后的素锦一看,本能的起了护主的意识,素锦朝我背后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咣当的一声响,素锦的额头上被狠狠的砸出了一个窟窿,一下子就倒下了,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素锦!”
我连忙蹲下扶住她,用手帕捂住她的伤口,素锦一张脸都没了血色,气若游丝的看着我,我立即吩咐绯袖:“去找大夫!快!”
绯袖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到了,听我这么一说,她连忙拔腿就往外跑,大夫人一愣,赶紧开口:“给我拦住她!”
绯袖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大夫人的几个小厮拦住了,我拧紧了眉头。冷声道:“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大夫人没回答我,却看向唐萧然,小声的在他耳边道:“老爷,这该防着的得防着啊,今日我相府出了如此的多的事情。火烧相府,惜惜还出了那个什么图的事情,院子里的人都还没敲打过,岂能由着她出去?再说了,她方才可是在场看到所有的事情的。若是一个不小心将那图的事情传播了出去,又或者将惜惜欲砸庶姐的事情说出去,但凡任何一件都能对惜惜产生影响,也是对相府脸面的影响啊!”
这么一说,唐萧然也觉得是,便沉着脸道:“现如今,相府如此的混乱,谁也不能出府,若是传了些什么谣言出去,至相府的脸面何在?”
绯袖急了。可又不敢吭声,我咬了咬牙:“父亲,难道你要看着素锦就这么死了吗?”
唐萧然只淡淡的说:“不过是一个下人,死了便死了,你若是喜欢,过几日,相府的事情处理好了,为父再让牙婆子带些人过来供你挑选便是。”
我扶着素锦的手一点点的握紧,可笑,一个将脸面看的比儿女还要重要的人,你岂能与他讲理,在唐萧然这些人的眼里,如我这般的庶女,如素锦这样的下人,都是猪狗不如的,死了便死了,有何可惜的?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我将手帕在素锦的头上卷了一圈,暂时先止住她的血,可素锦已经失血过多晕过去了。若再不及时救护,恐怕真的没有命了。
不行!
我若连素锦都护不住,这重活一世,还有何意义?
我咬紧了牙关,使了个眼色给绯袖。绯袖匆匆的跑了回来,与我一同将素锦扶起,我尽量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平静些:“父亲,我扶素锦回去休息,大夫便不请了。能挨过去她便活着,不行的话,那便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