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知道我那日发生了什么事么?我在行宫听到了馆绣公主和鸳鸯说了一个地方,知道馆绣公主一直与萧湘云是有联系的,我便去了。
可没想到一进去就被打晕了,醒来了之后,对我施暴的男人我并不认识,但是他告诉我,这是他替凤冉做的,是凤冉吩咐他做的!而凤冉,没死,刺营的主人就是凤冉!
惜芜和绍秦都找不到踪迹,听雪楼这几年一直在追踪的那个神秘的刺营背后的主人就是你的凤冉!”
“什么!”
耶律沪月惊了,这怎么可能!
李宁如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凤冉……凤冉怎么可能是刺营的主人?
“萧湘云不仅是药王谷的人,更是刺营的药师,当初凤冉出事就是他一手制造出来的假象,那些狼群是凤冉养的,我的药香包抓的方子其实没有任何的问题,那不过是一种特别的比较稀少的古籍中的才有的方子,用的人不多,但是也不是没有的,萧湘云还给过这么个药香包给若欢,这点,段祁渊也知道。”
李宁如说的话让耶律沪月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凤冉没死已经很震撼了,可她说凤冉当年被狼群攻击受伤身亡的事是凤冉和萧湘云一手策划的?
这个为何?
李宁如看得出耶律沪月并不真的相信,起初她听到的时候也不相信,但当她真的见到了凤冉,完好无初的站在她的跟前,她不得不信了。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是为实的。
“因为当时老药王已经查到证据说明凤冉是刺营的主人,而且刺营还阴谋将西秦皇帝杀了,做千古第一女帝!凤冉只能先制造出假死的迹象,而她选择在你的眼前假死,那是因为你是耶律沪月,你们家是耶律家,在西秦,只有耶律将军一家人不会说谎!”
李宁如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说这些话,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说出这些,回忆起自己遭受的屈辱,她是多难受。
“还有,她更想让你恨我,懂么?”李宁如凄凉的弯了弯嘴角,“我真的比不上惜芜,没有她半分的聪明,若是我有她半分的头脑,也不会被人算计了那么多年,自己还内疚了那么多年,到头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有人假冒凤冉生事,凤冉她性子单纯烂漫,她……”
耶律沪月怎么都不能相信凤冉会如此。
李宁如冷笑出声:“她就是笃定了你不信我,所以怎么做都不会忌讳的,可耶律沪月,我李宁如行得正坐得端,我大厉李家不论男女都不是孬种,何必说谎去冤枉一个‘死人’!”
这话说的极其重,明晃晃的就如一把刺刀狠狠的扎入耶律沪月的心底,痛的他鲜血直流,难以呼吸。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信不信是你的事!但是耶律沪月,我李宁如这辈子和凤冉势不两立,若是再让我见到她,定然要她百倍偿还!”
李宁如眼底闪过耶律沪月从来不曾见到过的狠戾,他知道,如今的李宁如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他认识的笑的灿烂而毫无心机的大厉将军府上的大小姐了。
耶律沪月深呼吸了一口气,看向她:“宁如,此事若是真的,我肯定也不会站在凤冉那一边,公道,我一定会帮你讨回,你……”
“如何帮我讨回公道?也找个男人去玷污她的清白,你做的到吗?”
李宁如冰冷的眼神与他对视,提起凤冉她恨得咬牙切齿。
怪不得当初惜芜和齐绍秦都找不到刺营到底在哪里,而听雪楼这么些年找了多少地方,铲除了多少刺营的爪牙都找不到刺营真正的主人!
原来主人是凤冉,谁会想到这样一个凶狠的杀手营是一个狼孩在经营,她养的那些杀手不是狼就是各地出逃在外的穷凶极恶的罪犯,谁找得到?
“他做不到是因为他肯定不会对我做这样的事,对吗?月哥哥。”
挡在入口出的草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耶律沪月浑身一僵,转头望过去,一个穿着鹅黄色衫裙,手腕上和脚踝上都戴着铃铛的女子骑在之前救了他们的那一匹狼的背上悠闲的出现在眼前。
她,笑颜如花,美丽不可方物。
不是凤冉,还有谁!
第786章 死无葬身之地
“凤冉?”
耶律沪月顿时怔住了,他明明亲手埋了的人,为何眼下会真的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而且身后跟着的黑衣人与之前并无二致,而最重要的事,站在凤冉身边的,一看就是心腹的黑衣人,耶律沪月认得那一双眼睛,是杀萧湘云的那个。
凤冉淡淡的展颜,抬手轻轻的撩拨了一下耳边的秀发,手腕上的银铃铛铛铛的作响,一记一记的敲在耶律沪月的心上,令他无法正常的思考。
“月哥哥,我们很久不见了呢。”
凤冉的话如一道紧箍咒无形中将他束紧了。
“主人,他们知道的太多了,尤其是李宁如!”
她身边的黑衣人眸中闪过了凛然的杀意。
凤冉微微的侧头,淡淡的道:“这里没有你们的事,全部给我退下。我和月哥哥他们这么久没有见面,是该聚聚了。”
“可是主人,他们……”
“退下。”
凤冉凉凉的两个字,倒是很有威严。
黑衣人只能迅速的都退下。
若不是宁如现在身体虚弱,她定然拔剑杀了凤冉。
凤冉从狼背上下来,走到耶律沪月的跟前:“月哥哥,你不认得凤冉了吗?”
“为什么?”
耶律沪月拧紧了眉头,一把攫住她的手腕,手指骨捏的她生疼,可凤冉仍旧是一副淡漠的模样,她低声道:“月哥哥,你想过吗?一个本该是公主的孩子,却从小和一群狼住在一处,吃生肉,喝生血,受尽了白眼和嘲笑,我不是狼,我也是个人,既然让我回归了人性,那么本性之中该要有的,想要报复的想法,你怎么会觉得我都没有呢?”
“你……”耶律沪月死死的盯着她,“你从一开始就在利用我。”
“是。因为你是耶律将军家的,耶律家在西秦的百姓之中十分有分量,在西秦皇室也会被忌惮,既然我认识了你,你也答应过要保护我,难不成被我稍微的利用一下有这么委屈么?”
凤冉将手从被耶律沪月握住的手腕里扯开。
耶律沪月眼底的冰冷一点点的凝结而起:“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什么事跟你有关,什么事是你做的!”
“我的假死是我和萧湘云安排的,江沅的难产,也是我吩咐了萧湘云买通了你们府中的一个丫头,和当日的产婆,我的本意是让她们一尸两命,可没想到孩子活下来了。
馆绣公主一直和萧湘云暗中有联系,这也是我吩咐的,因为我要把西秦皇室给铲除,那不仅需要西秦内部的势力,能得到大厉的资源也是很好的。
馆绣公主这边就是个突破口,通过她,郭太妃都能为我所用,不过大厉的皇帝齐锦帧倒不是个容易唬弄的人,确实不容易。
和馆绣公主暗中接触的基本上都是萧湘云,她知道我的存在,但是并不知道我真实的身份,这也是我保留的最后的底牌,可今日她竟然沉不住气擅自进来了,然后把你们都引来了,我只能提前的出来见你了。”
凤冉倒是没有隐瞒,说的很清楚,而且也一点都不回避。
耶律沪月听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问:“好,那宁如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个,凤冉侧头看向面色苍白显得十分虚弱的李宁如,她惋惜的摇摇头,道:“月哥哥,我想的是,等所有的事我都做完了,我就回来与你双宿双栖,可你前有江沅,后又有李宁如,这李宁如还跟着馆绣公主的婢女鸳鸯差点找到了我,我一时生气就对她下手了,这不能怪我呢。”
“凤冉!你不是人!简直是与馆绣公主狼狈为奸!”
李宁如撑着身子想要走过来,可始终没有力气,手里更没有武器。
凤冉叹息了一声,摸了摸那只狼的头:“李大小姐,你没有吃过苦你怎么知道我过的多苦?你知道一个人是怎么在狼群里活下来的么?你尝试过么?
月哥哥是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关心我疼我的人,我怎么可以将他拱手相让呢?他不爱江沅却娶了江沅,是因为被下了药碰了江沅,所以我帮他把江沅给除了,他就不用有愧疚心了。
馆绣公主想要嫁给月哥哥不过是想要偏安一隅不愿再在宫中勾心斗角罢了,要是月哥哥娶了馆绣公主,我倒是可以安心做别的事,因为月哥哥心里没有她,也不会和她有孩子,那我日后回来就有机会,但是为何你还要缠着月哥哥呢?”
“你!”
李宁如握紧了拳头,指甲都陷入了肉中,疼痛让她暂时能保持冷静。
“月哥哥,你难不成要因为这点小事再也不理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