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如!”
耶律沪月眸子里闪过几分的狠戾,他从怀中掏出几枚淬了毒的飞镖,精准的朝两个黑衣人射过去,控制宁如的那一个黑衣人没躲过去,直接被刺中,掉了下来,砸进了狼群里,血腥味立即刺激了饥肠辘辘的狼群,另一个为首的黑衣人虽然躲过去了,但是肩膀上也受了伤,他狠狠的剜了耶律沪月一眼,吹了一声哨子:“狼崽们!把他吃了!”
嗷呜!
狼群们瞬间就朝耶律沪月冲了过去,耶律沪月想也不想就跳入了冰湖。
“宁如,宁如……”
耶律沪月顾不得那些在冰湖岸边虎视眈眈的守着的狼群,他在这刺骨严寒的冰湖里四处的寻找着宁如的下落。
越游越深,耶律沪月浑身已经冻的要僵硬了,若不是他有内力护体,进来的时候又吃了若欢给的解毒丸,估计也撑不住这么久。
就在耶律沪月觉得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发现了前面的一点点的光,他迅速的游了过去,正看见一只脖子上戴着铃铛的狼嘴巴咬着宁如的衣袖,刨水往另一个方向游去。
铃铛!
耶律沪月一怔,他记得凤冉已经骑着的狼就是脖子上戴着这样的铃铛的。
他孤注一掷,迅速的跟着游上去,将已经晕死状态的宁如抱入了怀里,那只狼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通晓人性的伸爪子指了指,似乎是示意耶律沪月跟着他往前。
这个时候,也没有办法。
耶律沪月赶紧带着宁如跟着游了上前。
很快,真的游到了另一处隐蔽的岸边,这里都是一人高的芦苇荡,所以没有人发现,那只狼只看他一眼,很快就走了。
耶律沪月将宁如抱了起来放在平地上,可宁如看起来就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浑身毫无温度,也没心跳,连脉搏都探听不到。
“宁如!”
耶律沪月急的头一次没有了主意,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铃铃铃。
那只狼又去而复返了,它的嘴里衔着几根不知名的药草丢到耶律沪月的手里,耶律沪月一怔,反应过来了,那只狼是让他把这些药草剁碎了喂宁如吃。
要是若欢在这里,定然能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耶律沪月对药物这些一窍不通,只是他知道,若现在还不想办法施救,宁如必死无疑。
耶律沪月将宁如拦腰抱起,跟着那只狼找了一处较为隐秘而干燥的位置,他立即将那些药草在石头上剁碎拿来喂宁如,可那只狼一下子用前爪捂住宁如的嘴看向他。
耶律沪月拧眉:“你是说,不是喂她吃?”
没想到,狼竟然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那些药草,又扯了扯宁如身上的衣服,做了个往身上涂抹的姿势。
这狼定然是被人驯养的,不然怎么会如此有灵性。
耶律沪月本不该信一只狼,但是这狼脖子上戴着的铃铛与凤冉当初的是一模一样的,他不是信这只狼,而是信凤冉。
咬了咬牙,耶律沪月豁出去了,如果宁如死了,那么他也一命赔偿一命便是了!
这么想着,耶律沪月不再耽搁,也不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礼仪,他即刻找了两个打火石点燃了一堆火,然后这才将宁如身上的湿衣裳都给脱了,然后看向那只狼。
嗷呜。
狼爪在宁如身上好几处穴位轻轻的碰了碰,耶律沪月立即将那些剁碎的药材敷上去,见宁如脸色苍白的毫无一丝的血色,耶律沪月深呼吸了一口气,也把自己的衣服脱了将她抱在怀中,边为她敷药,边给她取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耶律沪月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已经酸麻而且宁如的寒气似乎不知不觉的都过到自己身上来了,他微微的睁眼,低头看向怀中的宁如,她似乎……动了动……
心里一喜,耶律沪月刚要开口说话,那只窝在边上的狼突然警觉的起身,随即,耶律沪月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声音:“给我搜!我就不信耶律沪月能飞天去!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找出来!”
第785章 黄衫女子
不能让那些人发现!
耶律沪月立即将李宁如放下让那只狼守着,他飞快的将一些草木砍断用来挡住进来的地方,制造出这里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空间的假象。
他并不确定这是不是可以骗过去,但是现在只能赌一把。
“找到了吗?前面有没有?”
“没看到,会不会在冰湖里淹死了?”
“我觉得也是,我们还是回去等下湖去捞人的回来再说吧,反正哪怕他们从冰湖里上来了,不知道路也出不去的!”
搜索的人停住了脚步,商量了一番,并没有走过来认真的搜索便折返了。
耶律沪月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只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悄无声息的,就像是它的突然出现一样,耶律沪月并不知道是谁驯养了这样一只通人性的狼,更不知道现在那只狼又去了何处。
这一切就像是一个迷一样,令他不解。
耶律沪月想起狼脖子上的那一串铃铛,凤冉的身影在自己的脑海中闪过。
半晌,耶律沪月抿了抿唇,躺在一旁的李宁如在梦中嘤咛了一声,耶律沪月快速的跑了过去,见她有了动静,不再是像是死了一样,他才觉得自己浑身僵硬的身子又有了点知觉。
只是,宁如看起来很不舒服。
耶律沪月伸手去探了探她的额头,皱眉:“糟糕,发烧了。”
“水……水……”
李宁如在轻声的呢喃着,耶律沪月要靠的很近才听得清楚她是要喝水,只是这个时候去哪里找水,那些搜索的人虽然没有进一步的搜查,但是却仍旧安排了人在不远处守着,他现在若是冒然的出去了,肯定会有危险。
“水……水……”
李宁如一张小脸烧的通红,额头很烫很烫。
耶律沪月咬了咬牙,用佩剑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手腕抵在她的唇边。
没有水,血也是要喝的。
李宁如闭着眼,根本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她本能的吮吸,腥甜的血液灌入她的嘴里,倒是慢慢的缓解了她喉咙像是被干烧一样的感觉。
“好点了吗?”
耶律沪月将手腕的割伤简单的扯了衣服上的布条包扎好,见李宁如窝在他的怀里,没有如刚才那样频频的叫着要喝水,温度似乎也没有那么烫了,他叹息了声,用衣服铺在地上让她躺着休息。
身上还有一些若欢那里给的备用的解毒丸,耶律沪月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用,但是他还是喂宁如吃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耶律沪月一直守着昏睡的宁如,渐渐的她身上不那么烫了,面色也开始变得正常了许多。
“……”
李宁如悠悠的睁眼,耶律沪月立即上前将她扶着起来让她靠着自己:“宁如?你好点吗?”
李宁如怔了怔,抬眼四周的看了一圈,最后视线才落到耶律沪月的身上,她怔了怔,下意识的伸手将耶律沪月推开,淡淡的道:“我还没死,你很失望吧?”
耶律沪月两道剑眉倏然的皱起,忍不住道:“宁如,你听我解释,我并不是要救馆绣公主,而是……”
“你不用解释,我不想听。”李宁如撑着身子站起来,耶律沪月想要过来扶她一把,李宁如别开身子,“今日哪怕是你救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
“我没有让你感激我,只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为何……”
耶律沪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李宁如冷冷的打断:“你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心心念念因为她一直怀疑她的死跟我有关的人还没来找你吗?”
“你……你说的是谁?”
耶律沪月脸色微沉。
“凤冉。”
李宁如简简单单的吐出这个名字。
耶律沪月咬紧了牙关,不解的道:“宁如,凤冉的事我会查清楚,但是她已经死了,还死的这么……”
“死了?”李宁如嘲讽的勾唇,“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而且是被我害死的,甚至是连你也这么认为,还因为这个跟我退婚,不是吗?”
耶律沪月没有回答,因为李宁如说的是对的。
不过退婚的原因真的不是这个,只是江沅那时候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虽然事后知道了是耶律夫人教江沅下的药,但是不管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得负责,而宁如……他并不想她掺和到这些事来,不想辜负她的一辈子,所以便退了婚,也不解释,直到今日,他也不曾将原因说出来过。
耶律沪月只道:“不管如何凤冉仍旧是不在了,是我将她亲手葬了的,在西秦的……”
“可她没死。”
李宁如这几个字犹如一道雷电一般将他劈的定住了脚步。
“你……说什么?”
“我说,凤冉没死。”李宁如握紧了拳头,深呼吸了一口气,极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