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在曹紫衣的耳朵里,曹紫衣只觉得好笑,她摇摇头道:“我告诉他们了呀,我说跟你之间有点私人恩怨,所以暂时扣留了你,等我出了气儿就将你放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吗?”
顿时,不好的预感在李习凛心里快速的蔓延。
曹紫衣清了清嗓子,道:“耶律沪月是这么说的,啊,你和习凛有恩怨吗?那好吧,也是时候让他吃点苦头了;唐毓衡是这么说的,既然有恩怨,那就要赶紧的解开了,没关系,你爱怎么对付他就怎么对付,不过手下留情啊,半个月之后他还得去瀛洲;段祁渊是这么说的,恩怨要两清,要不就把他吊起来揍一顿吧。”
“……”
李习凛气的握紧拳头。
曹紫衣打了个呵欠,自己喝了一杯热茶润喉,道:“所以啊,你就安心的待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好了要怎么收拾你再说。”
说着,曹紫衣就起身准备要走,外头有婢女急急忙忙的冲进来,连门都没有敲,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曹紫衣脸色微变,赶紧出门去了。
李习凛只觉得奇怪,才坐直了身子,耶律沪月已经从另一个窗口翻了进来按住他的肩膀,像是松了口气道:“你在这里。”
李习凛见到耶律沪月,也是松了口气:“刚才曹紫衣说你们就这么放任我不管了。”
“我们要不这么说,她能放松守卫,我能摸到这里来?”耶律沪月瞪他一眼,手中的剑刷的一挥,李习凛身上的绳索全部断了。
李习凛赶紧伸了伸胳膊道:“快走!免得那个曹大小姐回来了,又得抓着我……”
“那个恐怕不是真的曹大小姐。”
耶律沪月的话让李习凛脚步一顿,他侧过头去:“你说什么?”
“这事也是我方才在曹府中摸了一遍才发现的,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是曹府实际是有两位小姐,应该是卵生的,我亲眼见着躺在病床上的那位小姐与刚才从这房间走出去的小姐面貌长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躺在床上的那位右边眼角下方有一颗细小的美人痣,而刚才那位没有。”
这么细微的细节,李习凛也不知道耶律沪月是怎么发现的。
但是经他这么一提起,李习凛自己也想起了一直被自己忽略和忘记的一点儿。
当年那紫衣女子与他打起来的时候,两人曾经靠的十分近距离,他确实看到那个女子眼角之下是有一颗小小的美人痣的,而那女子身后还有一顶软轿,也不知道是谁在里头。
只是后来不打了,正是因为软轿中传出来一个轻轻的咳嗽声,撩起门帘的时候,李习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记得那也是一个蒙面的女子,眉眼与紫衣女子十分相似,穿的也是一袭紫衣,他还嘀咕着怎么这两女子打扮的如此相似?
正是那咳嗽的女子令那紫衣女子眉头紧蹙,这才不打了的。
现在想来,要是按照耶律沪月这么说来看,曹紫衣不是当年跟他打斗的女子,反而是在软轿中咳嗽的女子,而今在外盛传病入膏肓药石无效的曹家独女,曹家大小姐才是当年与他打斗的紫衣女子?
“这……”耶律沪月吃了一惊,可转瞬又摇头,“双胞胎也不是没有见过,曹家有几个小姐,哪个才是真的曹家大小姐,这跟我们也没有关系,沪月,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耶律沪月叹息了声,似乎犹豫了片刻,才道:“我本来也是这么觉得的,一个大家族哪里还能没有一点的不能为外人所道的秘密?跟我们没有关系便是了,可没想到我的运气还不错,竟然在那小姐房中发现这个。”
李习凛看着耶律沪月从背后掏出一把折扇,他皱眉看着耶律沪月在他面前将折扇打开,顿时瞪圆了眸子,那折扇上画着的不正是李习凛自己吗?
“我告诉你,这折扇可是藏在那小姐的枕头下,她睡着了,翻身的时候掉落下来了,我偷溜进去还以为你在里头,没想到见着了个病秧子,再捡到了这把画着你的折扇,你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耶律沪月勾起了一边唇角,把折扇丢他怀里。
李习凛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嘭,窗子外头的天空上飞快的闪过两道烟火。
耶律沪月一怔,他们下船之前虽然匆忙,但他怕宁如一个人有危险,也受到了李习凛发信号弹的启发,便也给了自己西秦那边常用的信号弹给宁如防身用。
而眼下外头的烟火就是宁如发的信号弹!
第765章 金丝楠木虫干
耶律沪月没有和李习凛说太多,他只让李习凛待在曹府,他出去一趟再回去,李习凛觉得他有些奇怪,可耶律沪月走的也是太快,他没来得及追上,人就翻墙出去了,不远处又正好传来了脚步声,李习凛只能暂时退了回去。
刚才烟雾弹发射的方向,耶律沪月估摸应该是驿馆行宫的方向。
耶律沪月快步的跑了上前,行宫外站着的两个的侍卫拦住他的去路,冷声道:“你是何人!擅闯行宫可是死罪!”
耶律沪月也不多废话,只将腰牌递过去。
两侍卫凑过来一看,认出了耶律沪月的腰牌,虽然耶律沪月是西秦人,但是要去瀛洲七星宝山的事整个大厉的百姓都清楚的,耶律沪月这个名字也算是响当当了。
“啊,原来是耶律公子,小的失礼了。”
两侍卫立即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
“方才可有看到在这边有人似乎点燃了烟火?”
耶律沪月周遭粗略的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任何燃过信号弹的痕迹,但是外头没有,不能说行宫里头没有,按道理来说,李宁如应该是混在婢女堆之中一同随着馆绣公主来了驿馆行宫之中,那么也就是李宁如就算发信号弹,也要在行宫之内。
得进去瞧瞧才知道实际。
两侍卫互相看了一眼都摇了摇头,其中的一个开口道:“耶律公子,小的们刚刚换了班,所以不曾看到有什么人点燃了烟火,若是耶律公子想要看烟火的话,那……”
“无妨,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不曾见到就算了。”耶律沪月快步的绕过两个侍卫进了行宫。
按照刚才在曹府的方向看出来推断,耶律沪月顺着东南方向一路走了过去,走了一会儿便看见馆绣公主坐在石头椅子上看书,鸳鸯站在她伸手用篦子给她梳头。
“耶律公子?”
鸳鸯率先见到了耶律沪月,赶紧福了福身子。
耶律沪月拱手行礼:“草民参见公主。”
“免礼吧。”馆绣公主微微的抬太守,眉心微微的蹙了蹙,“我已经与你说过,此次在外,不是什么正式场合,可以不叫我公主。”
耶律沪月淡淡的道:“礼数不可荒废。”
馆绣公主看他一眼,没跟他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纠缠,只侧了侧头朝鸳鸯道:“鸳鸯,你找人带耶律公子去他的房间休息,出师不利,我们还得在这幽州城待半个月有余,房间还是挑个向阳的好些的才住的舒服。”
“是。”
鸳鸯领命。
可耶律沪月却不动,只是问:“公主,沪月并不打算住在这里,只是方才似乎见到了西秦的信号弹,担心……担心公主有危险,便匆匆的赶来了,公主,你可见到有任何的不妥的地方?”
“信号弹?”馆绣公主想了想,随手捡起地上一个小巧的类似炮仗一样的小圆柱递给他,“你是说这个吗?”
就是这个!
耶律沪月眉心一紧:“公主,这是哪里来的?”
“这是你们西秦的信号弹?”馆绣公主勾了勾唇,拿着在自己面前晃了晃,这才道,“这是我方才洗漱了之后在那边捡到的,我还以为是什么烟火,便让人拿去院子里放来试试看,就只见着一束金色的火光冲到天上去,别的就没有了,原来你们西秦的信号弹是这样的?”
耶律沪月接过细细的端详了一遍,心里已经能够确认,这是他下船的时候给李宁如留下的那个。
“公主,你说,是捡到的?难不成你不觉得奇怪为何会在驿馆行宫捡到这么个东西么?”耶律沪月忍不住问道。
馆绣公主浅浅的一笑:“本来我以为是什么烟火之类的,想着是行宫中哪个奴才偷偷带着好玩儿的,所以不觉得奇怪,可你现在说是你们西秦的信号弹,这我就觉得奇怪了。”顿了顿,她开口道,“来人!严查刚才进过本宫浴室的所有宫人!”
“是!”
立即有太监领旨下去搜。
耶律沪月细细的看了馆绣公主好久,也没有能如愿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丝毫的东西来,虽然她心思比起很多人来说都深沉,但是也不至于真的就到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地步。
看来,宁如并没有遇到实际性的危险,只是这信号弹不知道怎么的就掉了,然后恰好馆绣公主捡起来。
应该是那么一回事。
“耶律公子,你看起来有些担忧。”馆绣公主让人上了茶点,请他坐下,道,“怎么,那信号弹是应该在谁的手里还是怎么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