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她就是凶手!肯定是她用了别的法子了!皇上,皇上你要为我做主啊,我怎么那么命苦!”
崔芙在那里哭嚎着,实在令人心烦,我正要说话,齐绍秦已经抬手将她一掌给劈晕了。
“绍秦,你这……”
皇上沉了脸色。
齐绍秦面无表情的道:“让她在这里瞎嚎也没有用,如今该做的是立即搜索凶手以及处理二皇兄的后事。其余的,先放一旁。”
这话也是对的。
皇上纵然不满意,也只能开口:“今日本是裴府大婚的大喜之日,岂料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二王爷尸骨未寒,朕如今也在,今日在场的人统统不许离开裴府,若有违者,就地正法!一一的排查,以七日为期!必要将凶手绳之以法!”
“是!”
“是!”
“是!”
所有人即使不满意,可也纷纷的跪下。
——
裴府东厢房。
“宁如,你没事吧?”
我拉着宁如的手,看着她仍旧在发抖,十分担心。
宁如摇摇头:“没事,惜芜,谢谢你,若不是你……我如今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脱罪了……可到底是谁要杀二王爷……”
李贤和李习凛也是拧着眉,与齐绍秦在另一边不知道说什么,神情十分的严肃。
“不要担心,又不是你做的,凶手迟早会找到的,而且此事来的蹊跷也来的突然,想必是有人想借机一石二鸟,既能将二王爷除掉,又能将你的身份给揭露出来,这人不简单,而且知道的事情也不少,最重要的是,他在暗处,对我们了如指掌,可我们却对他一无所知,是男是女,到底想要做什么,都不知道,实在令人担忧。”
我抿了抿唇,总觉得此事只是个开始。
宁如咬紧牙关,看向我道:“惜芜,你说……你说……到底会是谁啊?谁竟然敢对堂堂二王爷下手,而且今日是裴府大婚,皇上都在,他竟敢直接动手,要不是他疯了,就是他不怕死。”
“你觉得……裴湛清是什么样的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听着宁如的话,我蓦然的想起裴湛清这个人,他沉静的表面下,我能看着他温柔的表象却暗藏着一种炙热的疯狂。
也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更不知道与这件事有没有关系,反正我就是想到他,随口一问。
宁如想必是误会了,立即道:“你觉得是裴湛清杀了二王爷吗?他为何要这么做?”
我赶紧摇头道:“不是,我没有说他是凶手,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绿萝急急忙忙的敲门进来了,气喘吁吁的,连话都说不完整,齐绍秦让元其给她倒了一杯茶,她喝了一小半才开口道:“不好了,不好了,又出事了,耶律绾妤……中了一刀,如今性命是危在旦夕!”
第550章 一对银镯
什么!
怎么可能!
刹那间,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平日最为冷静的齐绍秦!
绿萝喘息了一会儿,又接着道:“那刀上的血迹里又有那个银镯子的印子!”
什么!
怎么可能!
“习凛,绿萝,李夫人,你们在这里陪着宁如,本王和李将军还有惜芜过去一趟。”齐绍秦当机立断,说完,他又看我,“惜芜,可有不舒服之处?”
我知道他生怕我如今怀孕,接二连三的受惊吃不消。
可我还不至于,前世,我怀着孩子的时候前期还陪过齐锦帧去军营,只是后来月份大了,腿脚都有水肿的现象还比较严重这才没有去,也是这样才在宫中着了唐惜惜的道,我还没有那么脆弱。
“没有,我很好,你放心便是,若是不舒服,我决定不会隐瞒的。”
我看向齐绍秦,对他保证,生怕他让我留在这里,被蒙在鼓里等着人来告诉消息的感觉实在不是很好。
宁如其实也想去,但是李习凛和李贤都让她待着,她也知道事关重大,便也不敢争执。
我安慰了她几句,她静下来等着,出门前,齐绍秦将十个暗卫留下,吩咐他们绝对要寸步不离的守着这才真的离开。
一路上,李贤的神色都十分的不好,齐绍秦自然知道他如今的心情,生怕又有事扯到自己女儿身上,如今任何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还不如不说。
到了婚房之前,外头已经围了满满当当的人,耶律将军和耶律沪月都沉着脸色,幸亏耶律夫人已经送回了西秦,不然,又得像是刚才崔芙那样大闹一番也不肯罢休。
齐绍秦和李贤上前去,耶律沪月立即道:“太医已经在里头施针了,只是如今还没有醒来,暂时用人参养荣丸吊着气。”
耶律将军也满面的忧愁道:“绾绾自小身子不好,如今是一把刀子扎进心脏,连带拔刀,半条命就过去了,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只是人参养荣丸虽然精贵,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能真的救她的命,只求上苍怜悯了。”
“到底怎么回事,她不是在婚房中等着裴俊勇来掀盖头?为何会有刺客潜入婚房行刺都没有人知道?”
齐绍秦拧着眉头,俊脸黑沉。
耶律沪月摇摇头:“暂时不知道,门窗的锁都是好好的,也有外头的丫鬟证实了,并没有人进入,而且里头也没有发出任何的呼叫声,只是有丫鬟将莲子羹给绾绾端进去的时候才发现她倒在血泊中,胸膛上还扎了一把刀子,这才尖叫起来,太医说了,若是稍微迟了一点,那么,绾绾就已经没了。”
我抿了抿唇,总觉得这件事十分的不可思议,可又觉得和二王爷的事情有哪里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
这种感觉实在很奇怪,就像是哪里痒痒的,你找不到也抓不到,心里十分的难受。
“惜芜?你是不是想到什么?”
耶律沪月期待的看着我,想来是我刚才急中生智将宁如救了的事情,让耶律沪月有些将希望放在我的身上。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摇摇头,却道:“可以进去看看绾绾吗?就这么站在外头,看也看不到问也问不清楚,哪怕是有线索,也有可能错过。”
齐绍秦点点头,吩咐人去知会一声,皇上他们不在此,想必是在前厅和裴尚书等人议事以及处理二王爷的善后事宜,这里全权由大理寺卿监察。
听说齐绍秦要进去,大理寺卿也不敢阻拦,将宾客都疏散了,这才让我们进去。
耶律沪月还躺在那里,宋太医满头大汗带着另外几名太医,还有西秦来的几位太医一同在那里施救,人参养荣丸用了,安宫牛黄丸也用了,可耶律绾妤似乎还没有丝毫的起色。
我们也没有出声,只是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齐绍秦小声的在我耳边道:“要不要往前一点看看?”
我点点头,上前了两步,从我这个角度,可以看到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耶律沪月,仍旧是一身新娘红妆,但现在却正在与阎王爷的勾魂使者夺命。
心里不是不唏嘘的。
我细细的看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东西,正要回头,视线略过处,落在那把凶器上,那上头的血迹确实也印着那个银镯子的印子。
上前站着,我仔细的端详着,突然,我回头看向李贤,轻声问道:“李大将军。”
李贤立即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道:“怎么了?”
我小声的在他耳边将裴湛清的事情说了,李贤明显的有些吃惊,但是不明白跟这个有什么关系,我便指着那个印子问:“李将军,我只想问问这银镯子当初给宁如的时候,是在何处买的?”
李贤想了想,朝我道:“这一对银镯子不是买的,正是耶律家当时送的,耶律将军和沪月来了我府上,是耶律夫人送的,那一对镯子宁如甚是喜欢,只是后来遗失了……”
“你是说,这不是一只镯子,而是一对?”
我怔了怔,宁如倒是没有说这是一对。
“是啊,是一对。”李贤看向我,有些不明所以。
“那遗失的是一对还是一只?”
我觉得我快要抓到点子上了,只是又有些虚无缥缈的,怎么都抓不住。
李贤沉默的考虑了片刻,笃定的道:“两只,因为那时候宁如还小,喜欢两只镯子套在一处戴在一只手上玩儿,她估计是当成了一只镯子,可那镯子到底稍微松些,一不注意就掉了,她哭了好久。”
这倒是能明白了。
宁如那时候年纪小,两只镯子套在一起,对于小孩子来说,跟一只就没有什么区别,所以在宁如的印象中,一直都是一只镯子,殊不知,这明明是两只镯子,一对儿的。
也就是说,裴湛清很可能当时捡到的是一对镯子?
他还了一只,还剩下一只?
那是不是能说明,二王爷和耶律绾妤的事,是他做的?
可是为什么?
我眉头紧蹙,快步走到齐绍秦跟前,低声将我的推测说了出来,耶律沪月一愣,立即道:“很有可能,这位隐藏着的大公子,想必跟此事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