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绍秦拧了拧眉,暗卫急急的回来低声汇报道:“王爷,王妃,不好了,二王爷他……他死了!”
“什么?”
我顿时惊呆了,这前后不过那么短的时间过去,二王爷只不过是喝醉了躺在那里,怎么会就死了?
齐绍秦的俊脸也迅速的黑沉了下来,冷声道:“怎么回事?”
暗卫又道:“宋太医已经赶过去了,也请来了大理寺的仵作同时验尸,据说二王爷是被砖头给砸死的,致命伤就在后脑勺。”
我下意识的看向宁如,瞬间反应过来,糟了,有人布好了局,要等宁如钻的!
八成是有人已经看穿了宁如的身份,想借机逼她露馅儿。
才这么想着,崔芙就带着人气势汹汹的朝这边来了,她扬手直接给了宁如一个耳光:“给我抓住她!竟然谋害二王爷!罪不可赦!”
“是!”
侍卫们朝宁如冲过来要抓住她,我和齐绍秦立即起身将她挡在身后,李贤等人也迅速过来,齐绍秦的暗卫纷纷拔剑。
崔芙一怔气的跺脚:“你们还护着她!她这个杀人凶手!我夫君……就这么被她给打死了!”
“二王妃,休要胡言乱语!”
齐绍秦声音冷的如淬了冰渣子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崔芙咽了咽口水,虽然害怕,可还是咬牙握紧了拳头,道:“四王爷!你可不能因为她是四王妃的贴身婢女,就随意护着,这可是凶手!”
“你有何证据说她就是凶手?”
我盯着她,怒道。
崔芙挥了挥手,两个小厮被押上来跪下。
一个道:“奴才是……是后院洒扫的,叫吴德,半柱香之前就看到这姑娘回到那边,鬼鬼祟祟的模样,像是在寻什么东西。”
另一个道:“正是如此,奴才还上前问了一句,她说要找什么镯子,奴才还帮着找了一圈儿呢,后来不经意就看到二王爷躺在那里,像是喝醉了。
本来奴才想说要将二王爷扶起来,这天寒地冻的,万一冻出个所以然来,那就不好了,可她说用不着,这是二王爷自己要躺下的,谁扶他起来,那到时候他酒醒了就得罚谁。
奴才不信,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想着快些去找二王妃将二王爷带走,可没想到奴才将二王妃带到那里的时候,二王爷已经气绝身亡了”
“此事千真万确!”崔芙哭哭啼啼的道,“这就是那砖头!上门还带着血呢!”
这会儿,皇上皇后皇贵妃等人都来了,一场喜事如今还闹出了人命实在是有够不吉利的。
裴尚书沉着脸朝我道:“四王妃,是不是你这婢女做的,还有待定夺,正好今日大理寺卿也在此,我建议直接将这婢女交给大理寺!”
“不可!”
李贤和李习凛还有李夫人都异口同声的答。
皇上眼睛一眯,视线落在了宁如身上。
我巧妙的挪动了一下步子,将皇上的视线遮挡起来,齐绍秦开口道:“所谓的人证不过是看到过她出现在那个地方,所谓的物证不过是一块带血的砖头,这算不得证据。”
顿了顿,他看向那小厮,道,“你去找二王妃的时候,可有人留在原地亲眼目睹她捡起砖头将昏睡的二王爷砸死了?”
那小厮咽了咽口水,根本不敢抬头与齐绍秦对视,他结结巴巴的道:“回四王爷的话,没有别人,吴德也跟着奴才去找二王妃了。”
“那你为何说她就是凶手?她回去捡东西,正好碰上你,这个无可厚非,但是很快便回来了,前后不过须臾而已,据说二皇兄是被砖头一拍而死的,一个弱女子,要一个砖头就能将一个人拍死,这个合理吗?”
齐绍秦的话很有威势,让人不敢多反驳半句。
皇上突然意味深长的道:“确实,一个弱女子用一个砖头可能拍不死人,但是如果那女子常年习武,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糟糕。
我心里一颤,宁如要被怀疑了。
正急急忙忙的想着帮宁如洗脱嫌疑的办法,仵作上前道:“回禀皇上,属下找到新的证据了,你看看这个砖头上有个印子,像是行凶者捡起砖头拍过去,砖头染上血又印到了行凶者身上的某件饰物所致。”
话音刚落,我只看了一眼,便愣住了,那个印子正好是裴湛清捡到的如今在宁如手里的那个银镯子。
第549章 嫌疑
不仅是我看到了,齐绍秦他们也看的清清楚楚,宁如瞬间都愣住了,她下意识的低头将那银镯子拿出来看了一眼,上面并没有血迹,我心里一紧,赶紧想让她将镯子收回去,可已经为时已晚。
“就是那个!”
崔芙一瞬间便看到了,指着宁如尖声叫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宁如投了过去,虽然如今是夜晚,但是婚宴盛大,灯火通明,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耀眼,看的十分清楚。
一时间,宁如手里的那个银镯子便显得更加的清晰,上面的图案也显露在人前。
崔芙两步上前来将宁如手里的银镯子夺了过去,举起手来:“这是什么!这就是物证!明明白白的物证!你还要狡辩吗?好你个歹毒的婢女!我今日就杀了你为我夫君报仇!”
说着,崔芙转身从侍卫腰上将佩剑抽出来,扬手要将宁如就地斩杀,齐绍秦抬手,一把握住她挥过来的长剑,顿时掌心的血涌了出来,吓得不少千金贵女当场尖叫出声。
“你这是做什么!”
崔芙猩红着双眸瞪视她。
齐绍秦一把将手中握着的剑给推开,崔芙连人带剑踉跄的后退了几步,摔在地上。
“绍秦!为何你一直维护一个婢女?莫非这婢女的身份不一样?”
皇上已经开始试探,视线还悠悠的落到李贤和李习凛的身上。
我将宁如拉到我的身后,能感觉到宁如浑身有些颤抖,我捏着她手的手紧了点。
齐绍秦冷冷的道:“父皇,此事还没有查清楚,光靠一个印子不能说明什么,这婢女身份也没有什么不一致,不过是与惜芜关系好,近日与惜芜结拜了姐妹。”
我立即站出来,道:“回皇上的话,正是如此,我与她在佛祖菩萨面前都发誓过的,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若今日不分是非黑白的要将她处死,那么岂不是我也要死了?”
“荒谬!”崔芙已经被扶着从地上站了起来,怒叱道,“什么不分是非黑白,方才你们说人证不算,现在物证也有了,那砖头就是凶器,上头的血还没干涸,边上就有她那个银镯子的银子,要不是她,还能有谁!”
我没回答崔芙的话,反而看向宁如,我轻声的问:“茜桃,你不要管任何人,也不要被任何的话影响,我就问你,你这银镯子找回来的时候二王爷可还活着?”
宁如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着唇点点头,道:“活着,那会儿我还过去看了一眼,见他抱着杯子还翻了身,嘴里还嘀咕着梦话呢,之后这银镯子一直在我的手里,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个印子在上面。”
“胡说!”
崔芙指着她尖利的叫道。
我突然想起一个事,伸手将银镯子拿了过来,朝宋太医和仵作问道:“宋太医,邱仵作,请问一件银饰上头若是沾染过血迹,是不是有一种药粉泡了水,然后涂在上方,是可以显示血迹的?哪怕是将那血迹清洗过,都能有痕迹出现?”
宋太医和仵作互看了一眼,宋太医上前来拱手道:“回四王妃的话,正是如此。”
“既然是这样,那便好办了,请宋太医将那药粉拿过来,当着大伙儿的面儿验证一下这镯子上到底是不是染过血迹。”
我晃了晃银镯子,又指了指砖头上的印子,道,“这里显示了,镯子印子上印在了这血迹上的,那么同样的道理,镯子上面定然也曾经有过血迹,哪怕是清洗过擦干净了,用宋太医的药粉实验一番,若是有痕迹,那便证明了她用过这砖头打二王爷,若是没有,那便请另行查证。”
这道理浅显易懂,崔芙哪怕是想要反驳也找不到理由。
宋太医匆匆的从随身携带的药箱子里翻找出不少的瓶瓶罐罐,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儿调配好了药水。
我将银镯子递过去,宋太医检查了一遍没有问题,便将镯子浸泡在药水里头。
半盏茶的功夫,宋太医将镯子拿出来,银镯子显得光滑如初,并没有任何血染过的痕迹。
我顿时松了口气,毕竟我提这个法子相当的冒险,这镯子是从裴湛清的手里拿回来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这镯子有没有染过血?
只是,我想裴湛清这么珍惜这镯子,想必是好好的保管,应该也不会让这镯子染了东西的,所以我才提出这个法子来。
幸亏,一切顺利。
齐绍秦朝我点点头,他道:“如今已经证明了她不是凶手,便另行查找凶手,不要随意胡搅蛮缠!”
崔芙顿时大哭,虽然她厌恶二王爷,但是好歹也是她在大厉的依仗,在外头她这个二王妃也是有些威望和权势的,可如今成亲才多久,她竟然就成了寡妇了,这简直是她这辈子都不曾想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