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孙莹莹三个字,我特意的抬头看了淳贵妃一眼,果不其然的,她虽然极力的表现出淡定的模样,但是她眼底闪过的那一份紧张,哪怕是稍纵即逝,我也捕抓到了。
淳贵妃皱着眉不耐烦的道:“本宫又没问你家里的状况,得了,既然是来府上做事的,便好好做事,手脚要干净,做事要利落,不该你的就不要妄想,可懂了?”
“是,小的谨记娘娘的教诲。”
我低眉顺首的模样让淳贵妃很受用。
淳贵妃又颐指气使了几句,这才浩浩荡荡的走了。
我松了口气,这淳贵妃的架子也忒大了点,而且管的是不是太宽了?连齐绍秦府上哪怕多了一个奴才,她都要亲自过问一下,她是将自己当成这个府上的主人了?
这么想着,我身后的一个厨子就低声嘀咕开了:“本来说今日成亲,我倒是还想着有个真正的女主人,也用不着日日受这老妖婆的闲气。”
“刘二,你找死啊,被听到了,你小命都没有。”另一个厨子连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忘了之前王大是怎么死的了?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嘴,说府上种的那些相思子是能做成毒药的,还是不要种的好,第二天,王大就被发现上吊了,王大可刚娶了媳妇儿呢,怎么可能上吊!”
先前多嘴的那厨子立即点头:“知道了知道了,那老妖婆真是个讨厌的。”
两人不敢说了,可话都已经听进去了,我想了想,借机端着一大盘鸡过来摆盘,边摆边小声的问道:“刘二,你看我初来乍到的,什么也不懂,若你能提点我两句,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这个时候,我也不小气,银子么,我有。
看着银子,那刘二也咽了咽口水,将我拉到一旁,蹲在地上削土豆,边削边压低声音跟我道:“在这府上,咱们王爷人品是没的挑剔的,对人很好,哪怕是严厉冷漠,但是他人是好的。
可他不常在府上,来王府最多的莫过于淳贵妃,就刚才那女人,你最好不要招惹她,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就对了,也不要去质疑她,她这人脾气古怪的很,稍一不慎,就能惹怒了她,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点点头,又道:“刘二哥,淳贵妃可是贵妃娘娘,她不在宫中,倒是成日来王府作甚?而且你不是也说王爷不常在府上吗?难道她一个人来这里念佛?”
“念什么佛啊。”刘二四周看了看,见没人关注我们,便道,“早些年听说她在宫中犯了事儿,皇帝念着她养大了王爷不容易,便免了她的死罪,允她到外头的住着带发修行。
王爷也是心善,毕竟是她养大的,既然她要来,那也不拦着,她也不是日日来,就是每个月来四五天吧,而且都是王爷不在的时候,也都是晚上来的,清晨就走了,一来就进厢房里头去,吃饭也在里头,谁知道干什么的。”
我眉头紧蹙,这倒是真的很奇怪了。
不过这刘二说的有一点应该是对的,淳贵妃以前差点被皇上杀了的,与刘二说的是吻合的,直觉告诉我,就是跟娘亲的死有关,可到底是什么关键点我没想清楚呢?
而且,最奇怪的是,淳贵妃来王府基本上都是挑齐绍秦不在的时候来的,她是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来偷盗军事机密要件?
可也不对啊,刘二说她每次来都直接进了厢房,连吃饭都在里头,清早又走了,要是她要偷什么东西,也总得出门去偷才是吧?
难不成还有帮凶?
一时间,我想的一个头两个大,愣是想不明白。
这会儿,刘二又冷哼了声:“当我不知道那老妖婆做的不要脸的事儿呢,我要不是斗不过她一个贵妃娘娘,也见不着皇上,怕坏了王爷的名声,我一定举报她。”
嗯?
我连忙问道:“什么事儿啊?”
刘二神秘兮兮的笑了:“这事儿可是大事,要说出来了,我会掉脑袋的,你个新来的,不要什么都问。”
我咬了咬牙,将十两银子拿了出来放在他手里:“刘二哥,你也看到了,我进来谋生也实在是不容易的,可刚来那淳贵妃就像是看我不顺眼一般,我真是生怕哪里做的不对惹恼她,来日我就一命呜呼了,要是你知道点什么,可千万要告诉我啊。”
十两银子一出,刘二眼珠子都要惊的掉出来了。
我又低声的劝着:“刘二哥,你看,我都把所有的私房钱拿出来小静你买酒喝了,你看看,还不能告诉我吗?我又不会往外说,我还想着在这府上好好干呢,就是想花钱买个心安而已。”
刘二听我这么一说,啪的拍了拍大腿,豁出去似的:“行,我就告诉你了,不过你可得守着秘密啊,不然大伙儿都得死!”
我连连的点头,刘二凑过来了点,道:“每次淳贵妃来,早上走之前都要洗澡的,有一次,厨房烧水的嬷嬷吃坏东西拉肚子了,让小丫头看着火,没想到小丫头睡着了,热水都煮干了,淳贵妃没水洗漱,气的大骂,可看着天色大亮了,她也不等了,换了衣服就要走,是我给她安排的马车,她经过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味儿。”
我一怔,没反应过来,道:“什么味儿?”
这女人身上不就是脂粉味儿还能有什么味儿?
刘二连忙摇头,道:“你笨啊,就是男人女人那种事儿之后的味道!你小子没媳妇儿也去喝过花酒玩过花娘吧,就是那种味道!绝对不会错!”
我大吃一惊:“你是说……她到这里是偷情来的!”
“哎哟!小声点儿!”
刘二赶紧捂住我的嘴,见我点点头保证不说了,他才松手拍拍胸脯:“这事儿你可不许往外说,不然,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应了声,又不是傻子,我怎么可能往外乱说话。
只是这消息太震撼了,比让我知道淳贵妃是北越的细作还要震撼,淳贵妃出宫可是礼佛参禅的,来四王爷这里也不过是小住,可现在居然是为了与姘头欢好?
这传出去还得了?
根本用不着揭露她北越细作的身份,大厉皇帝就必须弄死她不可。
只是,要到四王爷府上才能偷情,那说明这人是四王爷府上的人,而且还不能随意的出四王府,莫不是齐绍秦的什么侍卫之类的?
府上倒是没有女的,但是男的多了去了,一时片刻的,我也不了解这府上的构造,倒是难为了我了。
正这么想着,突然有个人闯进了我的视线。
第401章 你站住
那是四王爷府上的大管家,名唤陈酒。
我对这人不熟悉,但是听说过,王爷府上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处理的,而且应该算是个靠谱的人,不然以齐绍秦这样对任何事都有些吹毛求疵的人,也不可能对他睁一眼闭一眼。
只不过,这人穿的衣服……有些不妥。
我下意识的蹙了眉头,在大厉,穿什么都是有讲究的,比如平民百姓就只能穿青衣素衣,哪怕是王府的管家,那也不过是个下人,没有任何的身份封号,不是平民百姓是什么?
可反观陈酒,他虽然一身的素衣,但是上头绣的丝线是金丝线,平民百姓可不够资格用,乍一看你看不出来,但是前世齐锦帧的龙袍是我亲自绣制的,那一针一线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所有的绣线都是金丝线,我敢说没有人比我了解这种丝线了。
陈酒一个王府的管家罢了,竟然敢在衣服上用上金丝线,这就奇怪了。
可若是他背后有人有靠山,让他肆意妄为,让他有恃无恐,那用一点金丝线,也不为过。
我下意识的想到刘二跟我说的话,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不成淳贵妃的姘头是……这个陈酒?
当然,我没有证据,只是觉得这个陈酒不简单罢了。
抿了抿唇,我捧了一锅汤上前,低着头,匆匆忙忙的迎上去,不小心就撞到了他身上,锅子里的汤部都泼到陈酒身上。
幸亏这汤水是温的,不会伤到人,但是那一层油腻腻的泼上去,也把他的衣服都给整个泼的湿漉漉的,估计洗都洗不掉了。
“大管家……是我不对……我错了……”
我连忙跪下磕头,这种金丝线可是很贵的,能用得上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要是他是偶然的得到的,用上了,现在被泼成这个样子,自然会心急紧张的。
可陈酒只皱了皱眉,伸手拍拍身上的污迹,冷着脸盯着我道:“你是哪里来的,走路这么冒冒失失。”
“大管家,我是新来的,是我错了,我……我着急着将着汤品送到席上去……就……一时间没有看……”
我做出一副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模样,陈酒拧了拧眉头,淡淡的道:“行了,既然你是新来的,我也不与你计较,不过是一件衣服罢了,行了,既然是要将汤品送到席上去的,就赶紧去,不要耽误了。”
“可是大管家,您的衣服……要不您脱下来,我给你洗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