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头的小丫头你们等会祭祀就拿她去当祭品。”
正好,外头传来声音。
“行不行啊?一直都是拿男人去祭祀的,现在换了个女的…这…”
“哪里的河伯娶亲不都是女的,就你们这里新鲜,还拿男人,不试试怎么知道那河伯不喜欢女的?搞不好男女都要呢?”
“就是啊。女的到时候不要了,再找男的不就好了,谁让你们好好的一个祭品都守不住,这时辰也要到了,磨蹭不得,到底要不要?”
外头又陷入一阵的沉默。过了一会儿,似乎是答应了,我被塞进了笼子里。
我心急,加快了手里割绳子的速度,这匕首本来很锋利,但是我现在手上的方向和力度都不对。所以再锋利,磨的也要时间。
“行行行,就这么半,赶紧的抬出去,祭祀仪式已经过半了,马上就要到献祭品的时间了,耽搁不得时辰。”
有人在外头催。
我便感觉到整个笼子都被几个人抬起来了,然后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到了到了!祭品到了!”
“快。快,丢,丢下去!”
啪嗒。
我手腕上的绳索正好应声断裂。
嘭!
我刚一刀将脚踝上的绳索给切断,整个人随着套着我的黑袋子和外头的笼子已经沉入了海水里。
我赶紧闭气,迅速的抽刀将黑袋子一刀给划破。湖水四下灌了进来,呼吸异常困难,水里也浑浊,基本看不清楚,凭着求生的本能,我手里的刀子狠狠的在竹笼子上砍了几次,砍出了一个大洞,我一脚踹过去,激起一阵的水花,竹笼子破开来,我游了出去。
浸了水,我手臂上的伤口疼的我抽筋,可现在不是停下来的时候,我才游动了不到一米,脚踝似乎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我回头艰难的看了一眼,差点吓得将手里的匕首丢了,抓着我的是个人,脸上戴着个铁面具,可嘴里还有獠牙。
这么乍一看,真不知道是人是鬼!
模样,倒像是画册戏文里的河伯。
我心里一紧,难不成真有河伯?
不可能!
我下意识的用另一边腿朝他的头踢过去,想来那河伯没有防备,也没有想到我这祭品这么厉害,还真的被我踢翻了过去。
不过,他反应也是极其的迅速,才被我踢翻过去,便一个鲤鱼打挺的再拐了个弯朝我游来,速度极其的快。
我马上就要呼吸不了了。
我咬了咬牙,转身迎面就给了他一刀,咣当,刀子划在他的脸上,那戴着的铁面具应声断成两截,他连忙将自己的脸捂住,我来不及看他的脸,转身奋力的向上游过去,终究上了岸。
半死不活的,我躺在岸上,若是现在来一人,恐怕我都难逃死劫,只是。似乎那些人将祭品放下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想来,也没有哪个祭品能如我这般幸运的活下来,他们便不守着了。
我回头望了望那青碧色的湖水,想起刚才那个似人非人,似鬼非鬼的玩意儿。我心里虽然害怕,但是镇静下来之后便肯定那是个人!
因为我将他的铁面具划开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捂住了脸,虽然我没看清楚模样,但是人脸,我确定的很。
我伸手揉了揉跳动的太阳穴,将情绪缓了缓,远处传来声响,我抬头望去看到一辆马车悄无声息的驶出去。
拧了拧眉头,我正觉得奇怪,便看到素锦的半个身子从马车的车窗上探出来,可又被扯了回去。像是她要跳车,只可惜失败了。
素锦!
我不能让素锦受到那样的侮辱!绝对不行!
重活一世,我连自己的婢女都保不住!我还活着做什么?
狠狠的咬了咬牙,我来不及管自己身上的伤,也来不及回去再搬救兵,我撑着身子起来,拔腿便朝那马车的方向追去。
第148章 手染鲜血
光这么跑肯定是追不上的,到时候不仅救不了素锦,连我自己也会体力不支。
前方有个马厩,我冲了过去,解开套马的绳索,翻身跳了上去,动作利落而干脆的牵动缰绳。
“驾!”
我朝那马车行驶的方向赶去。
前方的行事的马车像是有些惊觉回头一看,远远的便见到有人骑马追赶而来,他们商量一番,也让前面驾马车的人提速。
轮到骑马的速度,我想除了战场上的战士应该没有人能比得上我吧,前世,我的马术可是齐锦帧都赞叹不已的。
“驾!”
我眼底闪过一丝的狠色,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将匕首抽出来。速度加快,我的马儿与马车并排一起跑,擒贼先擒王,要让这马车停下,那就先让那车夫倒下。
我拽着缰绳又让马儿跑的往前了些,那车夫本能的朝我看过来,扬起马鞭朝我挥舞过来,想一马鞭就将我解决了,我反而扬手,手里的匕首刷的划过,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啊!”
那车夫翻身摔了下去,马车无人驾驶,停了下来,里头两个男人拿了刀窜出来朝我砍过来,我牵着缰绳调转马头,迅速的绕到其中一个男人身后,匕首刺入他的后颈,再迅速的拔出来。
“啊!”
那人身上的血飞溅了我一身。
剩余的一人,大叫了声,朝我扑过来,我手里的缰绳一拉,嗷,马儿两条前腿抬起,嘭的一声踢向那人的胸膛,那人一口血水喷出来,摔在地上,我翻身快速的下马,一刀让她归西。
我手里又多了两条人命,除了最初的心惊肉跳,我已然没有任何的感觉,想要活下来,想要报仇,手上不染任何的鲜血是不可能的。
不狠,我便要死,这是定律,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便是这个道理。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我用匕首指着马车的门帘,厉声道:“里头的人!给我滚出来!”
“别别杀我…”
门帘慢慢的撩开。赛金花拽着满身是伤被绑着塞着嘴巴的素锦下来了,赛金花刚才可是目睹了我一个小女孩儿手刃两个大汉的场景,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就跟是见了鬼一般的敬畏和恐惧。
“你们把素锦怎么了!”
我瞳孔微缩,素锦像是有些神志不清,露出了的手上脖子上甚至是脸上都有大片的淤青。看的我极为心疼。
赛金花咽了咽口水,怯怯的道:“这个…这个…他们想着说这丫头送去狩猎场也是个死,就想让她送死之前先玩儿一把。”
怪不得,方才素锦想要跳马车,摔死都好过被那些畜生给玷污!
我胸腔里的火蹭蹭的往上窜。熊熊的燃烧着,我眯了眯眼,染血的匕首指着赛金花道:“去!将她带回马车里!”
赛金花不知道我打的什么注意,可又忌惮我发狠了将她也杀了,她赶紧答应了。扶着素锦又进了马车里头。
我从齐绍秦给我留下的那些药丸里随便挑出一颗,递给赛金花:“吃下去!”
赛金花为了保命,吃了,我淡淡的看她一眼:“回去了我自然会给你解药,可若是我出事了,你也别想活!这辈子你就等死吧!”
“是是是!柳家庄的人还是十分给我面子的,这事儿原本也做的隐秘,没几个人知道的,唐四小姐,你可不能迁怒我啊。我都是看钱办事的,你…”
“只要你让我和我的婢女平安的回去,我便饶你不死,若是不然,你就到阎王爷那里去看钱办事吧!”
“是是是!”
赛金花赶紧也进了马车里,显得规规矩矩的,不敢有过分的动作。
其实我那颗药丸不过是什么普通的生津药丸罢了,若是按照体格,我根本不是赛金花的对手,刚才能将那两个大汉手刃了,也不过是仗着我骑着马,速度快,还出奇不胜罢了。
若是认真的交手,我一十三岁的小女孩,还真的做不到。
这赛金花可是老江湖了。我若不能震慑她一些,那一路上遭殃的只能是我。
震慑了赛金花,我便坐到了马夫的位置,将马车调转方向,重新驶回柳家庄。
赛金花与柳家庄已经合作多年。就是个人贩子,将各地的男子欺骗而来,与柳家庄有金钱上的往来,她极为熟悉柳家庄各个小道,我按照她的提示。将马车从小道驶回去,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发现。
这个时候我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我和赛金花将素锦带了回去,我换了一身的衣服,重新的处理了自己的伤口,赛金花一眼便看出我手上的伤口是食人鳄所致,她忍不住问:“唐四小姐,你…你去过林子?”
我眯了眯眼,没说话,赛金花又咽了咽口水道:“你居然在食人鳄手里逃生了?”
我将伤口包扎好。冷冷的瞧她一眼:“你再多话,我就弄死了你!”
“好好好,我不问不问了…”赛金花赶紧的闭嘴,可仍旧小心翼翼的偷瞄我。
素锦还没醒过来,可是脸色已经好多了,我便让她在这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