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鹿绮的质疑，其他没做出来的人也赶紧凑过来传阅珍贵的正解试卷。
“那肯定的。”宋朔嘿嘿一笑，“扫盲大队一个能打的都没有，我为了今天装这个逼，半夜十二点发消息问了妄哥。”
“顾知妄不是连试卷都没拿？”
“我拍照发给他的，他当时还在外面呢，我求了好几遍才现场给我解题，你们就珍惜吧，等会积极抢答让老郑刮目相看。”
不想听关于某人的谈话，偏偏在哪儿都躲不开。
半夜十二点还在外面，顾知妄大概昨晚跟那群朋友一起离开亦园后就没再回来，顾睿明和周音华不在家，没人能管得住，只能任由他无法无天。
某些人的形象在她心中早就跌出谷底，云想写了几个刚才记下的公式，把这些事抛在脑后。
物理课上到一半，顾知妄姗姗来迟，深墨色的制服外套不好好穿，松松垮垮仍衬得身材颀长。
对方敲了两下教室门，声音中还有一丝困倦的低哑。
“报告。”
郑樊懒得搭理迟到专业户，写板书的手都没停，任由对方在门外罚站。
“接下来讲最后一道关于电势的大题，谁想讲第一问？”
班上大半的人都举了手，郑樊挑了学生上去边写解题步骤边讲解，看着板书完毕的步骤点点头。
“前两问正确答案就是这样，难度不大，第三问复杂一些，谁想试试，讲错了也不要紧......”
教室外走廊上的人单手抄兜斜倚在栏杆上，眼皮看着很沉，松松散散，平时的盛气凌人收敛了几分，说不出的吸引视线。
不光十班的人用余光瞥向外面，隔壁班的女生都忍不住频频朝走廊外看。
即便早就在对方眼高于顶的臭脾气那里多次碰壁，还是不得不承认，长得帅连罚站都自成风景。
“都想出去站着是不是？”郑樊敲敲黑板，把半个教室的目光拽回来，“谁来做第三问？”
“我！”
宋朔跃跃欲试地举手，还不忘添上一句：“老师，我要是讲对了，您就让妄哥进来呗。”
物理不及格的人还这么大脸，班主任扔过去一个粉笔头：“你先讲出来再说。”
对方拿着试卷上去就龙飞凤舞，几个符号写得像鬼画符，讲得倒是头头是道，最后结果竟然也正确。
郑樊没想到对方真做得出来，这道题比教材上的例题还要有难度，他原本还想留着自己讲。
“进来吧，有人都帮你求请了。”郑樊朝门外道。
顾知妄回自己位置坐下，宋朔朝他挤眉弄眼：“怎么样？哥们儿够不够意思。”
虽然用的是对方做出来的题，但是风头到底还是出了。
顾知妄掀了掀眼皮算作打招呼，然后趴下就开始补觉。
“你不会一整夜都没睡觉吧？”
两节课上完宋朔还在嘚瑟，嘴闲不住。
顾知妄：“差不多。”
“你们驻唱那地方叫什么来着，no，no什么？”
“NoAlcohol。”
宋朔：“好好的酒吧怎么叫这么个名字，无酒精？”
“都叫NoAlcohol了怎么可能是酒吧，我朋友的店。”
顾知妄把桌上昨天发的试卷折起来塞进桌洞，扯过对方的作业，糊弄不过去的随便抄抄。
宋朔扼腕：“那岂不是我也能混进去玩？我还以为你一直都是去‘那种’场合呢。”
听到“那种”两个字语气尤其加重，顾知妄瞥了对方一眼：“未成年人不能进出酒吧。”
“......”
这话说的，很有原则，跟玩咖似的长相完全不符。
大课间做完操，顾知妄就被郑樊叫去办公室训话，对方还是像之前那样痛批一顿他迟到早退成性的毛病，放下要电联家长的狠话。
顾知妄对此无动于衷。
反正他家那两位都忙得很，迟到这种小
事顾睿明连骂都懒得骂他。
郑樊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可以不走高考，家里有的是办法帮你申请国外的名校，但是也不要让老师太难办，你在名隽一天，就一天都是这里的学生，基本的学生守则还是要遵守的。”
“我遵守了，缺席一节课以上都会请假，名隽又没规定不能翘早读和晚自习。”
“你这叫遵守吗？你这叫钻空子！”
郑樊痛心疾首，继续就各科老师的积怨给他进行思想教育。
顾知妄看了一眼办公室的钟表：“马上要上课了。”
“你在乎迟到那一分钟两分钟？”郑樊气得口干舌燥，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对了，还有件事......”
“云想是你爸托关系转到我们班的，这你知道吧？”
顾知妄语气没什么波澜：“不知道，我不认识她。”
郑樊神色复杂地瞅他，接送都是顾家的司机，放学回一个家，还说不认识。
他放下茶杯，直说：“她物理比较薄弱，你有时间可以在这方面帮一帮，她都不继续跳舞了，以后应该要高考的吧，理综物理不能丢这么多分......”
“关我什么事。”
“你说什么？”
郑樊还惦记着怎么才能给转学生提提物理成绩，好让他跟顾睿明汇报，没想到对方丝毫不给面子，闻言还有些错愕。
“我说，”顾知妄语调清晰，一字一顿，“关我屁事。”
第6章
回一个家。
课间休息还没结束，数学老师沈玫红提前十分钟就来教室让他们拉开桌子，毫不留情占了第四节 体育课，拼成两节进行摸底考试。
“国庆放完假回来就期中考，你们还在这唧唧歪歪不情不愿，到时候数学没考好的都给我挨个去办公室抄错题。”
沈玫红指挥学生们把桌上的书全都清理到别处，不能留在手边，搞得跟正式考试一样紧张。
“就考个数学还要挪书，好麻烦。”
“就是啊，搬来搬去的......”
班里哀鸿遍野。
“还不是你们的作弊手法花样百出，考完数学也不用把书搬回来，下午你们英语老师也说要考试。”沈玫红不客气道，“摸底考在我这也算正式考试，等期中成绩出来就给你们做进退步折线图。”
数学老师手段最狠管得最严，所有人苦不堪言，却也只能乖乖预备考场。
云想把自己的书学着鹿绮那样收拾成一摞，教室后面的柜子早就被后排的男生们征用了，其他好位置也被人抢先占领。
鹿绮在走廊靠教室的窗台上铺了两张纸：“我们放这里吧。”
沈玫红在讲台上边数卷子边扬声催促，鹿绮使了使劲，没抱得动自己高高的一摞课本加课辅资料。
云想见状帮忙分担了对方桌上的大半摞教材。
鹿绮抱着剩下几本跟过去，捏捏她的胳膊：“你看着这么瘦，力气怎么这么大。”
跳芭蕾需要极强的爆发力，这点力气还是有的，第一天去教务室领教材的时候她就没想过请别人帮忙，云想搬完对方的又进去抱自己的，她的书没有对方的多，更轻松一些。
没成想前脚刚出去，后脚就跟进来的人迎面撞上。
云想昨天才磕过的肩又被一大摞书砸中，除了手上剩下的两三本，其他全都哗啦啦掉在地上，连老师和其他同学都望过来。
这在意料之外，顾知妄脚步微顿。
但也只是稍滞一瞬，接着就径直从她身边路过，神色冷漠，仿佛撞落一地狼藉的人不是自己。
“他怎么这样！”鹿绮在后面愤然。
宋朔连忙过来打圆场：“妄哥也不是故意的，我帮你们捡。”
“有病，要你帮他说话。”鹿绮翻了个白眼。
云想反过来安慰对方：“没事，你去把书桌倒过来吧，马上就要发卷了。”
旁边的人帮她把书捡起来，云想重新摞在一起放在窗台上。
捡书的时间顾知妄已经回了自己位置，他桌上的书本来就不多，一股脑塞到背后的柜子里，脸比刚进来的时候还臭。
云想搞不懂自己哪里又招惹到对方，撞上她或许是无意，后面的态度就很明显了。
跟在亦园一模一样。
开考刚一节课，顾知妄就早早交上试卷从后门出去，沈玫红也没说什么，翻了翻对方的答题纸拿起红笔开始批改，看到对方提前交卷拧起的眉头，改卷子时倒是松了下来。
没两下就改完放在一边。
云想跟鹿绮一起交卷，约好了出校门吃午饭，宋朔和施鹏飞也跟在她们后面，往校外走的时候鹿绮还是想想就来气。
“最讨厌没礼貌的人，一般撞到别人至少说声对不起吧？”
宋朔跟云想找补：“妄哥不是故意欺负你，他一直这样，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云想按下不提，问：“我们去吃什么？”
“去对面那家炸鸡店好不好，最近出了季节限定，我想尝尝他家的火龙果酱配黑金炸鸡。”鹿绮挽着她的胳膊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