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优秀呢。”俞静琳理直气壮，“再说了，你们不想看云想跳舞吗？”
鹿绮举手：“我想看。”
宋朔闻言也跟风：“我也想！”
“最好不要对我有什么期待，跟运动会一样，我就是去凑个人头。”云想不得不事先做好铺垫。
“你往旁边一站，C位的风头不就全被抢光了，不用太努力。”宋朔起哄的本事一流。
“你礼貌吗？”俞静琳毫不客气地给了对方一胳膊肘，“C位就是我。”
“......”宋朔忙不迭溜回后排。
等到今天全天的课结束，临到晚自习之前，云想后知后觉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压力，她问鹿绮：“你最后一节晚自习有空吗？”
鹿绮正在咬笔帽写数学课辅题：“我准备把这几道题给做了，怎么了？你不是要去跟俞静琳排节目？”
“我就是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跟以前一样，身边有个更熟悉的人在她会没那么紧张，云想已经提前预感到了在陌生人面前跳舞的焦虑，只能抱希望问问鹿绮，对方还没空去。
晚自习下课后，她跟着俞静琳来到社团活动的综合楼A，上楼的时候俞静琳不停回头看。
云想还没来得及发问，刚偏过头去就瞥见熟悉的身影从楼梯后走上来。
俞静琳迟疑着叫住对方：“顾知妄，你来这干嘛？”
“社团活动。”
对方丢下几个字，绕过他们继续往前走。
“拳击社今天有活动吗？”俞静琳嘟嘟囔囔，跟云想一起来到五楼舞蹈社的教室。
跟舞蹈社的成员互相认识了一下，几乎没有什么演员选拔的考核，高级部的社长和副社长学姐对她满意地一点头，云想就成了节目的群舞之一。
俞静琳小声道：“我先前都跟她们打过招呼了，说你原来是跳芭蕾的，直接就能上。”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学舞吧。”所有人就位后，元旦晚会的指导老师林季眉拍了拍手道。
俞静琳是前排的中心位置之一，跟云想中间还隔着两排，云想往后退了几步，主动让出前面的位置，混在最后靠门的角落。
走廊上全都是穿着不同色制服的学生，有不少趁着课间来玩的低级部和高级部，还有一些活动教室没开门在舞蹈社门口凑热闹的人，顾知妄在这群人中分外显眼。
前面的老师已经开始教分解动作，云想只当对方也在等教室，收回视线把精力集中到眼前。
非常蹊跷。
瞥见顾知妄后，接下来的一系列练习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云想都不得不承认，顾知妄像个“药引子”，往那一站就是人形定心丸，她有些僵木的四肢都被对方的视线拽着放松，神奇地跟着跳了下来。
排练比她想象的要顺利，云想也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按部就班跟着练习。
不知道是不是名隽最近的社团活动频繁，云想跟俞静琳去舞蹈社，几乎次次都能碰上顾知妄。
云想也渐渐意识到，原来她不是只能有顾知妄这一个观众，似乎瓶颈期被她顺理成章地熬过去，只要对方在场，身边就算有其他人当观众也没什么影响。
就是不清楚到底是跳简易的其他舞种有效，还是跳芭蕾的时候也一样适用，
她得找个机会用别的方法再试一试。
......
短短一周的时间，前半部分的舞蹈就学得差不多了，鹿绮找了个机会跟她一起回家。
对方从放学就开始神神秘秘的，出了校门云想问：“你又吃到了什么瓜？”
鹿绮惊得马尾一甩：“你怎么知道？”
这要是看不出来，两个月同桌就白当了。
没等云想开口，鹿绮就迫不及待地把胳膊搭上她肩膀，头碰头道：“俞静琳跟我说，顾知妄最近老是去舞蹈社。”
“他去参加社团活动，老师去得晚，在外面等钥匙。”云想说。
“舞蹈社跟别的活动教室隔了这么远，他非站在舞蹈社教室等？”鹿绮恨铁不成钢地斜了她一眼，继续放出惊天大瓜，“还有，俞静琳去问了活动老师，老师说拳击和射箭这两个社团活动早就改俱乐部了，根本不用去教室。”
被压得越来越低的声音传染，云想心脏也莫名突突地跳了一下。
“你猜，”对方八卦之心灼灼，“顾知妄是去舞蹈社看谁？”
第38章
“不单纯。”……
“我不知道。”云想下意识选择回避这个问题，自己都不知道那一刹的慌乱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所以让你猜嘛。”
鹿绮大胆猜测：“难道是俞静琳的单向暗恋，有机会变成双向奔赴？”
云想回过神来，鹿绮的话没错，舞蹈社那
么多人，顾知妄是去看别人也说不准。
说到底，对方就算进舞蹈社光明正大的当观众，也不关她的事。
合格的吃瓜人不可能只专注在一个瓜上，很快身旁的鹿绮就东拉西扯开始了下一个话题，剩下注意力已经转移了大半的云想。
表面上附和，实际不可控制地神游天外。
今晚不用去补习班，在舞蹈社消耗了不少体力，云想也没有多余的精神再绕路去舞室，跟鹿绮告别后继续坐到别墅区那一站。
出地铁口，前脚刚走进别墅区，后脚眼熟的黑车就从旁边的车道上过了小区门禁。
喇叭声在她身侧响起，车在前面停下，司机放下车窗：“云小姐，上车吧，我带您开过去。”
云想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后排的顾知妄，对方也恰好抬眼看她。
从别墅区进来走到亦园还有段距离，云想拉开副驾的门坐了进去。
瞥向身旁宽敞的空位置，顾知妄把脚下的包扔到一边，动静有点大，司机还以为某位大少爷不满意他让云想上来共乘，赶紧踩了一脚油门，缩短回亦园的距离。
车开进亦园大门，顾知妄先一步下车，云想跟在后面进了玄关。
保姆看见两人同时进门还有点意外：“今天路上没堵车吧，饿不饿，要不吃点东西再上楼？”
“不吃。”
顾知妄留下两个字就走向客厅。
云想不忍心再拒绝保姆，只好说：“阿姨，有什么吃的吗？”
“我做了些小点心，还有海鲜粥，等着，阿姨去给你热热......”
不等保姆说完，大厅就响起顾知妄的声音：“照片谁选的？”
云想跟在保姆身后走过去，电视柜下面的一排相框后多了一个新的生日全家福，只不过，上面只有顾睿明、周音华、顾知妄三人。
保姆：“这张是......”
“我选的。”周音华从楼上走下来，“怎么了？”
“难看。”顾知妄目光扫过相框，语调冷冷的。
“哪里难看了，别没事找事。”周音华纳闷地打量了几下照片，不知道又是哪里碍了对方的眼。
怕两人因为这点小事有什么口角，保姆赶紧用别的话题打岔，顾知妄也一语不发地上了楼梯。
云想被迫吃了顿宵夜，晚上这个点吃的东西格外不好消化，撑得她写完了试题胃还是坠坠的，跟着视频预习了一下接下来要学的舞蹈动作。
奈何进度并不顺利，云想她放下手机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沉思片刻，决定还是得去湖边转一圈消食。
正好让外面的冷风吹吹莫名其妙乱成一团毛线的大脑。
亦鸣湖边上比亦园空旷得多，就算有树木遮挡也架不住初冬的霜寒嗖嗖往脖子里灌，云想出来前特意穿了件厚外套，刚走了半圈就不得不兜上后面的帽子。
湖面连半点波纹都没有，像是浸入暮色，她只能在有遮挡的林边慢慢踱步。
云想索性在脑子里默背那篇记承天寺夜游。
整片别墅区估计也只有她这样失眠的“闲人”在冬天半夜出来乱逛，只不过不如苏轼幸运，身边没有一个张怀民。
云想正一边消食一边把文言文从脑子里拉出来强化记忆，原本平静的湖水突然乍起一片水花，身后有人朝那里扔了块石头。
“忘了之前答应过的吗？”
见她回头，悄无声息出现的顾知妄开口。
他指的是之前在NoAlcohol交换过的条件，不许大半夜出来跑步。
云想抬眼：“我不是来跑步的，我来遛弯。”
对方嗤了声：“有病。”
云想看了一眼亦园的几层楼，灯光都已经熄灭，眼前的人神出鬼没，不知怎么也出现在湖边，看来跟她一样有病的人不止一个。
“那请问你大半夜过来干什么？”
“睡不着。”顾知妄顿了顿，碍于遛弯的理由已经被抢先占用，于是随口道，“出来看星星。”
云想听完也跟着抬头望天。
别墅区周围没有市中心和别的小区那么多高楼遮挡，亦园背靠湖边面积更大，居然真的能看见几颗不分明的星星，早些时候还掩映在云层中，这会儿风大了些，已经拨开云雾探出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