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前所有运动员结束锻炼回到教室，放学在即，没有老师过来继续盯纪律，宋朔揉揉酸疼的肩膀，嚷嚷道：“早知道不报铅球和标枪了，还得去明远楼那的小操场单独训练，都没几个人。”
施鹏飞说：“你别老想着凑热闹行不行，大操场人这么多，能让你们铅球标枪乱飞吗？”
“没人欣赏我扔标枪的英姿，扔着没意思。”
施鹏飞打击他：“今天又有一群高一妹子来大操场看妄哥射箭。”
“年轻，没被社会毒打。”宋朔摇摇脑袋，“不知道长得好看的玫瑰都带刺，扎手得很，还是我们这种纯情学长更好拿下。”
顾知妄连傻逼都懒得骂，权当对方说得不是自己。
“妄哥怎么不纯情了，他都不近女色。”旁边的人也加入讨论，“是不是早就有女朋友了，所以在学校才这么严防死守......”
“言之有理。”
宋朔叹了口气：“这么不开窍的人都能有女朋友，这个世界果然只靠脸就能横行霸道。”
“你们是不是皮痒？”
眼看这群人蹬鼻子上脸，顾知妄不客气道。
宋朔挪挪凳子离他远了点：“我们这是在感恩，感谢妄哥把机会留给有需要的人。”
顾知妄抬脚把人踢得更远，拿出手机跟司机联系，提前告知今晚某人放学不跟他一起回家，免得司机不明所以在校门口把人叫住让别人看见。
宋朔放弃找揍，摸过施鹏飞兜里的巧克力往嘴里放：“体委能不能自费每天给运动员补充热量啊，别的班运动员都有。”
“你那点运动量不值得我掏钱。”
鹿绮顺手把桌洞里的巧克力丢过去两块：“你嘴里的还是我们志愿者准备的，等运动会的时候让你吃个饱。”
她转头问云想：“你吃吗，我这还有很多。”
云想：“你给我的那些还没吃，在书包里。”
“可惜我今天着急回家，不然就可以陪你一起去买鞋了。”对方拆了巧克力包装，掰了一块喂给她，另一块自己吃。
“不知道能不能买到合适的。”云想说要晚点回去，其实是想半路去市中心买双跑鞋。
或许真的是因为穿的鞋不适合跑步，今天放学脚步都不如前几天轻快，她有点低估了运动员的训练强度。
顾知妄大步流星，宋朔看着对方朝门口停着的那堆车走去，随口问道：“今天你家司机又来接你了？”
“嗯。”
顾知妄朝后随意挥了挥手，把书包扔进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
他们今天出来的早，车多人也多，那辆眼熟的黑车也被结结实实地堵在校门口，跟在其他车后面蜗牛似的挪。
宋朔盯着车屁股使劲瞅，觉得自己脑子堵堵的，好像忽略了什么。
左顾右盼都没找到转学生的身影，顿生疑惑，问鹿绮：“云想呢？”
“去坐地铁了。”
宋朔挠挠头，收回视线继续打量那辆慢悠悠的黑车，嘴里念叨了几遍车牌尾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等到车屁股快要消失不见，突然一拍脑袋。
“卧槽，我想起来了。”
其他学生纷纷侧目而视，施鹏飞嫌他咋咋呼呼：“有话快说。”
宋朔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
“他俩坐的车，好像是同一辆！”
第10章
不认识，没关系。……
云想以为坐地铁到市中心中途下来，花半小时买双鞋就能打道回府，刚出地铁就听到有人说这里在录节目。
商场门口和马路上全被几位明星的粉丝堵得水泄不通，改道去别的地方耽误了些时间，什么都没买到，还错过了最后一班地铁和公交。
好不容易打到车，回亦园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之后。
从学校出来就忘了开手机音量，付车费的时候才看见几通未接电话，云想下车望见亦园上下亮着的灯，心里咯噔一下。
云晋和林锦禾不在，她就没了事事跟家长报备的习惯。
进了别墅，保姆就连忙朝二楼喊：“回来了回来了。”
周音华看到她才松了口气：“怎么回来这么晚？也不接电话。”
顾睿明也闻声下楼，拿着手机在打电话，见了她才对着手机说：“打扰了郑老师，人已经到家了。”
云想看对方脸色就知道自己耽误了两人的休息时间，万分抱歉：“手机开着免打扰，我去买东西，被堵在市中心了。”
顾睿明挂了电话对她道：“怎么不让司机跟着一起去？是不是顾知妄又欺负你。”
云想见三楼右边房间的门敞着，露出隐约灯光，说：“没有，我想自己去。”
“什么事都怪顾知妄。”周音华怪道，“刚才还不分青红皂白骂他一顿。”
“他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
顾睿明沉着脸，不信云想的说辞：“我看就是他惹出来的事。”
在她回来之前顾睿明肯定又跟顾知妄说了什么。
云想有些头疼，更觉得今天诸事不宜。
以为路上耽误半小时绰绰有余，地铁还不会堵车，说不定能跟顾知妄前后脚回来，谁成想晚了这么久。
“顾叔叔，没跟你们打招呼是我的错，您别误会。”她解释说。
顾睿明点点头，末了语气更加温和：“想想，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别放在心里。”
“女孩子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以后放了学去哪都让司机送，顾知妄要是不愿意你就告诉我。”
“......”
云想只好说：“我知道了。”
顾睿明来来回回嘱咐了好几遍才放心，云想在一楼跟保姆说了几句话，又用手机搜了一下适合比赛的跑鞋，最后眼花缭乱，在保姆的指点下买了一双看着眼熟的。
她有意拖延时间，不怎么想回三楼。
刚才在大门外就看到对方房间的灯还亮着，按照某人的恶劣程度，因为她平白无故被训了一通，肯定怀恨在心，等着她回三楼想办法找补回来。
等她特意坐平时不怎么用的电梯上去，顾知妄房间的门已经关上。
云想回到房间在露台看了一眼，对方灯还亮着，显然没睡。
预想中的报复并没有发生，她却不觉得庆幸。
事出反常必有妖，云想倒是更希望对方能像之前一样有仇当场就报，不要让人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她觉得某人应该是怒气上头，准备憋个大的。
实际上顾知妄现在分身乏术。
他今天倒霉到家，莫名其妙挨了顿批，还大意地被宋朔抓住了“把柄”。
宋朔：[你和转学生怎么坐同一辆车？？？]
宋朔：[前两天来接云想的车跟之前来接你的一模一样，我就说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宋朔：[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从实招来。]
......
对面消息轰炸过来，没等他回复，又来了电话。
“什么时候来NoAlcohol——”
庄渡那边音乐声嘈杂得很，一听就气氛火热：“这都好几天了，你那堆东西也都被拉走了，你爸还没消气？”
顾知妄：“等学校运动会结束。”
庄渡“啧”了一声：“石鸣骕说这几天生意不好，让你赶紧来救场，怎么说咱都是在他那入了股的，人人有责。”
“我又没签卖身契。”顾知妄扫了几眼蹦出来的消息，“生意不好让他找找自己原因。”
“你以为去那的人都是冲着谁去的，不卖酒不卖色，主唱还不在，谁还想去消费？”
顾知妄手机不停震动，另一边还有个正待处理的“大麻烦”孜孜不倦地发消息骚扰他，刚要挂电话，又想起顾睿明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唯一还有点指望的就是在NoAlcohol赚点“外快”了。
他扔下一句“放假过去”，挂断电话。
转而在聊天框那条消息底下回复。
——不认识，没关系。
宋朔：[？？？]
宋朔：[你和云想坐的车明明一样！]
顾知妄：[巧合。]
宋朔：[车牌号都一样！！！]
顾知妄：[你看错了。]
无论说什么都打死不承认，搞得对方最后开始怀疑人生，以为是自己的记忆出了差错。
等到糟心事全都应付过去，顾知妄关上房间的灯走到露台，他跟走廊另一端的某个房间中间隔了两个空房，从这里能看到一模一样的露台。
那个房间同样关上了灯，像是已经入睡。
顾睿明擅自把对方晚归的理由归结到他身上，顾知妄什么时候吃过这种闷亏，换成对方是个男的，估计现在早就动手八百回合......
打一架能解决的问题，让人憋憋屈屈束手束脚。
云想对某人的念头一无所知，她好不容易酝酿出一点睡意，做梦还梦到前一天晚上被重金属狂轰的场景，睡了几个钟头也跟没睡一样。
第二天下楼脚步都是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