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气质……这个睥睨的眼神……太像了,太像了……简直和我一模一样。”符彧感动又颇为自得地对身边人慨叹。
“你瞧,这孩子还记得我。”
徐特助替她拉开车门:“都说狗随主人,您养的孩子自然继承了您的风采。”
“你说得对。”符彧赞同地点头。
当初姜柏被她关在别院里养久了就开始不吃不喝,后来还是家庭医生提醒她可以养个宠物陪伴他。有了精神寄托,人就不至于太消沉。
于是她特意派人挑选了这只狗。
果然姜柏有了孩子,就开朗得多。但还是几次三番想要逃跑,这她怎么能忍?
她虽然没有那么爱他,甚至还有自己的未婚夫,但那天夜里她喝醉酒,而他走错房间,她将他狠狠要了一遍又一遍,他早是她的人了。怎么还不切实际地幻想摆脱她?
符彧神色喜怒难辨地坐在车上,再次回想起那天下午。
“总裁!姜先生又逃跑了!”有人急匆匆地和她汇报。
她大怒:“什么?别院里的人都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都看不住一个柔弱的男人!还傻愣着做什么,快去给我追!”
“……总裁,”这个人羞愧地深深弯下腰,战战兢兢继续补充说,“姜先生还带走了狗。”一说完她就恨不得把地面打个洞钻进去,她大气都不敢喘。
“什么?!”
“姜柏竟然偷走了我的狗!”
“那可不是他一个人的孩子。”
……
一想到当时的情形,符彧就止不住冷笑:“还敢偷我的狗!哼,胆大包天的男人,你再次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
说着她就恶狠狠掐住了昏迷中的姜柏的脸。
姜柏猛地挣扎起来,闭着眼睛神志不清地大喊道:“我不要被毁容,不要做人人唾弃的小三!”
他光洁的额头出了一层细汗,秀气的眉毛紧蹙,神情痛苦。
“放过我,让我走。我听你的,求你放过我……”
符彧闻言不由眯起眼睛:“他在说什么胡话?谁要毁他的容?谁不肯放过他?难道是我?”她沉声问道。
徐特助立即回答:“您多心了,您对姜先生这么好,他不懂得感激就算了,何至于害怕您?恐怕是……”她不肯多说了,只是用眼神向符彧示意。
“你说的有道理,当时我就怀疑他,只可惜没找到证据。现在……哼!他要是知道分寸也就罢了,我还能容忍他,给他一个体面;要是不,这回我断不容他!”
“那您这是去……”
“去公寓,”符彧大手一挥就决定了此事,“先把姜柏安顿好,你亲自挑个信得过的留下来照顾他。然后我们回老宅。”
“是。”
*
老宅里。
程再惊喜地看向管家:“你是说小彧今晚回来?”
管家:“是,小姐说很久没回来看看老先生和您了,今晚专程抽了空回来陪您二位。”
“好好好!”一个保养得当的男人欣慰地从楼上走下来。
明明已经快五十了,他的皮肤却还紧致有弹性,白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说话时神态举止还带着少男一般的率性天真。
他按了按额角,带着小声的抱怨:“快帮我瞧瞧,我新做的头发乱没乱?”
陪伴他多年的男仆自然明白他的心意,只管搀着他的胳膊,笑道:“没乱,好着呢!先生是想小姐想得紧了,心乱才觉得头发乱。”
“你这老货,尽会嚼舌。”符张氏嗔怪他一眼。
他伸出一只手照着光打量了一番,手背还绷得很紧,没有因为上了年纪就起褶子,甚至挂下一层松松垮垮的皮,指甲也修剪得圆润漂亮,不长不短,即便去拉小彧的手也不会不小心刮到她的肉。
“嗳,不提这个,老赵呢?让他今晚亲自下厨,做几个小彧爱吃的菜,别躲懒叫底下人弄。那些人平时在我们跟前糊弄糊弄就算了,难得小彧今天回来,可不能大意。”
符张氏一面忙里忙外地吩咐,把一群人支使得团团转,一面微微蹙眉瞧了程再一眼。
他有些不快:“你还愣着做什么?衣服也不知道换,妆也不晓得化,就这么傻坐着干瞪眼哪?不是我说你,小彧是你妻子,你做丈夫的应当比谁都上心才对,这点小事还要我提醒?”
“从前在家里你爸爸没有教过你吗?”
符张氏略微不满地顺带扫了一眼他旁边的弟弟,却碍于不是自己的女婿,不好说什么,因此脸一撇,自顾自踩着高跟鞋蹬蹬蹬地走了。
他还忙着去花房那边吩咐人把大厅和餐桌这边的花换成新鲜的,怕那些人挑得不好,不是小彧喜欢的,所以要亲自去。
等他走了,程又才忿忿不平地和哥哥嘀咕:“这老东西可真难伺候!平时嫂子不在家,还不都是你每天在他跟前尽孝!都什么年代了,还一天天的要你每日晨昏定省。”
“老东西自己年纪大了,觉少醒得早,也不体谅你还年轻。天不亮就起来,吵醒了猫,猫都得撵着你跑。”
程再眼里划过厌烦之色:“他是怨我结婚几年了都没能让他抱上孙女,嫌弃我不能生,故意找茬磋磨我呢。”
说到孩子,他不免心酸。
这也是他的心病了。
逢年过节和符家的亲朋好友聚会吃饭,每次都少不了被当众逼问。符彧那些族姐们早就对他很不满了,更不用说她最难缠的一群兄弟。都结婚入外姓了,还成天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