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丛的藤蔓结成了囚笼的形状,一个长相与她旁边人一模一样的男人被关在其中。只是他的头发是淡粉色的,眼睛也像粉色的宝石。
他皮肤白得透明,嘴唇却嫣红。
“你这是胡闹。”他一面用手指擦拭着嘴唇,一面神色冰冷地斥责底下另一个自己。
符彧盯着他说话时起伏的喉结——
上面印着一道清晰的齿痕。
嗯,就和……他的一样。
她扭过脸,对绿头发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抱歉,我想要验证一件事,麻烦你配合一下。”她彬彬有礼地对他请求道。但不等他答应,她直接不客气地上手狠狠扭了一把他的胸。
“嘶——”
他立即倒抽一口凉气,笑容也僵硬了。
“亲爱的,你真是热情得我没法子招架。噢,够了,掐一次应当够你去验证了。请不要再抠下去,你看见了吗?不只是我,我的兄弟也又红又肿,他的如头甚至已经凹陷下去了。”
粉宝石——
请容许她暂且这么称呼他,以便区分。
粉宝石厉声训斥他:“够了,傻瓜!出卖我,并不会让你得到额外的好处。你说的这些蠢话真让我想把你的舌头拖出来再打上结。”
绿头发满不在乎:“别开玩笑了,笨蛋!我们可是分享着一切,不论是生命,还是感知。”
他们是一具身体里错位生长的两条灵魂。
一个是叶,一个是花。
它们寄生于同一株藤蔓。
粉宝石的眼睛像冬天结了冰的湖泊。从一开始他就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但他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情愿默默容忍,装作个毫无存在感的哑巴。
他的头发被削断,他的屁股被拍得发麻……
可他忍耐了多时,终于忍耐不住。
明明一个人被囚禁在树上,明明被亲吻的不是他,但为什么他也要忍受喉结被咬的痛?为什么他的嘴角和舌尖也隐隐酸涩发麻?
甚至他也随着她们气息的交融,感受到了一阵又一阵的窒息与胸闷。
他不去看她,只看着与他共感的兄弟。
“你应该学会克制自己。”他严厉地批评。
“噢,非常抱歉,容我打断一下,”符彧忽然谦虚地向他请教,“我有点好奇,好吧,其实是十分好奇,呃,请问你是在对自己说这句话吗?”
“我是说,你们既然可以共感,或许你们的思想也是共通的。”
“所以刚才你的身体也是有感觉的,对吗?”
他煞白了脸,言辞也不再激烈,甚至有些软弱:“那是因为共感,是他,不是我。”
“是吗?但你真的能分得清吗?”
符彧撇过脸,面朝向他的兄弟,而不去看他。但他知道,他清楚地知道,她是在问他。
“要再试一次吗?”
把身体全部的隐秘都向她开放。
第78章 if线:现代
“总裁,人已经找到了。”
穿着干练的女人将一叠资料恭敬地捧到另一个年轻女人面前。虽然才二十多岁,但她已经是掌管整个A市经济的大人物,可以说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而她的家族更是掌握了全球经济命脉。
但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却在寻找一个男人,一个几年前不告而别的男人。
“是它!”符彧攥着照片的手禁不住颤抖起来,“我一看就知道它和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她忍痛撇过头去,不敢多看,怕看久了止不住心酸。
“徐特助,你说我的孩子还认识我吗?”
徐特助立即秉持着良好的职业道德安慰道:“当然,符总。这可是您亲自养过的孩子,它只是出于意外才短暂和您分别,如今人也找到了,马上您就能见到它们了。”
提到那个从她身边逃走的男人,符彧又是另一副面孔了。
她凝视着照片上苍白的笑脸,深沉的眼眸仿佛积蓄着风暴,时刻准备爆发。符彧勾起狂妄的笑容,三分憎恨、六分薄凉,还有一分淡淡的思念掩藏于风暴之下。
“呵,男人!这次无论如何都别想从我身边逃掉!”
她站在了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灯火,语气中尽是势在必得。
*
三日后A市客流量最大的机场。
“宝宝,你还记得这里吗?我们终于回来了,”穿着米色毛衣的男人恍惚地看向周围,“几年了,太久没回来,感觉什么都变了。”
他不觉心绪万千,神色复杂。
这时怀里抱着的狗忽然叫了两声。
他立刻被拉回现实,温柔地抚摸着狗头:“是在担心爸爸吗?没关系,爸爸很好。但是记得回国之前爸爸和你说的话吗?你要乖,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你……”
想到那个强势霸道的女人,他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敢多说,他只顾着低下头匆匆忙忙带过这个话题:“总之,爸爸只有你了。”
狗配合地叫了两声。
他顿时欣慰地笑起来:“爸爸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好孩子。”
人群逐渐稠密,他也开始赶路。
忽然,有谁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疑惑地转过头一看,却猝不及防被打昏过去。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惊慌地将手伸向他的孩子:“我的宝宝!”
他倒了下去,另一双手接替他从黑墨镜手里抱过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