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喃揉了揉眼睛,闻言顿了顿,片刻后放下手,装作若无其事道:“哦,没事的,昨天晚上我们睡得太迟了,所以我给爸爸打了电话,已经给我们请好假了,今天可以在家里休息一下。”
她笑着看向陈靳言:“别担心,我在家陪你呢。”
陈靳言被她眼底的温柔晃了一瞬,这样的体验着实美妙,他垂下眼,遮住情绪,缓缓点头:“好。”
其实说到底他们也才休息了不过三小时,何初喃依旧有些困倦,昨夜即使睡着,精神却依旧紧绷,她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陈靳言。
后来即使陷入睡眠,思绪也在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梦中停留。
那种心尖的抽痛似乎从未离开过。
她轻轻吐了口气,笑着对陈靳言说:“现在时间还早,你想再睡一会儿吗?还是有些饿了,想先吃点东西吗?”
陈靳言靠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我见犹怜的模样,他摇了摇头:“不了,先不睡了,等会我打算去一趟医院。”
陈靳言生理上没有出现任何病灶,也没有常见病症的感染状况,他要去医院,大概是进行定期的心理评估和测量。
何初喃心知肚明,无声蹙眉。
她想起曾经也有一次出过门,那时他说是去见了某一位亲戚,但其实他在C城哪里有什么亲戚呢,大概也是去见了医生。
她后知后觉,开始后悔,为什么当时不多关心陈靳言一些呢。
大概没有人会愿意独自去与心理医生接触,可是陈靳言身边已经没有可以陪伴他的人了。
何初喃很想做这个人,但她不确定陈靳言是否愿意接受她知道了真相,又是否会把她接纳入他心底最深的地方。
她不想让陈靳言觉得反感。
犹豫很久,她才试探着缓缓开口:“需要,需要我陪你一起吗?”
陈靳言看着她,像是在犹豫挣扎,实则他心底早就有了答案。
只是聪明的猎人从来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来博得猎物的同情。
引诱她步步沦陷,心甘情愿地和他站在一起。
所以陈靳言垂下了眼睛,眼眸中一片脆弱的情绪,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很轻:
“喃喃。”
“我很想你陪我一起的。”
“可是……”
他眼尾渐渐红起来,自下而上望向何初喃的眼睛,这是一个引诱的姿态。
陈靳言轻声说:“可是我得告诉你。”
“我好像,好像心理上出了一点问题。”
何初喃紧紧抿着唇,她以为一夜过去,自己已经能控制好情绪,能在陈靳言身前若无其事地陪着他,可以强大到在每一个停了电了的夜晚保护他。
可是在陈靳言把真相主动说出时,她强忍的情绪崩了满地,她看着陈靳言的眼睛,像是完全克制不住地,一把抱住了他。
何初喃的眼睛埋在他肩上,手心在他硬挺的背部轻轻抚过,声音强撑着不去哽咽,却还是有些颤:“没事的,没事的,陈靳言。”
“一切都会变好的。”
“我一直都会陪着你。”
陈靳言微微侧过头,下颌在她柔软乌黑的发丝上轻轻蹭过,无声无息间,他靠她更近了些。
很好。
她会一直陪着他。
这就是他真正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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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他们要去医院,吴阿姨问东问西,非常担心,何初喃假借流行性病毒的由头掩盖过去,早餐桌上给他们塞了很多东西,才不放心地看着他们离开。
苏梦在省一人民医院任职,精神心理科很有名气。
只是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些远,他们选择了打车。
一路上何初喃一直试图缓和着气氛,她想逗陈靳言更高兴些。
陈靳言也很配合,像是不想让她担心。
只是何初喃的心始终没有落在实处,从未真正安下心来。
陈靳言要去的地方在医院十三楼,她在医院的长椅上和陈靳言一起等待。
苏梦披散着卷发,戴着眼镜,白色大褂内是修身知性的长裙,这是个成熟知性的女人。
只是脚步急促,匆匆赶来。
她站在长椅前,先是把视线定在陈靳言身上,像是在确定他的状态,确定他暂时无事后,才放下心,缓缓看向身边的何初喃。
何初喃起身,微微颔首,向她打招呼:“您好。”
苏梦摸了摸长发,笑得很温柔,语气也很轻柔:“你好。”
她看了眼时间,对陈靳言说:“现在进去吧,我们聊聊。”只是她望了眼何初喃,轻声道:“大概会有些久,小姑娘不要着急。”
何初喃笑着摇头:“没事的,我等他。”
陈靳言跟着苏梦入心理室,擦身的瞬间,何初喃握住他的手臂,抬眼看着他,笑着说:“陈靳言,我在外面等你。”
“一直等。”
“你不要担心。”
陈靳言温柔笑着,握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抚摸她的手背,轻声说:“好。”
苏梦视线在他们之间流转,定格在陈靳言的手上,顿了顿,她才收回视线。
第33章 一切都有我们在
桌上一杯温水飘着白色雾气,陈靳言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心理治疗室内房门关闭,入目处全是舒适、轻松的新绿色。
这样的室内布置更容易让人放松心情,敞开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