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和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他是个聪明人,这样暗示已经够明显,出乎意料,这人竟然会曲解成她不愿。
脸红心跳,心慌意乱,楚悦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杀伐果断的大将军正直得让人为难。
他难道不知道,从他也跟着住进和园那一天起,他们之间就难有清白所言。若不是见过他看她的目光,简直要怀疑她缺乏魅力。
楚悦鼓起勇气:“我,我没生气。”
景璃怔住,原本在懊恼方才的冲动,这一句没生气如同梵音,直击天灵盖,将他慌忙藏起来的罪行彻底宽恕。
他也就明白了,或许是同他一样,是因为紧张而颤动。
那还等什么。
重新面向她,景璃低下头,慢慢靠近她。
很好,姑娘没有躲。
在慢慢靠近的时刻,景璃不由自主想起许多从前的事。雪地里那道柔弱却坚韧的身影、巷子里欲语还休的目光,还有她离世前心满意足的微笑……真的没有想到,在他孑然一身戎马倥偬几十年后,还会迎来这样梦幻一般的时光。
唇一点点靠近,轻轻触着,不敢蛮横地印上去,怕再睁开眼梦就醒了。
而唇下柔软香甜与馨香的呼吸都在提醒他,都是真的。
越是真的,就越来越急切。
呼吸被夺走,大脑一片空白,楚悦感觉哪哪都软。
坐不住了,后腰上及时多出一只手,牢牢掌着,她无力躲闪,不得不承受住这越来越强烈的瑟瑟心意。
就在楚悦想要推开他一些想要找回些呼吸的时候,刚松开牙关,他好像发现了新的战场,不再满足于吮吻她的唇,长驱直入,又是一场兵荒马乱。
是夜,明月高悬,花园里落针可闻,只有一对有情人。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楚悦感觉快要昏死过去的时候,他终于松开。
完全没有力气了,楚悦认命地放弃坚持,直接软倒在景璃怀里。
拢紧双臂,景璃低头吻吻姑娘柔软的发顶,声嗓喑哑说对不起,“是我孟浪了。”
唇有些肿,舌根也有些麻,楚悦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轻声说不要紧。
毕竟是初次,都没有经验,掌握不住火候也是正常的。
有那么些时刻,她感觉魂儿都飞了。既然都没魂了,哪里还顾忌了那么多。
一回生二回熟,往后都会越来越好的吧。
两人静静拥抱着,经过这一回,心更近了。就这样拥着就很好,听彼此的呼吸渐渐平息,也有种难得的美好。
只可惜这样的美好没有持续太久,远处亥时的更鼓阵阵传来,该回去了。
景璃轻抚着楚悦的脊背:“我送你。”
楚悦闷声回答说好。
但才亲近过,都有许多恋恋不舍,说是要走,谁也没有动。
又过了一会,察觉实在不能再耽搁了,楚悦从她怀里抬起头。
四目相对,景璃第一眼看到的是被他吻得莹润饱满的唇。
于是又忍不住轻吻了下,一触即离:“走吧。”
花园里楚悦的住处很近,景璃照例将她送到门口。
进了院子,初云迎上来。
家中出事后,楚悦习惯了亲力亲为,如今虽说有三个丫鬟,但她不喜欢从前那样前簇后拥,夜里只留下一个丫鬟轮流值守。
进了屋,初云好奇:“您的唇怎么肿了?”
“是吗?”楚悦心头直跳,状若无意走到铜镜前,“大概是被蚊子咬的。”
初云点点头:“天气越来越热,蚊子也多起来,明日您出门前带上驱蚊的香包。”
世子和楚姑娘傍晚会去花园消食,她们这些伺候的人,应当更留心些。
楚悦胡乱点头:“好。”
等初云去打水了,楚悦忍不住抬手遮面,虽说和园的人都知道他们二人是在花园幽会,被人看出端倪真是羞死人了。
*
第二日上午,景璃去上值,楚悦接待了前来给她打首饰的管事。
送走管事,长安回来了。
楚悦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长安是景璃最得力的手下,一般情况下与景璃形影不离,长安突然回来,只能说是有要事。
楚悦:“你怎么回来了?”
长安:“曾县令一家已经到了,先略作休息,下午回来拜见楚姑娘,到时世子也会回来。”
“已经到了?”楚悦惊喜得不得了。
曾县令就是姜氏老两口的女婿,也是爹爹的人。
景璃和她透露过,曾县令这次来到京城,明面上是调任京官,实际上他带着能证明爹爹无罪的证据和证人。
他来了,也就意味着爹爹的冤情能洗刷干净。
事先说好,曾县令一家五口安排在延贤坊住,他们的安全自然有景璃考虑。
若不是考虑他们长途跋涉要休息,楚悦恨不得现在就去见他们。
楚悦立即将这个号消息告诉了老两口,并询问他们是否现在就搬回延贤坊。
之前之所以搬到这里,是因为担心丽贵妃与康王对她下手。
姜婆婆难掩激动,很快冷静下来:“不着急,等尘埃落定之后,我们和姑娘一起搬回去。”
楚悦心里感动。
她比任何人清楚,老两口有多盼望和女儿团聚。
爹娘成亲后,娘亲便给姜家三口放了籍,并将姜家老宅留给老两口养老。他们唯一的女儿姜容本可以留在京城,一家三口其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