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微的所有愿望都在实现当中。
那天看完了流星,回家之后她就进了书房,重新拿起了搁置已久的画笔,甚至觉得贺西洲总在书房里对她是一种打扰,还特地把画架等东西搬去了另一个闲置的房间里。
整个八月份,她都鲜少出门,几乎沉浸在画作之中,为构图,调色,创作付出精力到废寝忘食的地步,灵感来时甚至一整天都闷在房中,为此还耽搁了原定的搬家计划。
因此她每次从房中出来,贺西洲看见了都会说一句:“哟,我们大画家出狱了?”
八月半,她花了两百块钱报名参加春明集团的绘画创作大赛,这次的流程更为严谨,在报名时还要进行实名认证和阅读参赛规则,特地以红字标注了不可盗用他人作品,保证版权所属,违约必究,也是吃一堑长一智。
沈星微在开学报名的前几天,完成了这幅画作,并自己写了一份邀请函,在贺西洲坐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郑重地送出,邀请他来参观自己的画。
贺西洲接过邀请函看了一眼,问:“我需要穿正装参观吗?”
沈星微想了想,“如果你有的话。”
贺西洲回房间,换了一身板正的西装,穿着薄底皮鞋,在沈星微的带领下来到她的画室,一进门就看见了被收拾得很干净的各种画具整齐摆放,当间的画架上搭了一块黑布,神神秘秘。
“请沈女士揭晓你的传世画作。”贺西洲说。
沈星微刚才还演得有模有样,这会儿发现贺西洲比她还能装,顿时有些害羞忸怩,慢吞吞走过去,捏着黑布的一角,望着贺西洲说:“这个房间里只能存在夸奖和赞美。”
贺西洲:“好的。”
沈星微长舒一口气,然后将黑布掀开,把自己日夜设计,潜心创作的画展现在贺西洲的面前。
贺西洲只觉得眼前猛地一亮,各种绚烂和高饱和的色彩对眼睛造成了猛烈的冲击,一眼过去便被这样繁杂密集的颜色晃了眼,不由一愣。
仍旧是以星空为主题,但这次与上次时完全不同的作品,沈星微几乎将自己的天赋完全展现在这幅画上,相撞的小行星所爆发的景象跃然于纸上,又有着水粉独特的笔触和表现,大开大合的视角与颜色融合,完美表现了沈星微运用色彩,构图透视以及绘画创作的能力。
这幅画作带来的冲击远远不及他被沈星微在绘画方面的天赋所带来的震撼。
贺西洲看了许久,怔怔地问:“创作理念是什么呢?”
沈星微观察得很细致,紧紧盯着他的表情,没有放过他任何神色,见他表现出了震撼的样子,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觉得非常满足,于是马上回答:“我是游荡在浩瀚宇宙的一颗小行星,如尘埃一般微小,平平无奇,但是如果你撞上我,就会发现我也能迸发出的万千光辉,闪耀无比,成为三千宇宙中独一无二的风景。”
“名字呢?”贺西洲问:“想好了吗?”
当然想好了,从这幅画落下第一笔开始,甚至更早之前,从她有了设计想法开始,名字就已经想好了。
沈星微抿了抿唇,指尖掠过小行星相撞的地方,漂亮的眼眸闪动着光辉,轻声说:“撞星。”
第64章 一些延续内容
“晚上好。”
沈星微刚一落座,就主动向对面的人打了招呼。
“……晚上好。”相比于她坦荡从容的态度,对面的人反而显得极为拘谨,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搓了搓,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没能将话说出来。他的脸上满是难堪的神色,视线在沈星微的脸上落了片刻,忽而朝她后方看去,就见她后面的座位上落坐了一个年轻的男人。
俊俏的男人面朝着他,用手支着下巴,一副懒怠的姿态看着他,眼神却是有些吓人。
他马上感觉脸上某块地方开始隐隐作痛,明明已经好得连半点青痕都没有留下。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再提一口气,“其实我今天约你出来,是想郑重跟你道个歉。”
他说着就站起身,以一种十足诚恳的姿态向沈星微九十度弯腰鞠躬,然后说:“对不起。”
沈星微坐着没动,看着他鞠躬又起身,露出一个微笑,“周霖深,你先坐下吧,其实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贺西洲跟我讲过。”
周霖深原本很是局促不安,来之前他设想过沈星微的反应,或许会对他发脾气,恶语相向,又或许充满冷漠,把面前的饮品泼在他的脸上,为此他还特地点的是冷饮。
但是唯独没猜到沈星微会这样平静,语气很平和地对他讲话,好像真的已经放下曾经的一切,不再追究了一样。
周霖深愣愣地坐下来,回想起曾经的旧事,本能地开口解释:“高中的时候你让我转交的那封信,我擅作主张在上面添了别人的名字其实是有原因的。那时候贺西洲从不看别人的情书,任何不属于他的东西出现在他的桌上之后,都会被扔进垃圾桶,我当时是想把你的信保留下来,所以才想出这个馊主意。
原本以为他把信给了吴跃,我再去找他要就可以把你的信拿回,但是没想到吴跃竟然会把信拿出来读……我知道那天给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这几年也耿耿于怀,几次去找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找到。”说到这,他顿了顿,又道:“真的很对不起,让你受伤不是我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