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誓不会再有第二次, 为了保护她，选了最稳妥的方法。
“手术很成功，已经去医院复查过了。”
乔初意哽声：“嗯。”
周序霆把她圈在怀里，她的脸贴在他滚烫的心口, 胸腔随着他的话音微微震动，像一阵风, 直接吹进她心里那片湖：“一一，我爱女儿, 因为她是你生的，但我永远最爱你。”
眼泪瞬间晕湿他睡袍，她搂紧他的腰, 忍不住哽咽：
“我也最爱你。”
滚烫的呼吸落进她颈窝，闷笑：“怎么没觉得？”
乔初意笑了, 轻轻捶他后腰。
清晨的卧室温暖旖旎，周序霆终是怜她辛苦, 忍下冲动，没再来一回。
他伸手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样东西。
乔初意看着他手里的玻璃瓶, 眼睛一亮：“这是……”
“你刚走那些天闹得不行，只好想办法哄她。”周序霆晃了晃里面五颜六色的千纸鹤，“我说每天一人折一只，等折满一百二十只，给妈妈当礼物，小家伙一下儿就来劲了。”
乔初意“噗嗤”一笑：“你还会这个？”
“养闺女不得会这些？”周序霆亲了她额头一下，“扎辫子都会了，这有什么难？下次给你折玫瑰花。”
乔初意仰着头，眨眨眼：“那我要99只。”
男人果断温柔地应下：“好。”
乔初意看着他，痴痴的，手指描摹他俊挺的眉眼。
男人带女儿很难，她知道。养儿子无非是沿着自己小时候的脚印再走一遍，但养女儿对男人来说，是一次全新的旅程，要很用心，很耐心地学习摸索。
扎辫子，折纸，画画，给芭比娃娃搭衣服，是他过去三十年都不曾有过的经历，每一样都是挑战。
可他做得那么好，好到无可挑剔。
*
周序霆宠女儿，在整个家族都出了名。小橘子两岁以前，兄弟姐妹们聚会他很少参加，问就是在家带孩子，走不开。
等小橘子稍大一些，才带着去和亲戚家的孩子们玩。
三岁半的小姑娘太过粉嫩可爱，说话声音奶呼呼的，却很有条理，像个小大人，亲戚们都说这智商随妈妈，以后高低也是个科学家。
小橘子不乐意，说她以后要当画家。
爸爸的白衬衫白T恤都被她当了画板，有时候休假，周序霆就穿着闺女牌涂鸦装出门，还洋洋得意，逢人就夸自家闺女有艺术细胞。
不过别人家三岁半的孩子都开始自己吃饭了，小橘子不行，没人喂就扯嗓子哭，发起脾气来甚至摔筷子摔碗。
乔初意说她就是惯的，玩玩具那么利索，吃个饭能是什么困难事？饿两顿就好了。
然而老父亲心疼，闺女小嘴一嘟，什么原则都没了。
元旦回杭州，家庭聚会，别的男人们都在饭桌上喝酒吹牛，周序霆抱着小橘子在沙发上喂饭。
乔初意一边吃，一边给他留了碗菜，大表姐回头看一眼，凑过来小声说：“你这老公可以啊，别人家都是妈妈带孩子，你倒乐得轻松。”
乔初意笑了笑，没反驳。
都说男人偶尔带一带孩子就要被夸上天，但她知道周序霆不是。
他值得被夸。
除了怀孕生产和哺乳，这些男人无法替代的，小橘子的成长他负担了绝大多数的责任。
小橘子也习惯在这种时候只黏爸爸，因为她知道，有些事从来不是妈妈做。
大表姐接着说：“这么有担当的男人，生个二胎也可以啊，给小橘子作伴，反正他带。”
“不生了。”乔初意偏头看一眼沙发上温情脉脉的画面，“他不让我生。”
“哎哟。”大表姐挤了挤眼，“心疼你啊？”
自家人，乔初意也就不藏着掖着：“嗯，那会儿怀孕和生小橘子都把他吓坏了。”
大表姐开玩笑：“堂堂大首长，胆儿这么小？”
乔初意嗔她。
“知道知道，他就是太爱你了。”大表姐羡慕得不行，转念又苦恼轻叹，“好端端的吃这狗粮，我越发觉得自己要孤独终老了。”
乔初意笑了笑：“别这么悲观，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就像当初在学校，那人不容拒绝地出现在她面前，拦住她，也接管了她未来几十年的人生。
“说得简单。”大表姐朝沙发后努嘴，“标准都提高到这样儿了，打着灯笼都难找，实在不行只能凑合。”
“那不行。”乔初意无比认真地说着，往她碗里放一只剥好的虾，“千万不能凑合。”
“我也觉得不能凑合。”大表姐虽然三十几了，但面相和心态都很年轻，长得漂亮身材好，精致洋气又会挣钱，所以市面上那些男的她都瞧不上，“可你舅妈着急啊，连村里养猪的都想给我介绍，你说说，这像话吗？”
乔初意：“回头我去跟舅妈说。”
乔初意是家中学历最高的，老公又是他们眼中的大领导，在长辈面前讲话都有份量。
表姐笑：“那用不着，我就是嫌她烦，反正一年到头也不在家待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