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霆拿她没办法，被子拽起来, 转身把人拥进怀里，黑暗中热吻压下。
今晚他没要, 只是吻了她很久很久，吻到被窝里缺氧, 还是没舍得松开一点。他好像切身体会到多年以前，每次她在学校送走他, 心里那种被抛在原地的空荡和失落。
是太习惯了这种夜夜相伴的日子吗？他居然变得患得患失，甚至很夸张地想扔下工作，跟着她走，这种念头自己都觉得荒唐。
可荒唐之余又庆幸，时到如今，他们依旧如此热烈地相爱着。
生活的琐碎并没有消磨掉爱情。
虽然偶尔会争吵，但只要想起对方，心里总有一块是柔软的。
*
见到许多老朋友，乔初意好像又回到那些年待在沙漠的日子。
关露和周序霆介绍的那位军官弟弟异地恋，感情很好，明年领证结婚。她毕业打算留校，弟弟到时转业复员，能跟她去北京。
罗恒也结婚了，媳妇在老家，太远，乔初意那时怀着小橘子，就没去参加婚礼，微信给他转账发了祝福，罗恒逮着那事让她请吃饭。
乔初意连大家一块儿请，在县城吃了顿牦牛火锅。
小汤依然单身，杨院士休假回家看孙子，没见着面。
乔初意还住在她之前的房间，那间房为她空置到现在，东西也依旧按她的习惯摆放。
乔初意记得在这里，周序霆和她说过很多很多。
那是重逢后第一次坦诚相待，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彼此的心意都没变过。
洗过澡，她躺在床上给周序霆打电话。
今天忙完已经太晚，小橘子睡了。给她看了一眼小床上睡着的女儿后，周序霆来到阳台上，背对着栏杆，身后是帝都繁华的夜景。
西北空旷，这样让她觉得热闹些。
“老公，小橘子今晚闹了吗？”
“还行，挺乖的。”
“这才一天，过几天估计不行了，如果她闹你就给我打视频。”
“好。”
“我给她买的衣服明天到，你记得拿一下。”
“知道了，下班去拿。”
“马上降温了，记得给她加衣服啊。”
“……”男人眼色明显晦暗深邃了些，“好。”
乔初意托腮笑着，看向屏幕后不远处什刹海繁华古朴的灯光轮廓，心想着等她回去差不多圣诞节，带小橘子去逛逛，小橘子喜欢看龙船。
“除了问女儿，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男人突然开口。
乔初意眼皮颤了颤，重新认真地望向他，甜甜笑了：“老公我想你啦。”
一句话，某人心底那点薄薄的郁气瞬间消散，唇角勾起来：“我也想你了。”
才一天，就想念在他怀里睡觉的感觉了。
被窝里一个人，很冷清。
出差两个月，比以前在这边的时候更忙，要去的地方很多，行程排得满满的。
原以为天天能和小橘子视频，没想到现实不如人愿。
白天太忙，新疆天又黑得晚，等她工作结束，小橘子的作息早就睡觉了。一周最多能挪出一个中午的时间，在白天和小橘子打视频。
和她预想的一样，四五天过去，小橘子就开始不愿意，在家吵着哭着要妈妈。
周序霆哄得累，眼看人都比之前憔悴。
然而他心里的疲惫没向乔初意抱怨半分，依旧把家里照顾得井井有条，等她回去。
他介意的不是一个人带孩子，也不是她跑到那么远的地方，一出差就是两个月，只不过时间长了，她每次接到视频第一句话都是问女儿。
周序霆心里多少有点小九九。
时间过得很慢，两个月终于快熬到头了，离开前那天，乔初意去了伊宁的小院子。
周序霆休假会带她和小橘子过来住一阵，平时定期雇人打扫和清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长得还不错。
下午阳光正好，又是周末，乔初意坐在葡萄架下面，给周序霆打了个视频。
小橘子坐在他身上看绘本，学数字，爸爸脸上被女儿画了几条滑稽的彩笔印，像是没写好的数字“2”。
如果乔初意在家，会训斥女儿不准她调皮，可到了周序霆那儿，只要小公主高兴，把他当画纸他都没意见。
宠得没边。
乔初意想女儿想得不行，看她干坏事都顺眼了些，头一次没开口教育。
小孩的情绪很简单，可大人会复杂很多。
听着小橘子兴奋地叫妈妈，手舞足蹈，肉嘟嘟的小脸笑得甜甜的，她眼眶一下就热了。
明明是高兴的，却高兴得想哭。
小橘子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
“妈妈明天就回来。”她嗓音瓮瓮的，吸了吸鼻子，“给宝贝带大葡萄。”
小橘子眼睛更亮了，圆溜溜的：“美人指吗？”
乔初意笑出声：“对。”
夏天来度假，小橘子对美人指念念不忘，但北京能找到的，都没有新疆的口感甜。
难得小橘子贫乏的词汇量居然能记得这个对她来说十分拗口的名字。
这孩子像个精怪，比别人家小孩更伶牙俐齿。
“谢谢妈妈！”小橘子在爸爸的眼色鼓励下，奶声奶气地开口：“宝贝也给妈妈准备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