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答:“变时间很正常。”
她这两年饮食不规律,作息混乱又经常熬夜,生理期能固定时间才是奇迹。
不过这小半年有所好转,不会疼到打滚。
谢嘉珩闻言准备起身,“我再去买一杯热奶茶。”
“麻烦,坐着吧。”许栀清把他拽回来,说道:“我是提醒你,接下来一周别惹我。”
“哦,接下来一周你的手会辛苦了。”
“......”
裴洛言见他们聊个不停,啧啧道:“你俩是来KTV咬耳朵的?谢嘉珩你别闲着,元旦晚会不是很会唱吗,滚过来点歌!”
谢嘉珩轻拍许栀清的手,走过去说他:“嫉妒的丑恶嘴脸啊。”
他点完《你听得到》,顺手把上面的《告白气球》给点了,轻声哼着调:“她说她有点难追,想让你知难而退。”
“滚滚滚滚滚。”
谢嘉珩笑着坐回许栀清身边,指着他道:“破防了。”
她非常理解裴洛言,兄弟长着一张会在伤口上撒盐的嘴,换谁都会破防。
唱到六点钟,他们去附近的火锅店里,围坐在大桌前,提起各自毕业一年后的经历,有好有坏,经历各不相同,但大家互相想办法提主意,聊得特别欢。
许栀清托着腮安静地看着他们,思绪被拉回很多年以前。
当年她也是像这样坐着听大家聊学校、聊趣事,她吃饭很挑食,又不爱讲话,大家都知道,也渐渐习惯了。
许栀清初高中没有关系特别好的朋友,毕业后差不多淡了联系,她不在意也是真觉得不重要,可是这么一群人,让她知道学生时代有多美好,友情有多宝贵。
“谢嘉珩,不喝点?”他的室友问。
“不能喝,待会儿要开车。”谢嘉珩同样撑着脑袋,往许栀清那边歪着。
室友提主意:“让大小姐开,或者叫个代驾不行吗?”
他摇摇脑袋,又拒绝:“不安全。”
“不至于吧,你只信任自己的车技啊。”
“难得啊,去年烟酒不离手,今年居然重新做人。”
室友们打趣两句,也不是会劝酒的人,略过这个话题继续聊其他事。
许栀清偏过去问:“真不想喝?”
谢嘉珩说:“我又不酗酒。”
“私下不是烟酒都来的吗?”她故意打趣。
“来什么来,我可是奔着活到九十九去的。”他语调散漫,在耳边道:“所以,为了我的命,你可不能再甩我。”
许栀清轻笑:“我肩负这么重的任务?”
谢嘉珩想了想道:“倒也没有,反正你甩不掉我。”
“......”
吃到火锅店十点钟关门,大家才不情不愿的准备散场。
“要不要再找个小酒馆聊聊?”常梓彤提议。
今天在KTV和火锅店都有点酒,除去谢嘉珩和许栀清,全喝了不少,当即摆手道:“不行不行,搞不来。”
其他人也不想再转场喝到凌晨,毕竟大过年的,喝醉回家不好。
“下次吧。”许栀清轻轻开口,说道:“今后会有机会的。”
毕业后,家在深城的不在深城的,都选择留在这座城市,离开的只有许栀清,后来又是谢嘉珩。
她从来不会信口开河,既然这样说了,那么肯定是真的。
常梓彤应下来,笑道:“好啊,那就等你们下次回来再聚。”
大家挨个道别离开,许栀清跟着谢嘉珩坐上车,低头给常梓彤发消息。
许栀清:【今天的照片发
给我。】
他们今天拍了很多照片,用的是常梓彤手机。
常梓彤:【难得啊,你要照片这么积极。】
许栀清解释:【先前吵架的时候,我把照片全删了,现在一张没有。】
常梓彤明白了,发来今晚所有的照片,不等许栀清看完,她又发来三张照片,是她和谢嘉珩以前的合照。
常梓彤:【你以前发给我的,我从聊天记录里找到的。】
常梓彤:【可惜只有三张。】
许栀清每一张都知道是在哪里拍的,什么场景下拍出来的,她反反复复看了很久。
等红绿灯时间,谢嘉珩扫到她的屏幕,问道:“在看什么?”
“我弄丢的照片,梓彤保存过三张。”许栀清把其中一张拿给他看,弯唇道:“你最爱的那年跨年夜拍的。”
他们晚上看烟花时拍的照片,当时拍了十几张,这张是最满意的,所以有发给常梓彤。
路口变成绿灯,谢嘉珩收回视线看前面,又问:“另外两张呢?”
许栀清翻过去道:“暑假在海边照的,我记得当时是找路人照的,先找的是位男生,拍的很难看,后来等到一位女生,你说终于给我们拍出人样了。”
讲完她自己先笑了,谢嘉珩也扬扬唇角:“第一次出去旅游,没什么经验。”
后来他们再出去,都会记得带相机和三脚架。
“是啊,幸亏是去的周边。”许栀清接过后,看向第三张合照自拍:“这张应该是前年夏天去游泳时拍的,难得是你拿手机拍的。”
谢嘉珩以前的摄影技术实在拿不出手,每次给许栀清拍照她挑半天选不出来一张,偏偏他觉得每张都漂亮独特。
听出她语气里的怀念,谢嘉珩问:“这么喜欢?”
“嗯,很喜欢。”她说:“每张都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