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妥协,原因他很清楚。
“因为放不下。”谢嘉珩回答。
包厢里,常梓彤感慨着:“谢嘉珩终于脱掉他那破西装了,我看着真觉得不顺眼,还是看他穿冲锋衣卫衣舒服。”
他的室友听到,接过话:“你别说,我也是,看他穿西装总感觉很怪。”
许栀清的记忆里他根本不爱西装,谢父和谢见淮喜欢穿,他觉得是假正经,有点嫌弃。
后来再见,他经常穿西装,更是莫名其妙的问过她,西装和冲锋衣喜欢哪个。
“他什么时候开始穿西装的?”她问。
室友想了想回答:“好像就是去年春节后,几次见面都穿着西装,正儿八经的,又没日没夜在公司加班,我们都觉得他像换了个人。”
先前他们闹冷战分手,室友不好提,现在讲出来没有负担:“我们问他干嘛突然拼命,他说是觉得他哥工作辛苦,想帮自家公司分担些,一听就是
胡扯的,我们猜想大概是情感不如意,想找个发泄口吧。”
“我们劝他去北京找你,他每次都说不合适,我们问什么时候合适,他又不回答。”
“有一次他参加酒局,我碰巧在附近,送他回家时他嘟嚷着要一路向北,北京的北。”
室友清晰的记得当时场景,他开车载着谢嘉珩,笑道:“这首歌可不行,不适合你唱给大小姐听啊。”
谢嘉珩喝得烂醉,领带被扯歪了,纽扣也解开两颗,衣服皱巴巴的,垂着眼眸窝在座椅里的模样,有些狼狈,也有点可怜。
他听不进室友的话,嘴里不停念着“向北,去北京”。
室友不知道怎么兴起,非要和酒鬼对话,不解地问:“你既然想去北京,为什么不去啊?”
“不去,不能去......我没有资源人脉。”谢嘉珩半醉半醒地回了一句。
“你家这样叫没有资源人脉?那我们活不活啊。”
他忽然叫了声许栀清的名字,像往常一样喊着“清清”,随即室友听见他的喃喃自语——
“你能不能......再等等我。”
第52章 52
室友始终不明白谢嘉珩这句话的意思,只能直白的复述出来,许栀清却是听懂了。
因为她气头上讲过的两句话——
“你太幼稚了。”
“你有什么能给的?不都是你家的资本吗?”
他记住了,也当真了。
他在学骆向文。
许栀清夸过骆向文工作厉害,许栀清也提过他穿冲锋衣上班不正经,于是他再去公司时会换上西装,会天天加班熬夜的学习和研究。
他在试着变成熟稳重,试着掌握人脉资源。
谢嘉珩从那个时候,就选择了许栀清要走的路。
见她神情渐渐变了,常梓彤递个眼神过去,示意室友不要再讲,笑盈盈的打圆场:“诶,大好日子提以前的糟心事干嘛,唱歌唱歌。”
室友会意,接过话筒,打趣调剂着气氛:“来来来,给我点首一路向北,这首歌适合我唱。”
许栀清安静片刻,忽然问:“他去年的生日,是怎么过的?”
“我不知道啊,当时你们不是......”室友后面的话没有讲完,意思却明显。
当时他们并没有分手,他理所当然的认为,谢嘉珩的生日,会是他们一起过的。
室友又道:“不过我那天给他发祝福,他是第二天晚上才回的消息,具体发生什么事,裴洛言应该比我清楚。”
常梓彤听见这话,小声在耳边道:“我帮你问裴洛言。”
许栀清摇摇脑袋,“我今后自己问。”
他们两个人的事,总让常梓彤和裴洛言夹在中间不好,更何况他们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掰扯清楚。
包厢里响起《一路向北》的前奏,谢嘉珩和裴洛言拎着奶茶回来了,把杨枝甘露分给大家。
“刚刚有谁惹你了嘛?”谢嘉珩见她情绪不对,刻意压着声音问。
“除了你,有谁能惹我?”许栀清反问。
他勾唇笑了:“也是,要不你怎么看上我了呢。”
“......”
谢嘉珩递过去奶茶,他给许栀清买的依旧是青梅绿茶,去冰,五分糖。
青梅绿茶是他当初推荐给她的,后来许栀清喝奶茶都是按照这样点的,只有他们彼此知道。
“上次是故意的?”她问。
“是,也不是。”谢嘉珩回答的很矛盾。
他当时没有存着让许栀清知道自己来KTV的心思,只是担心裴洛言给她买有芒果的奶茶,虽然她肯定不会喝,可凡事有万一,他不敢赌。
将青梅绿茶递给裴洛言的瞬间,他也猜到她会认出来,站在包厢门口是想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许栀清瞥过去:“绕口令呢?”
“是不是你歌都唱了,我也听见了。”谢嘉珩再次提起。
她把手中的奶茶扔到他怀里,淡淡道:“不喝。”
他愣了一瞬,转而轻声哄着:“不提不提,再也不提了。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气到自己不划算。”
边说边递奶茶,许栀清好笑的解释:“凉的,不能喝。”
谢嘉珩反应过来:“生理期?”
“没有,差不多是这两天。”
他算着日子道:“我记得你不是月尾吗?”
谢嘉珩记忆深刻不是因为性生活,而是许栀清前两年生理期没有大碍,后来却会疼到整夜睡不着,全身冒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