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柳文安也无撤,只好回了自己才搭好的帐篷,将事由道给莫姚春听,未了疑惑道:“当初在申城时,与王老将军关系虽不亲密,但也和平有礼,怎么如今却?”
“还能怎么?”正低头看书的莫姚春眼皮不抬地扔过来一句:“你也不看看你在朝中得罪多少人,你猜有没有人写信告知王老将军?”
“唉”柳文安倒头躺在榻上,哀叹道:“我到这儿真成吉祥物了”想到这她心里颇有些难受,摁了摁额角,安慰自己,好歹还能平平安安刷军功呢,其它人想要都没有这个机会,人得知足!
平复好心情,抬头对踞坐在另侧的人道:“今晚你就睡这儿,我让军需官再搬个小榻和被褥,免得受了地气生凉。”
翻页的手一顿,莫姚春沉吟半响,试着道:“不能再搭个小帐篷?”
“你想什么呢?”柳文安拧眉,盯着帐篷顶道:“军需本就紧张,我能独分一顶也是有吉祥物的身份,否则亦跟他人共住,先前劝你别来,你非来,怪谁?”
在路上帐篷有多,自可分拨一顶与她独住,可眼下是两国相持的前线,又不是旅游胜地,哪来那么多帐篷?
第93章
夜已深,除了天地呼啸而过的北地大风外,就只余下荒凉的寂静,用过饭后,莫姚春看了眼柳文安,主动道:“你先洗漱,我去伙房打些水”
说罢提木桶掀起帐帘离去,却被人拉住,回头就见柳文安拧着眉抄过她手中的木桶:“你先洗漱,我去打水”
“不用”莫姚春连忙抓住木桶把,非常坚决道:“我以小厮身份来军营,当由我来做,再则你事事亲作,倒把我显到人前,岂不是多有不便?”
心下有些懊恼为何当初在出发时没有自行带顶帐篷,否则也不会陷入如此尴尬的境地,要连续同处一事,相互‘坦诚’相见。
对于她的说辞,但柳文安听在耳里只觉那里不对,立起身盯紧了她面目,开口道:“你一女子在军营走动多有不便,我身为你夫君是为你着想,你在帐内洗漱,我在外整理干净再进帐篷。”
“不,你...”下意识的话刚脱口而出立,莫姚春就立马反应过来,当即住了嘴,嚅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相处久了,柳文安那里不知她态度有异,似乎想到什么,周身突然变得郁沉,一步步逼近了她,掐住她下颌仔细看着莫姚春眼眸,语气危险:“说罢,你有事情瞒我,说!”
“放开”莫姚春面色不豫,用手想挣开却抵不过他手劲,只好沉下脸撇开眼回道:“没事瞒你,你想什么呢?”
可惜柳文安不信这番说词,静静地看了她许久,突然出声:“你是间谍?想打探军情?”
‘啪’钳制下颌的手被人重重打开,莫姚春面色冷然,讥讽地迎向他:“你就是这样想我的?你可真是好得很!”
柳文安闭眼遮住眼底混乱,猛地转过身丢下句自已歇着,提起木桶大步走了出去,沉着脸在伙房打了水,又指了伙房头将水送至帐篷,独自一人坐在营地火堆前,望着火堆出神。
她为何会觉得莫姚春是间谍?
徐徐吐出一口气,柳文安回想起知道莫姚春有理隐瞒自己时的心情,那瞬间掀起的暴虐让她都心惊,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她想不明白。
身后响起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怎么一个人在这?”
转头一看,不是申城合作过的顾将军还是谁?柳文安一笑,站起来请他同坐,接过他带来的吃食,边吃边道:“原本想明儿去寻你,谁知你倒抢了先”
许久不见,顾将军越发魁梧,一脸短须显得沉稳许多,听到他话,朗爽大笑:“咱们谁跟谁?难道我不来见你便不是好友了?”
申城一行,顾将军功绩虽没挣下多少,但跟随他的军卒上下都吃了个饱腹,是以他越得军卒爱戴,半月前跟铁勒交手,手下军卒气势比其它队要高出一截,因此顾将军对柳文安极有好感,恨不能再行一次‘金庸城之旅!’
“你在京中事,老顾我都听说了”顾将军拍了拍他肩膀,语重心长道:“像我等这样身后无背景的,定是支持你想法,可是朝中世家派系多如牛毛,你太鲁莽了”
柳文安笑笑,并没接过话茬,而是转言问起铁勒来:“铁勒都城在哪?”
“铁勒人逐水而居,哪有都城?”顾将军失笑,把铁勒习性详细介绍一遍:“他们起源于草原深处,前朝时便已存在,幸好前朝末年铁勒也陷入内乱,腾不出手来进攻中原,只有小部队铁勒人抢掠而已。”
说到此顾将军脸上尽是庆幸,正因为铁勒几个部族内斗,当时便有流言传天不绝前朝,前朝为仙人遗脉所建,不会被天所弃,因此燕太|祖立国立得十分艰难,所幸立成,才有了他边境为将,力撑一家老小生计。
顾将军见柳文安满脸失望之色,想了想又道:“不过铁勒人冬季一般会聚集在圣山”
“圣山?”
铁勒圣山名曰‘咕月山’,传说铁勒先祖是在此山上被狼抚养成长,每月以月光之力聚集力量,最终建立铁勒族。据说‘咕月山’其山为月,山下有湖,如月漂浮于湖上,每年冬季铁勒人都会在此聚集过冬,待旧岁新年交替那日,会举行盛大的祭祀,追忆先祖恩德,祈求神灵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