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反对!此事有违人伦”
一直安静不作声的柳文安不干了,当即呛了出去:“尔等这不同意那不同意,且问你等,什么事才同意?”
鲜红的眸子盯紧了那喊不同意的官员,轻蔑一笑:“给你升职加薪你同不同意啊!给你家奖赏同不同意啊!”
“岂有此理!”那国字脸官员气得变了脸色:“一派胡言,国家大事岂能儿戏?”
“都没进行试点,你就知道是儿戏?”柳文安脸一撇,全然一幅无赖状:“各具体政策写得明明白白,你等就是不同意,扯什么国家大旗,问你为何反对,又说不出个原由,你是婴否?只会哭闹反对?”
见那国字官员不敌,另一清瘦官员接话:“经邦要有术,须持之以理,你...”
话未完便被柳文安打端:“没读过书,蛮夷也!”
流氓话气得清瘦官员一个倒仰,当即跪下叩首谏道:“此子无礼仪,不配朝上为官,请圣上降旨去职!”
“此子无礼仪,不配朝上为官,请圣上降旨去职!”
看着身旁乌泱泱一片的朝廷官员下跪,柳文安一掀下摆,运气大声道:“臣请领学堂夫子一事!让我燕朝学风有盛,官员有继!”
见前头三司之一的王大人,似乎想要摘帽,柳文安连声叹气:“圣上,臣猜定有其它朝臣愧得想要辞官,毕竟他们除了不同意啥活也不愿干呐!”
准备以辞官为威胁的王大人手顿住,他倒想让吏部去除此财狼子官位,可偏偏他是以孝入道,还是从晋陇道人,晋陇道受灾过甚,圣上赐他官职也有安抚晋陇道之意,一时间几方加成下,竟让其它人对他无可下手,只能任他在朝堂上如吠乱咬。
见元朔帝阴沉沉不置一词,柳文安又小声道:“若不,臣领旨设站医一事?”
王司当即脸沉了下去,当真是把他们当猴耍,无论如何也要逼得他们认下一遭事务是吧?
“容后再异”见殿内气氛凝结到顶点,元朔帝一甩袖子下令:“柳文安御前失仪,罚俸两月以示警戒!”
“退朝”
第89章
朝廷上的争议只是海面风浪,海底下的漩涡不停地搅弄风云,偏偏点燃风云源头的人自在安稳,安安静静地下了朝,回到家第一句便是:“不用再挑房屋”
正在核对账本的莫姚春手一顿,抬头道:“怎么了?”
柳文安两手放到后脑勺,躺在摇椅里一摇一晃道:“唔,过不了几天应会有奖赏下来,毕竟要马儿跑,总要马儿吃草罢。”
今日她又抛出了出一条‘立夫子’的谏言,燕国各地皆有学堂,可偏偏因少先生导致学堂形同虚设,她上书把被举荐人要有在学堂做先生一年的经验,提为为硬性要求,二是教授学子不主教经书,就是识字、明基本道理,学基础术法,把世家士族逼得吐出一部分教育权,三是允许女子男子可到州府县衙应聘为先生,只要考试合格,便能入朝廷临时籍,教授学子,领取相应报酬。
四则朝廷为每位学子首次入学时发送一支粗毛笔十张中纸,在学堂报名后,学生凭学堂牌在县衙领取,签字画押。
这是项初步开启民智的政策,也是项收买民心的政策,粗毛笔,中纸,就如善济粮里撒沙砾,有钱的看不上,落到贫穷人家手里,就变成能看懂朝廷政令第一步棋。
不过...能不能实施,就在皇帝一念之间,是想愚民还是培养未来朝廷官员?柳文安摩挲着下巴心想,就元朔帝没有立即表态来看,怕是倾向于执行,这几日怕朝堂上怕是又要来回扯皮了。
至于为何加上女子,就是为了让官员反对啊!
迅哥儿不是说过吗?想要造个天窗,就得砸烂房顶,不给他们个攻击点,他们全而否决怎么办?
朝廷上的寒门士族还是太少了些,不过,经她在朝堂上一闹,设站医、立夫子两件事朝臣无论如何也要退步答应一件事,否则就真正是‘挟天子’治天下,人人得而杀之,世家可不敢冒这个头。
果然,三天后柳文安便接到旨意,下令让她统领‘立夫子’一事,秦王监管,制出章程上禀圣上,以传天下!另又因她献策有功,升户部待中,特赐珍珠一斗,金百两。
柳文安捻起一颗指母大的珍珠,对准阳光瞅了瞅,圆润无折皱,只颜色并不是莹白,微惨白,质量并不是顶级,但还算不错了,随手将珍珠扔回盒里,塞进莫姚春怀里:“你跟二姐分了罢”
看着他无谓态度,莫姚春心底升起奇怪的感觉,柳君不是钟鼎鸣人家,一斗珍珠放在眼前,竟如此淡然,无丁点激动之感,与柳二姐相比,着实不像一家人。
把珍珠盒放好,莫姚春心底隐有不安,这些日子两人虽是分房而居,但因请教朝堂一事,两人关心倒越发融洽,有时还能谈笑几句,如同窗好友,倒也真实结下几分情谊。
经柳文安对朝堂的点拨,她隐约察觉到她对朝堂、对她、对二姐,有种藏得很深的奇怪感,但她去捉不到那丝怪异之处,只能仰起头问道:“你才入朝多久?就让你负责如此重要之事?”
柳文安抬手将头发解了下来,听到她的话,利眉一挑,下颌微抬,面上现出丝不屑一顾:“怎么,就不能是我天纵奇才,满腹经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