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统沉吟片刻,肃穆了脸道:“臣不惊讶他满头白发,倒讶于他行事作派”一夜白头虽让人注目,可真正引起他好奇对方行事举度,略略回想对方太过老练的言谈动作,梁统暗自怀疑,对方真未到弱冠之年?
“哦”秦王一愣,收回手不解道:“为何?”
“进一分则佞臣,退一步则能臣”
柳文安并不知巡察使对她的评价,头疼地看着纠缠她的赖皮莫正涵:“莫大人,你这可是为难本官了,眼下我上哪去帮你找人?”
莫姚春失踪,也并不是在申城消失不见,况且她也吩咐巡视的差事注意找人,茫茫人海,对方不主动现身或不在申城内,哪能立时找到?柳文安用力抽回被莫正涵抓住的袖子,耐下性子安慰:“她是个有福的,说不定像她娘正呆在某个地方等你找到他呢?”
又劝慰半响,才好生将人送走,望着莫正涵消索的背影,柳文安心微动,回府后向秦王抱怨莫正涵让他找女一事,未了叹道:“莫大人也真是命好,为难之际总有英巾女子为其挡险,有如此佳妇亦是上辈子做了大好事。”
一向刚正不阿的巡察使冷笑讥讽:“可不是佳妇?莫郡公亲自挑选的儿媳,可惜...”
啊?柳文安呆愣,他只是想让秦王明日出发时,将莫正涵带上,以此拉弄或逼迫属于莫府一派的勋贵势力共抗世家,谁知还能听个大瓜?
可惜柳文安即便想听,也分不出心神吃瓜听戏,明日即将直奔金庸城谢家,拿到商属证词后,梁统立马展开,胸口剧烈起伏,圆眸怒睁,一巴掌拍在案桌上:“知道世家肮脏事多如虫虱,可没想到竟是如此累累罪行,还有脸以诗为传家,不晓得廉耻,衣冠狗彘之辈”
座上的秦王与柳文安面色平静,一个早已清楚世家是群什么货色,另个早已看过罪词,实在懒得生出火气,反正军马一到,连绵四百余年的谢家会被抹去。
对将死之族,无甚可谈!
决定好剑指金庸城,柳文安当即便迅速将事务转到梁统带来的官员手中,与秦王顾将军及梁大人连夜商讨出征事宜,如何在不引起谢家注意下迅速攻入金庸城?
“殿下,你的伤”柳文安担忧地看了眼秦王腹部,要拿下金庸城须连日疾行赶路,秦王伤口愈合不过几日,怕是受不住马上颠簸。
“无碍”秦王脸色苍白如纸,指尖划过舆图沉着道:“按商属所说,金庸城守城将士皆是谢家族人,若是强攻怕会折损军卒”
梁统细察舆图片刻,提议道:“若以商属名义赚部分谢家族人离城如何?”
“不行”顾将军摇头否绝提议,指着申城与金庸城之间的距离道:“若只攻金庸城,届时我等首尾难顾,离城谢族人定无法掌控”
不能让谢家主要人员逃脱,否则会祸患无穷,割其主脉,留旁枝细脉,是他们共同定下的基调。
“不用这般迂回”柳文安摩挲着下巴慢慢道:“当初元贼将大军装扮成他人路过亳州,为何我等不如此行事?”
第72章 给女丁点田吧
回想起谢家宗主披头散发被拿下时的表情,柳文安就觉可乐,不可置信又铮狞、懊恼等等情绪渗杂在一起,不停闪现在那张还气度迥然的脸上,像人脸电影似的,不停地闪现。
至于谢家族人漫天的诅咒,柳文安晒笑,她特么受到最重的诅咒就是穿越到这个操蛋的世界,被生存压得像老狗一样玩命跟人厮杀,断子绝孙?死无葬身之地?...不痛不痒的话让她嫌弃,啧,世家涵养就是好,骂人都不会,不像她,换成她中二日期,可是用五国语言轮换着骂人!
抬手让人将谢家其余人员都给绑了,带人直奔府库,瞧着臂长的铁锁,柳文安转头对摁住的管家笑得很是柔和:“物册和钥匙呢?”
年逾半百的管家梗住脖子目怒而视,嘴里中直骂:“蛇硕之人,该尸曝荒野...”
“唔”柳文安微微拧眉,静静地等他骂完,脾气甚好地问他:“还骂吗?”见他苍老的脸上出现卡凝,柳文安笑意盈盈地持刀反手桶上去,轻轻叹道:“我虽不是好人,倒也做不出以家小威胁之事,既然老人家不愿说,那就别说了罢”
红刃抽出,柳文安脸上笑意随即一敛,随意扫过面色如吐的谢家人,沉声道:“将锁链给我砍了!”
“是”当下便有军卒寻了斧头,对准三指宽的铁链一阵猛砍,发出‘哐哐哐’的刺耳声,一柱香后斧头报废,锁链斩断,沉重的铁皮大门轰然被人打开,四百余年积累的部分财富展露在柳文安等人眼前。
“真是有钱啊”柳文安负手踏入谢家府库,随意环视一遭,伸手弹了弹眼前近两米的红珊瑚,啧啧出声:“真是小刀桶谢家股——开眼了开眼了”
梁统冲冲而来,便听到这句粗俗哩话,脸颊微抽,忍不住教训一句:“少说粗鄙之语,物册可有拿到?”
“没有”柳文安头次见到真正的古时珍宝,眼中好奇之色甚浓,指尖随意地翻着架上明珠宝物,不在意道:“书册之物,无非在几处,不是书房便是卧室,要么是祠堂”
再者,就算翻不出来,也不是问不出来,谢家有硬骨的人早已成了刀下亡魂,没死的都是吓破了胆的懦弱者,加之刚才柳文安又杀鸡警猴,以管家之死震摄剩余谢家人,耐心再问问,知晓书册位置并不是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