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传达甚么话吗?”
对于李偏将的上道,柳文安态度很是温和,脸上挂着亲近的笑意,亲自给他沏了水笑道:“若他们讲派人去申城打探过划地一事,请李兄直接拍桌子问他们,找谁打听的,说出来,泄密者处罪。”顿了顿继续道:“嗯,李兄可凶恶些,为给朝廷坚美名,只得辛苦李兄形象了。”
“嘿”李偏将一拍胸脯应承:“既然代替你吃席,这形象不要也罢”
“哈哈哈”
待李偏将走后,柳文安端着水杯细细品茗,想到给朝廷坚美名那话,就笑得愉悦,那里是给朝廷坚美名?给她刷名声才是,燕朝又不是有秦始皇的大秦,当朝皇权不下乡,只管理到像刘老等一类的乡豪处,美名?乡豪张口称赞了,美名才会落到朝廷头上,致于底层求生的黔首,只要不揭竿而起,谁会搭理愚民呢?
柳文安眯起眼,唇边抹出笑意,她倒要看看,真在乡豪身上割两刀会出现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是反抗还是屈服?
天光西沉,柳文安缩了缩脖子裹紧了二姐作的小芦花袄子,坐在小火炉边假寐,被呼呼乱刮的寒风惊醒,困顿地看了眼天色心道:未来几日怕不是要倒春寒?
地里雪未化尽,再加天寒,也不知洪屯仅存的老幼怎么样?要是李大爷还在,能镇压屯里妖魔鬼怪,她做事也能轻松些,想到以往身板硬直,说话粗声粗气的老大爷,柳文安眼圈微红,出屯里近三百人,回屯怕是只剩百来号人已是菩萨保佑。
待豆油灯点燃时,白日她派出去打听的差事向她回禀:“省城街头小巷皆传大人英勇。”
?
街头巷子尾皆传大人以一人之力勇杀铁勒十骑,杀敌时青面獠牙,身高三丈,力大无穷,蚩尤上身,旁人不可近,伸手就将铁勒捉来,一口断脖子,连人带马撕得粉碎,真凶猛也!
柳文安的表情由起初的地铁老人到懵逼,再到惊讶,这是谁?这是我?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这能力?还能变身呢?
奥特曼吗?
谁把事实加工传出去的?柳文安坐在胡椅上皱眉,手指一点一点地叩在案桌上,皱眉道:“先前传的母女团聚故事呢?”
民众在传,但目前讨论得最广的是大人您的故事。
被喜提热搜的柳文字闭眼思索半响,还是不得其义,只隐隐有个猜测,不过......睁开眼转头后院,目光似乎透运层层青墙望向某人。
算了事务繁多,她不愿就罢了,柳文安将脑海中繁杂人思绪扔至一边,处理起眼前紧急之事:“确认今日无生人入城?”
“回禀大人,是!东南西北四城门都已叮嘱不可随意放人入城,若须入城需得溯明来历。”
揉了揉发疼头太阳穴,柳文安点点头让差事下去先行吃饭,她下令防人入城是为了防止来历不明的音音,居然没找她?柳文安拧眉在房中来回踱步半响,手握成拳砸在手心里,决定明日每城门增加一大娘守城,专门检查小年轻,务不放过任何一丝危险入城。
不过她还是没想明白那女人为何要蛊惑她跟秦王?
“啪”一耳光甩在白嫩的脸颊上,安乐主公怒不可遏地收回手:“废物,没办好事你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回来?”
一袭白衫的刘长宇赶忙扶住挨打女子,听着怀中小声嘤的声音,满脸心疼地指责:“娘,这与音音有又何关系,你也听了他们如何对待音音的,竟让那引起下泥巴人冒犯音音,简直不当人子”
“蠢货”为了让音音能一举成功,把安乐公主自身媚意渡了三成给她,此刻公主那里还像柳文安当初所见模样?美则美亦,却少了那份惊为天人的惊惑感,倒像美人迟暮,添了丝夕阳西沉的暮气:“引魂是我族特有秘法,能炼成的一代不出一人,天见可怜好不容易出一圣女,却如此蠢钝,连人都没确认就开始引魂!”
听到母亲怒气冲冲的话,刘长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反身将音音抱紧:“引魂没成就罢了,难道少了个引魂我元家一样能复辟我朝。”
安乐公主被亲生儿子的反问,气得几乎被晕厥过去,在侍女的搀扶下才勉强稳住自己,眼神如刀地刮在两人身上:“若不是你有这体质,一个孤能养到本公主身边?”
退出申城前,她接到大儿消息,言攻城中有皇子存在,思虑半响还是决定顺势而为,让音音留在申城寻找机会接近皇子,控制朱贼下一代,在恰当时机给予燕廷致命一机,为复辟做准备,谁知不禁失败,连个臣子都拿不下,精心养育十六年,耗费心血无数,到头来竟白费一场,让人破了引魂法,坏了大儿计话,岂能不气?
安乐公主见小儿子还护着她,当下气得阵阵眼前发黑,一把甩开侍女搀扶的手,指着刘长宇怀中护着的人,语气如寒刃:“你失败了,破了道心,再难引魂,还要你有什么用?”
被表哥护住的音音实在忍不住,挣开他的怀抱,捂着脸恨恨道:“你就有用,当初你还不是没引对人,引了个废物一样登不上皇位!”
“你......”
“音音”
刘长宇想要追冲出门的音音,却被母亲拉住袖子,回首将袖子一把扯出,急声道:“母亲,你就别责怪音音,她待你如母亲,你怎么能这样说她?你想控制朱贼儿子,我带人将申城打回来就是,何必伤音音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