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信又打开洪屯林叔送来的盒子,是个她让做出来,打开拿出盒内物品,在手中翻转几次,再次感叹古代工匠技艺真是厉害,仅仅三日便做出她要的百变魔方玩具,棱角边缘打磨得光滑细腻,可见林叔用心。
百变魔方玩具就是现代小孩玩的益智玩具,宣称能训练思维,让孩子发挥想像,能不双腿做到她不知道,但的确挺解压的,至少她挺喜欢玩的。
收起魔方,转身往房里将这几日收集到的颜料全皆搬出,让人用雪化成水,搁在书桌旁,举起原木的魔方,思索,到底画什么花样呢?
几何图案?
那小子怕是不喜欢。
梅兰竹菊?
额,不会!
算了,柳文安手掌一拢,画个略酷炫的星辰图吧。
涂胶,覆上一层牛皮,封边,再提笔沾墨,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牛皮上,每画几笔就要停下扇出凉风,待颜料略干才继续动笔,一直到夜晚子时,柳文安才将魔方表面画好,有闪着光耀的星星、月亮,比不上画手,但也算耳目一新,图个新鲜。
也不知九皇子那小家伙会不会喜欢。
第二日一早,李偏将早早的便在厅堂等候,见到柳文安面有忧色:“赴宴的那几位最近可一点表现都没”
他军中粮食也只能一再撑两日,若柳文安再无行动,他可要带人上门要粮了,毕竟能有动手为什么要费心思好言相劝?
抢他娘的不就完了!
李偏将三大五粗,满腮胡须显得他老成持重,实际上他出身大家,今岁不过三十而立,跟柳文安一起显得倒像父子:“现在外边都在传你要找平头白民要粮,原先满人的寻亲角,这会空无一人。”
“哦”柳文安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他们倒也知道该对付我,可有什么用呢?”
她能进省城是因为孝子名声在外,若强行征得白民粮食,好名声瞬间毁于一旦,到时她再想做点什么,谁会搭理她?还不是要回席上求各乡豪,届时她不就被他们给拿捏住了?
柳文安起身,脸上笑得极为温和:“李兄,还需烦请你一事”
“你说”
“请点出百人军卒跟我一起丈量土地去”
既然乡豪不愿出血,她也只好主动出击,看最后是钓鱼成功,还是真的实行打地主,分田地的政策呢?
百多号人出城,定会引起动静,柳文安特意没带头巾,标志性的银丝在温暖的阳光下反射着微光,吸人眼眸,路旁白民尽皆伸头脑袋观看,议论纷纷:
咿,不是说白发孝子三丈高吗?
可能是没遇着危险?若遇见危险定会变得青面獠牙,力大无穷。
.......
耳朵灵敏的柳文安内心:什么跟什么?前几日不是流传女儿寻母么?怎么她就变得青面獠牙了?她又不是在地狱上班?有必要这么诋毁她?
柳文安茫然地摸了摸自己脸颊,她长得也不丑啊,英气又俊的一小伙,难道现在人审美都是地狱风?想了想还是悄声嘱咐身旁差事,让他悄悄地打听,城内到底发生何事,自己则领着军卒直奔城外。
站着荒芜的田埂上,柳文安举目四望,田地里零零散散地分布着散雪,干冷的地面上并没有农人劳作,不知是怕种了粮种怕流民抢了还是另有打算,低头查阅田地登记表侧头问道:“这一片都是刘家田地?”
“是的,大人”
手指在册中墨字上划过,省城刘家上等田三百二十一亩八分,中等田五百零三亩,下等田一百四十七亩三分。这老家伙,妥妥的阶级敌人啊!
按照现代传统,该□□!
柳文安面无表情地将田册合上,一撩袍子:“走罢,下一家”原本不放心亲自跟着来的李偏将见她模样,更不放心了,上前悄声道:“真要把地收了啊?”
地是每个家族最重要的财产,涉及田地,一旦结仇那便是世仇,不死不休了。
道理柳文安都懂,可是她无所谓地笑笑:“那要看几位长辈怎么选择了,若恨我能让他们长命百岁,为显晚辈之情,那便尽情恨吧!”
李偏将一噎,眼珠子往身旁人看了看,心道:倒不知柳贤弟竟如此厚颜无耻。
一天时间足够柳文安将几位的田地逛了个遍,驻守在田地的佃农想上前又俱怕携带武器的军卒,只好上报主家,让当家老爷们拿个注意。
当晚,柳文安便收到几张描花的请贴,打开看完内容,眉头一挑,这不是来了吗?
第58章 动动嘴
不过....他们请她就要赴宴?呵!柳文安眼睑垂动,伸指弹了弹手中描花贴子,唇角勾出一个轻笑,随即招人请李偏将过来,将贴子递给他,语气甚是温和:“今晚宴席还请李兄辛苦前往一趟了”
被请来的李偏将一愣,接过贴子打开随意扫过,放置一边,摸着空空肚腹笑道:“那可好,我便替贤弟去大喝一顿,也好慰劳慰劳为兄这没油水的五脏六腑。”
一番顽皮话说得两人都笑了起来,李偏将没问她为何不去,他可不是没眼色的吴桂平,把自己弄得陷入囚牢,秦王说了省城由柳文安作主,回京还要帮他办冠礼,重重恩典下他又何必节外生枝,对方要他做甚他做就是,只需柳文安保证他军粮不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