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她假笑。
云昭问:“你实力是不是天下第一?”
东方敛无声轻啧,侧眸瞥着她,一副“明知故问”的骄矜样。
云昭:“有没有小贼能近你身?”
他笑道:“那不可能。”
云昭戳了戳他,指向寝殿,悄声问,“你听,里面是不是有声音?”
他黑眸微定,笑着把手摁在她脑袋上:“没事,睡你的觉!”
云昭:“?”
她急道:“洗澡呢,你怎么能让人进来!”
他笑笑地把她抱到身上:“说了没事!”
“什么叫没事!”
“就是没事。”
云昭瞪着他,把他推向玉池边:“不洗了不洗了!”
东方敛憋住笑,把她抱出池子,擦干,抓过宽大的寝衣罩上。
打横一抱,大步踏向寝殿。
云昭警惕地望进去。
轻纱翻飞,寝殿之中空无一人。
只见方才双修时弄得一塌糊涂的床榻已经恢复了原状,八十八层金蚕纱铺置得齐齐整整。
云昭:“?!”
她急了:“谁进了我们家!”
他抱着她的手微微一紧。
云昭著急地抬眸瞥他,见他微眯着幽黑狭长的眸,唇角压不住一丝笑。
云昭:“?”
她急道:“东方敛!”
“哦。”他挑眉,唇畔笑意漾开,“说了没事。”
云昭:“??”
他垂眸望向她,笑着重复:“没事,没人进,我、们、家。”
云昭:“???”
她质问:“那这床,怎么回事!”
他轻飘飘笑道:“我弄的。”
这堆金蚕纱要收拾半天,昨日把她放在窗榻,见她有点着凉,于是他趁着沐浴的时候整理了床榻,让她直接睡。
云昭迷惑不解:“你不是跟我一起洗澡吗?你什么时候弄的床?”
他得意道:“法象!”
云昭:“……”
她愣了片刻,谨慎地戳了戳他,小声问,“推不周山和通天塔的那个,法象?”
东方敛:“对。”
云昭呆呆看着他:“不是,你拿一个大神通,铺床……不是,法像那么大……”
他笑道:“也可以不那么大。”
云昭恍惚点头:“哦。”
震惊,回不过神。
东方敛面露骄矜,轻啧一声。
不过区区一个等身法象,看把她稀罕的。
云昭失神道:“你都把身外化身修成这样了!”
居然拿来铺床!
他正想淡声道一句“随随便便,轻而易举”,视线落到她身上,忽地起了坏心。
他揽住她肩膀。
五指回拢,握了握她的肩臂。
他歪身覆到她耳畔,正色告诫:“还不太行,有时候会失控,你见到‘他’,离远点,别招惹。”
云昭:“哦……”
他悄无声息勾了勾唇。
回头干了好事,全推“他”头上!
第126章 生无可恋
晚膳时,配了桃花酿。
云昭瘾大酒量差,三盅下肚,飘飘然开始傻笑。
寝宫金碧辉煌,明珠、宝灯光华灿烂,她醉眼望去,东方敛整个朦胧在光晕之中,本就天人般的帅脸更是好看得要上天。
她第一次痛恨自己从前没有好好念书。
如此良辰美景,竟然绞尽脑汁也绞不出个好词好句来形容。
她一边遗憾,一边絮絮念叨:“这个酒,不正宗。”
东方敛单手拈着只酒盏,酒到唇边,一顿,抬眼瞥她:“哦?”
桃花酿在灯火下微漾,倒映他漆黑如星的眸。
云昭醉得更厉害了。
她冲着他笑:“最好的桃花酿,得是桃花镇上桃花酒肆里面现造现酿,一出坛就喝!就坛喝!那才是真正叫玉液琼浆——带回来都不行的!改日我们去!”
东方敛挑眉轻啧:“改什么日,这么想喝,我即刻带你过去便是。”
“那不行!”云昭拒绝得飞快,“夜里得双修!”
东方敛:“……行。”
媳妇这么主动,身为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
是夜,金纱帐中玉牌摇晃。
云昭醉意未消,唇齿间桃花香味泛滥。
脑海里不知不觉浮起了一些少年时的破碎片段——她与晏南天在桃花镇饮桃花酿,碰到个登徒子,那家伙不长眼,胆敢上来出言调戏她,被晏南天一脚踹到墙角,撞碎了人家的桃木桌。
画面泛黄,遥远得好像是前世的事情。
思忖间,抓在腰间的大手忽一紧。
云昭迷糊抬眸望向东方敛:“……嗯?”
他眉尾轻佻,倾身啄了下她鼻尖:“怎么?受不住?”
云昭迷糊:“没啊?”
他低笑了声,偏头,薄唇往下,衔住她唇瓣。
三下五除二就把她亲懵了。
她没发现,双修的时候分心,对方可以同步感知。
东方敛看见了她的记忆画面。
他略微发狠,把怀中的醉猫弄得要昏不昏。他一边重重啄吻她,撞她,一边微眯着眸,暗自琢磨。
晏南天那小白脸,实在没用。
媳妇……啊呸,朋友,普通朋友被人调戏,他就这表现?
姿势不帅,腿脚无力,连句狠话都没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