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大队人马到来,之前被秦执派来查看情况的两个亲卫立马就赶来汇报,第一句话就是:“世子,燕姑娘,这庄子是空的,里外并无一人。”
“他娘的,”秦执爆粗口:“这帮龟孙子动作够快啊!”
任谁大晚上的跑这么远来抓人结果却扑个空都会沉不住气,而相比于秦执的恼火,燕宁与岑暨情绪还算稳定,显然是对这一结果早有预料,毕竟画像都已经满城张贴了,除非是傻子,才会什么都不做就搁这儿乖乖等衙门来抓。
燕宁缓舒一口气,翻身下马:“走,先进去看看。”
燕宁一马当先就往庄子里去,岑暨紧随其后,秦执见状也赶忙带人跟着进,一群人亲卫加衙差足足二三十个,其中还包括了主动请缨想要参与这桩连环女童失踪案侦办工作的东阳县捕头樊长林,火把光亮冲天而起,将漆黑夜空照得恍如白昼。
这庄子地盘并不算大,但就如亲卫所说里头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但不管是从房间里遗留的物品还是库房堆积的未用完的药材来看,就在不久前这庄子上都还有人居住,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燕宁面色沉郁,让亲卫衙差都四散开来各自去搜寻看有无可疑之处,她自己则带着岑暨东摸摸西看看专往不起眼的地方钻,看能不能找到地下室密室之类的。
寂静黑夜被打破,空无一人的庄子也因他们的到来变得热闹,纵然夜色已深,但众人却都精神奕奕,热火朝天的架势只恨不能将庄子掘地三尺。
也正是在这种地毯式搜查下,隐藏在庄子里的最大秘密成功被翻了出来——
“什么?”
看着匆忙来禀的樊捕头,燕宁惊声:“炼丹房?”
原来是樊捕头他们在搜查的时候不经意发现了一处底下密室,里头的布置像极了道士炼丹房,还摆了有炼丹炉,由于一看就不对劲,所以樊捕头赶紧来通禀。
“是。”
樊捕头自从那日跟着燕宁他们去了朱家,亲眼目睹朱招娣凄惨死状之后就陷入了深深自责,悔恨自己办案不力,没能及时查出朱老六夫妻罪行,差点就要让这对蛇蝎夫妻逍遥法外,所以他主动请缨,想要继续参与这起连环失踪案侦办工作,直到将幕后真凶绳之以法。
岑暨他们本来就缺人,樊捕头愿意加入再好不过,而且从之前短暂相处来看,目测樊捕头要比归元府衙这帮人靠谱,于是对于樊捕头想参与办案的请求,岑暨大手一挥,欣然应允。
“不光是炼丹房...”
想到方才看到的场景,樊捕头脸色难看到发青,深吸一口气:“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
虽然樊捕头没有多说,但光看他的表情燕宁就知道这怕是个大发现,心中也隐隐升起不妙预感,很快,这种预感就成为了现实。
看着眼前这一幕,燕宁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这哪里是炼丹房?
分明就是人间炼狱!
抓到
密室烛灯都已燃起, 足以叫人将里头场景尽收眼底,其中最显眼的无疑是摆在正中间的一个足有齐人高的道家八卦炼丹炉,旁边则是一整墙的药柜。
走近一看, 每个小抽屉上都用标签纸单独写了有药材的名字, 里面还有不少没有用完的药材, 应该就是德济堂之前送来的那些, 或许是经常在此制药的缘故,空气中还残留着浓浓药香,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密室里还有一道暗门——
那是一个面积不足十平的小房间,四面无窗昏暗无光,才刚踏进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腐臭味道就扑面而来。
“我滴个乖乖,这什么鬼地方?!”
有亲卫在身后倒抽凉气。
一阵唏嘘议论声中,燕宁一马当先亲自掌灯入内,岑暨紧随其后, 然后就看见了挂着绳索的木质刑架, 桌上摆着的整排长短大小不一各色刀具, 以及角落里放着的那张足有半人高四周都钉着锁扣的木床。
幽幽烛光扑朔中可以清楚看见木床上残留的褐色痕渍,那是经年累月鲜血浸染留下的痕迹。
失踪的女孩儿、惨死的招娣、齐人高的炼丹炉、血迹斑斑的床板刑具...燕宁掌灯的手微微颤抖, 光影交错间映照出她血色顿失的苍白面容。
不光是她, 就连岑暨也是脸色骤变,这密室究竟是用来做什么,为何里面会有这么多刑具,刀尖上又是沾染的谁的血...每个人心中似乎都已经有了答案, 然而谁都不敢说出口, 仿佛只要不戳破,就还有一丝希望。
“世子, 燕姑娘,您们看这...”
不说话也不行,樊捕头将找到的东西递过去,那是几簇发丝,上头沾满灰尘,因为脱离人体太久,已经变得枯燥无光泽,可就是这样几簇再寻常不过的头发丝,落在众人眼里却仿如针刺。
燕宁接过,盯着看了片刻,随后就抬眼看向屋内众人,脸上无甚表情:“要是没猜错的话,这密室就是嫌犯主要活动地点,里头的东西跟这桩案件有脱不开的干系,都给我仔细找,连块地砖都别放过!”
“是!”
这密室里的东西显然是见不得光的,虽然没有言明,但众人都不是傻子,只稍微一想就能猜出个大概,只是那结果实在是太过耸人听闻,燕宁也没有时间去伤感,有惆怅的功夫还不如多找找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