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宁心中不由啧啧称奇,暗忖在继脸大如盆自恋纯情外加嘴炮毒舌之后,又成功发掘了他绿茶男属性,他或许不该叫岑暨,而是叫百变小新。
同时燕宁也开始自我反思,她之前是怎么会觉得岑暨高冷不可侵的?这丫的分明就是一搞笑男嘛,今日份笑点几乎全是他贡献,再这样下去她都要考虑是不是得反向发工资了。
“当然了...”
不知道燕宁已经给他贴上绿茶标签,岑暨假惺惺劝慰完,直接就由话锋一转,狭长凤目扫了一眼还沉浸在震惊中无法自拔的沈云舟,不以为意挑眉哼笑:“你就算不想接受也没用,这种事由不得你!”
沈云舟:“!”
见岑暨一脸趾高气昂,沈云舟自动就理解为这是主权宣言外加警告,表明他与燕宁之间感情坚不可摧,不是自己能随意左右,所以不论自己是赞同还是反对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这未免也太过嚣张,沈云舟俊脸微沉,倏地掀唇,冷哼一声:“那好,你先叫我一声二哥来听听。”
虽然不知道燕宁与岑暨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燕宁好歹是他妹妹,退一万步来讲,若两人当真能修成正果,那自己就是他板上钉钉二舅哥,哪有这么随随便便就叫他拿捏的道理?
沈云舟深知岑暨死穴,当即就压下心中恼怒,学着他的样子双臂环胸面色淡淡,意味深长开口:“你既然与燕宁关系匪浅不比寻常,那论资排辈,你怎么着也得随她唤我一声二哥,我听着,你叫吧。”
没想到沈云舟还不死心垂死挣扎试图在称呼上将他一军,岑暨眉头紧拧,莫名其妙道:“我跟燕宁关系如何又与你何干?”
“再说了...”
岑暨目光挑剔打量,敏锐察觉到沈云舟话中漏洞,当即就轻“啧”了一声,毫不留情讽道:“也不知是谁脸大如盆没半点自知之明,这会儿倒是想起来认妹妹了?你不是不欢迎她么?早做什么去了?若是没记错的话,燕宁可没叫过你哥,别想着以此诓我,你说是不是?”
岑暨斜眼觑他,字正腔圆慢条斯理:“沈二公子!”
沈云舟:“!”
岑暨一番毫不客气连讥带嘲的抢白,成功让沈云舟原本云淡风轻的面部表情开始寸寸瓦解。
正所谓杀人诛心,沈云舟突然就想起来上午回府拿东西,结果被燕宁直接忽视口口声声都是敷衍沈二公子的情形。
他自然是不至于为一个称呼斤斤计较,也懒得稀罕她一声哥,可现在被岑暨这么直白戳破,沈云舟脸上突然就觉有些挂不住。
想到方才燕宁在两人直接想都不想就直接选择岑暨,充分将维护偏袒贯彻到底,沈云舟心中莫名涌上一股酸涩,又仿佛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胸口闷闷,沉甸甸的叫他喘不过气。
见沈云舟面色难看,突然就看向燕宁一言不发,岑暨自觉自己精准戳中他痛脚,怕他恼羞成怒直接就朝燕宁开火,当即就眉头一拧,直接挪步过去挡住沈云舟视线,凉凉讥讽:“不要动不动就埋怨别人,也得想想自己的原因,种花得花种豆得豆,无非就是因果轮回,换句话说...”
岑暨凤目微眯,丝毫不惧沈云舟冷脸,掷地有声:“纯属你活该!”
岑暨虽然不知道沈云舟与燕宁之间到底有何囹圄,但他又不瞎,自然看得出来两人之间微妙氛围。
之前燕宁才刚回京沈云舟在饭桌上就已经表达出了排斥不喜,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要岑暨说沈云舟就是吃饱了撑的被猪油蒙了心,失散多年的亲妹一朝归来,不说百般呵护补偿,但也不至于说冷脸以对,反正如果换成是他,他是绝计不会如沈云舟一般。
瞧瞧沈景淮与沈夫人,那才是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果然,沈云舟就不是个正常人,难怪不招人待见!
岑暨这话说得委实是不客气,听得燕宁惊诧之余差点忍不住拍手叫好,这到底是什么另世嘴替?!
好吧,她承认,自己从前对岑暨声音确实是大了一点。
但如果岑暨一直能保持这种输出水准的话,她也不介意对他态度稍微好点,天天彩虹屁服务也不是不可以,就是不知道沈云舟能不能承受得住这种言语攻击。
燕宁:看别人帮怼,不用自己亲自上场就很爽!
见岑暨满脸讥诮只差没说他“当了婊子还想立贞节牌坊”,沈云舟只觉仿佛有人迎头重击,下意识就想张嘴反驳,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毕竟岑暨说的也算是事实,可事实是一回事,被人当众揭破还冷嘲热讽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这些话还都被燕宁给听了去...
这就仿佛是一层遮羞布被人猝不及防揭开,沈云舟莫名生出一丝慌乱,他想去看燕宁反应,却发现人被岑暨挡了个严实。
沈云舟难得有了些气急败坏,他怎么从前就没发现岑暨居然这么讨人厌呢?!
这一刻,不论是岑暨还是沈云舟,对对方的厌弃程度都达到了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