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一直没处对象,之前回龙岗时有个战友会,有人想帮他介绍对象,他还不乐意呢。”
葛海珊一脸茫然,追问:“为什么?”
“我也是听说的啊,你别那个眼神看我……”,石龙飞注意到黎今颖快要喷火的双瞳,“他当时在战友会上说,有个想追求的人,还没走出来,不适合现阶段谈恋爱。”
“白月光啊?谁?”,葛海珊只恨饭店没提供两袋瓜子,“哪家姑娘这么难走出来?我认识吗?”
石龙飞扬扬下巴,指向对面。
葛海珊顺着目光瞧过去,恍然大悟。
腿上的大手似乎顿住了。
黎今颖预感不太对劲,立即开润。
“好了好了,差不多该回家了吧。”
黎今颖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带着“我不懂我不认识我不关心”的神情。
石龙飞本来就只是想耍贱,他知道人家小两口感情好,玩笑话点到即止即可。
黎今颖顺势看向葛海珊。
“海珊,下次有机会你来沿海,我招待你!”
石龙飞有些急了:“等等,我呢?”
黎今颖懒得理他:“你让你的战友会同志招待你,我不认识你。”
“别啊别啊!”,石龙飞赶紧向旁边的男人喊话,“妹夫!你要替我做主啊!”
一句“妹夫”称谓,某人心里乐开了花。
他瞧见黎今颖和两位发小又吵又闹,心中除了替她开心,同样还泛起一阵酸涩:他竟有些贪心地想要占据那段他未曾出现的青少年时光。
三人嘻嘻闹闹许久。
聂浚北也没催,默默在旁等。
闹够后,两个女孩说话又开始出现哭腔。
葛海珊没办法请假,对自己无法参加好友婚礼这件事已经难过了许久。
她与黎今颖抱头痛哭几分钟后,挂着还红肿的双眼,就来威胁聂浚北:“我和你说,你要是敢对颖颖不好,我管你是什么上校少校,管你是什么先进干部,我和我哥绝对从龙岗杀过来,撕烂你!”
聂浚北哭笑不得。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被指着鼻子骂小白脸。
“我一定对她好。”
葛海珊喝了酒,依依不饶:“你发誓!”
聂浚北无奈,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聂浚北此生一定倾尽所有守护好颖颖。”
“代价呢?”,葛海珊蹬着眼睛,“你如果没做到,我们用片鹅肉的刀划烂你这张小白脸。”
聂浚北忍住笑点头应下。
画面感实在是太强。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纠缠几分钟后,三人挥手告别。
等到回家后,黎今颖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就在她以为洗洗就能睡觉时,一旁酝酿了一夜的醋坛子终于还是翻了个底朝天。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看书。
突然,她感受到头顶的光线变黑。
等到她再度抬起脑袋,试图看向挡住灯光的罪魁祸首时,她已经被塞入紧紧的怀抱中。
“诶?怎么吃醋还带延后的?”
黎今颖试图挣脱醋王的双臂,当她发现手腕箍得更紧时,放弃了挣扎,主动用脑袋蹭蹭他的下巴:“别醋了嘛~”
男人高大的身影把她罩在怀中。
黎今颖抬起眼,撞见聂浚北眼里毫不掩饰的私有欲望,灼热又压抑。
喑哑的声音附在耳边:“好想把你藏起来。”
黎今颖的不服输精神总是在不该有的场合冒出,她故意侧过脸亲了一口男人的喉结,为这盏火又添了把柴:“那得看你抓不抓得住我咯。”
下一秒,嘴唇一凉。
等到她都快被啃得秃噜皮时,黎今颖求饶已经来不及了。
第105章 报刊亭
今日下午, 距离他们明天回军区的火车还有不到24个小时,黎今颖恰好趁着这段时间,带着聂浚北回了一趟原来的家属院。
他们从市委大院的自行车库骑车出发, 沿着新市区一路往老城而去,期间撞见不少建筑工地。
黎今颖靠着记忆外加沿途问路,总算找到了原本的卫生院旧址, 仔细一看才发现,这里已经被推平改为了城市公园。
“高考前,我就在那里工作。”
她指着现如今的石板小路。从前这里是办公楼, 建筑推平后修了几个石墩桌子, 附近不少老人都来这里下象棋。
黎今颖推着自行车带他从公园穿过。
她指着左右的空地, 手臂虚空画出这里曾经的模样:“我还记得这里之前是保安亭, 高考恢复时的场面已经太多年没见过那样的热闹了,当时连在这里工作的保安大哥,也在复习备考来着。”
她走在前面絮絮叨叨地描绘。
聂浚北跟在她身后耐心听。
黎今颖说了几分钟后,发现聂浚北一直不怎么搭腔,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转移话题道:“那个时候,你在西北天天睡牛棚?”
这些年来,她很少从聂浚北嘴里听到他在西北的经历, 少数几个片段还是她从小齐哥以及温宜桦那里左凑凑右凑凑挤来的。
聂浚北扯扯嘴角。
他背着眼睛也能猜到传言是从何来。
——那群小子就是这么胡扯的?
他对西北改造那段往事提得少,并非是因为不愿回忆,主要是不想让黎今颖担心, 他对她再了解不过, 说得越多, 她头就要垂得越来越低,说不定还要掉两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