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走近。
她皮肤底子偏白,却因为过于瘦弱而显得有些青春期营养不足,原本应该鼓起来的可爱娃娃脸向内凹了些许,反倒衬得她成熟了几分。
很漂亮。
倘若换一身打歌服,就像会送去参加韩国选秀的青春女idol。
女孩瞥了一眼黎今颖,当她双目划过她的脸蛋时,女孩眼底闪过一丝屏气与紧张,随即又被一股天然敌意所替代。
她忽略黎今颖,径直绕开她,双手攀向聂浚北的袖子:“浚北哥哥,你怎么刚来就要走?这么多年没见,宜桦好想你!”
声音明媚。
尾音都带着少女的甜腻气息。
黎今颖都跟着酥了一道。
什么人啊?初恋吗?
黎今颖眼神朝着女孩的手看去,想要看清聂浚北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众目睽睽下,聂浚北一个闪身,挡掉了宜桦想要攀上来的双手。
他瞪了一眼跟上来的小齐哥和他身后的眼镜男,毫无疑问把这笔账记到了他们俩头上。
宜桦垂眸,咬咬唇。
她并未放弃,转而搬出从前最管用的那套:“浚北哥哥,我已经三年没见过你了,可不可以进屋谈,就像咱们以前那样?我肚子快饿死了。”
聂浚北看向站在宜桦背后的黎今颖。
他见她一脸“我倒要看看这是哪一出”的戏谑,无奈叹了口气。
“温宜桦”,聂浚北忽然喊了女孩的全名,“你已经不是小孩,要注意影响,不要再这样叫我。”
黎今颖闻言,轻轻挑眉,不语。
聂浚北直视着她,眼神坦荡且深邃。
一旁屏住呼吸的小齐哥和眼镜男也同样把目光投向黎今颖,似乎想要探寻这位“弟妹”究竟是什么态度。
她最初的确是好奇大过于别的情绪。
但是,当温宜桦那句甜腻腻的“就像以前那样”脱出口时,黎今颖心口有些闷闷的。
以前哪样?
到底什么样啊?
她表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心中情绪却已经开始向着她从未料到过的酸涩过渡。
“浚北哥哥,你突然好凶,宜桦害怕。”
温宜桦见气氛有些凝固,立即站着剁了剁脚,瘪着嘴唇蹙紧眉,仿佛下一秒就能梨花带雨。
黎今颖依旧不说话。
她看向聂浚北,想要看看他会如何处理。
——你会再次冷言呵斥小孩?
——还是准备换成你们从前那样的态度?
四目相对。
情绪在簌簌风声中穿梭。
没想到,聂浚北这次压根就不接牌。
他不再礼貌,反而直接穿过温宜桦的身侧,来到黎今颖的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
黎今颖(疑惑):?
聂浚北:别看戏了,救救。
黎今颖(微笑):不行哦,自己惹出来的桃花债,自己处理。
聂浚北装作没看懂眼神戏,别开视线,握紧黎今颖的手,十指紧扣,连空气都从掌心中挤出。
“忘了和你们介绍,这位是……”
聂浚北话音还未落,黎今颖就突然打断他的话,自己接了过去。
黎今颖:“你们好,我是他学姐。”
聂浚北察觉到她的意图,接着说:“也是我……”
黎今颖比他快一步:“也是他从前的邻居。”
聂浚北被她接连打断两次。
他看得出来,黎今颖在生闷气耍小性子。
一时间,他也有些拿他这位“学姐”没了办法,他能说什么?毕竟,他们彼此的确是这样简单明了毫无纠葛的人际关系。
小齐哥已经在用双手搓脸。
他恨死自己昨天忘记告诉眼镜男,聂浚北今天会带对象过来。
刚才他见到温宜桦就预感大事不妙,现在人家姑娘果不其然闹情绪了。
刚才在车上,他就借着后视镜,看出聂浚北对这位黎同志的爱意。眼神不会骗人,他认识聂浚北十多年,还从未在他那双眼睛里见过这样的情深似海。
“哇,真的有比宜桦还要漂亮的姑娘啊?”
眼镜男还在没心没肺地感叹。
小齐哥往后怼了他一句:“TMD,何止啊,这比你的浚北哥生得还漂亮,我长这么大还真没见过有人能生成这样。”
眼镜男推了一把镜片:“真好啊,和浚北哥站在一起就跟神仙眷侣似的,我以前还想呢,什么样的女孩才能压得住浚北哥那张脸,你瞧,那不就是。”
他指向正侧身面对他们的黎今颖。
小齐哥顺着看过去,明目张胆多瞧了几眼。要不是刚才聂浚北醋意大发,他还能再和小黎同志多聊几句话呢。
眼镜男猜测:“她看上去很好相处。”
他在心中附和:是啊,多好的姑娘啊。
要是因为这件糊涂事给崩掉了,他都怕自己要被聂浚北给崩掉。
耳边,眼镜男冷不丁来了句:“可惜,好像吵架分手了。”
小齐哥瞳孔地震,人都吓晕来:“不行啊!”
他可万万不能让这门亲事黄了。
否则,到时候他不仅会失去聂浚北这个好兄弟,他自己良心上也过不去。
于是,小齐哥咕噜噜连滚带爬跑过去,突兀地插进三人的话题中:“我家门口这院子十多年没打理过了,黎同志,来都来了,要不还是进屋坐坐?当赏我个面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