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长离:“不太好。”
莫霍:“可是池念都答应让我自己选了。”
“我又没说不去。”宋长离躺在床上,想了想,“我有一个朋友,在南非投资矿业,他投资的一个金矿,规模不小,也许符合莫霍的要求,叫瓦尔夫金矿。”
“我知道!”莫霍说,“瓦尔夫金矿,最大开采深度地下三千八百多米,就是我想去的地方!”
池念的喜糖大军是宋长离放在后备箱里,运到出版社的。
宋长离比池念以为的更有名,刚开始发喜糖,社里的各种群里就传遍了,她的结婚对象是序线科技的老板,幸好她准备了全社的几百份喜糖,这下非发不可了。
不管糖怎么样,人人都喜欢她的小盒子。
贺青拿到喜糖就说:“这盒子真不错,我就摆在床头柜上,等糖吃光了,还能把我这颗破碎的心每天晚上掉的碎渣收拾收拾,全装里面。”
池念先在自己部门跑着发完糖,就上楼去了总编那边。
池念带着糖,鼓起勇气,跟总编说了最近又要请婚假的事。
“我保证,就这一次。”池念说,“就算以后二婚了,也绝不再请一回。”
总编小老头哭笑不得:“小池,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
宋长离安排好公司的事,两人办好签证,就准备启程了。
准确地说,是四个人准备启程了。
宋长离和莫霍在该穿什么衣服以及该带什么衣服的问题上,完全无法达成一致。
莫霍受不了宋长离的“制服”,宋长离忍不了莫霍各种夸张的潮男款,最后妥协的结果,是把挑衣服这件事交给哥哥。
毫不意外,哥哥选的衣服都温柔低调,非常人夫。
反正池念觉得很好看。
他们三个全都没意见的是,带上池念送他们的生日礼物,一只半个巴掌大的小首饰盒。
莫霍的耳洞打得很好,始终没怎么发炎,戴的仍然是最开始的那只钛合金耳针。
不过池念一口气给他们做了一小盒各式耳钉,全是适合男生戴的款。
其中珍珠最多,无论是他们喜欢的各色孔雀绿大溪地和从浅到深的铂金灰,还是池念自己喜欢的澳白,池念全都帮他们做了款。
除此之外,还有独钻耳钉,排钻耳圈,各种别致有趣的手工耳钉,只要池念觉得好看,就收在他的小盒子里,有些款式夸张,有些款式低调,宋长离戴着也不算违和。
但是现在耳洞还没长好,暂时还不能换。
可他们三个还是坚持把小耳钉盒收进行李箱了。
飞机傍晚出发。
机场的灯光雪亮,莫霍也一直坚持在场,没有消失。还在候机,就兴奋得宋长离快按不住他了。
四个人在香港转机,飞向南非。
十几个小时后,飞机真的在约翰内斯堡落地的时候,池念反而开始紧张起来了。
莫霍先看出来了,出声问池念:“你看着很紧张。”
池念:“这是兴奋。”
莫霍指出:“你这要是兴奋,被枪杀的人死前都很兴奋。”
宋长离握住池念的手:“没事。没那么危险。”
南非这个失业率极高,贫富差距巨大的地方,犯罪率高得出奇。
宋长离已经安排好了,出了海关,就有矿业公司派来的专车来接,押车的几个黑人保镖小哥都随身配手枪,其中一个还拎着一把长长的霰弹.枪。
让池念更紧张了。
保镖小哥很友善,也看出来了,笑着对池念说:“放心,车子是防弹的。”
车子是辆黑色SUV,直奔定好的酒店。
这酒店不太像酒店,更像是一大片私人别墅,高墙外也同样守着持枪的武装保安。
一进入墙里,就像换了个世界,如同世外桃源,与外面的街区完全隔离。
约翰内斯堡的四月正是初秋,雨季临近尾声,天气比北城更温和湿润,天蓝得和北城一样明朗,绿树错落。
几个人单独住在一幢小别墅里,别墅客厅卧室一应俱全,窗前还有一片独立的泳池。
池念吃了抵达后的第一顿饭。
南非菜竟然非常好吃。
牛排是用木炭烤的,外面稍焦,里面还很嫩,只用盐和黑胡椒调味,有种浓郁的炭火香。
炖的小块鹿肉,配了一种特殊的肉干,比牛肉干稍软一些,据说是生肉直接风干的,别有滋味。
还有一道扇贝,加了椰奶和咖喱调味,口味很神奇地很像印度菜。
从开始吃饭起,能看得出来,对面就是哥哥主控了,他坐得腰背笔直,表情认真,一道一道地尝过去,赞不绝口。
几个人不打算在这座城市多待,吃过午饭,下午就乘车去金矿。
瓦尔夫金矿在约翰内斯堡的西南方,开车过去也要将近两个小时。
出了城,押车的保镖小哥也放松了不少。
离开城市,外面就是非洲一望无际的开阔草场,只零星有几棵孤零零的树,牛群在慢悠悠地走来走去,啃着青草,偶尔抬起头,看一眼疾驰而过的车辆。
路很窄,只有双车道,有些地方干脆就是黄褐色的土路,上面压出一道道的轮胎印子。
渐渐地,能看到有矿业小镇的房子,地平线上也冒出了耸立的矿井架。
车子开进矿区。
宋长离的朋友最近不在南非,安排矿业公司的经理在这边等着,还有他们的安全主管和技术负责人,马上把一行人接到了办公区。
第62章
◎莫霍,生日快乐◎
池念悄声问:“今天就要下矿吗?”
已经是下午了, 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宋长离解释:“下矿要先做安全培训,今天下午先培训,明天我们才会真的到下面去。”
他自己紧接着就失望地“呃”了一长声。
还要培训,去莫霍最喜欢的地下逛逛这件事, 好像比池念原本想象的复杂很多。
矿业公司的人把几个人请到会议室, 由他们的安全主管来给大家用英文上课。
先从这座金矿的历史和结构讲起。
这座金矿上世纪六十年代勘探,七十年代正式投产, 之后又经过无数次扩建, 才变成现在的规模。
它有三条主要竖井, 十多条辅助通风井,还有数百公里的地下巷道,地下有好几个采矿水平。
矿下竟然非常热。
莫霍不用回到莫霍面他的故乡那么深的地方, 这才不到四公里,就可以半熟了。
安全主管说, 矿下深部岩石的温度超过六十摄氏度, 没有经过充分冷却的矿道里也有四十摄氏度往上, 他们会把工人工作区域的温度控制在三十摄氏度上下。
然后就给池念他们讲矿里复杂的制冷设施, 好像一个巨型空调。
池念有一搭没一搭地上着课,莫霍却听得津津有味,不停地在下面接人家的话。
“我知道, 这叫冰浆制冷, 把冰水混合物往地下送,冰浆融化的时候会吸收热量, 降低环境温度……”
“你们是用大型风机从地面往下输送新鲜空气,对吧?”
“明白, 回风巷道是用来排出高温空气的。”
安全主管很讶异:“宋先生好像很了解金矿的运作方式?”
莫霍用中文嘀咕:“宋先生懂什么懂, 莫霍先生才这方面的专……”
还没“家”出来, 声音就被按下去了,宋长离大概一直在跟他斗争。
讲完金矿结构,就开始上安全教育课,讲各种注意事项,还有万一在井下发生意外状况时的应对流程。
这课足足讲了两个多小时。
蜜月第一天,就这样在课堂学习中严肃认真地过去了。
约好明天早晨下矿的行程,一行人才乘车回到酒店。
晚上吃的是南非传统的炖菜。
厨师把黑色铸铁锅架在明火上,牛肉和跳羚肉都炖到软烂,里面的土豆也炖透了,浸着汤汁,和肉一样好吃。
主食是种白色的玉米糊糊,味道有点像小时候姥姥做的苞米面粥,但是要浓稠得太多了,而且是配烤肉和辣酱的。
回到住的小楼,这一天好像没干什么,也累得要命。
池念洗过澡,换上舒服的睡衣,从二楼阳台往下看。
泳池已经亮起了灯,灯光中水波荡漾,蓝汪汪的,四周高大的棕榈与层层叠叠的苏铁和天堂鸟遮蔽出私密的空间。
“要去游泳吗?”
宋长离也出来了。
“太累了,就看看吧。”池念趴在栏杆上。
宋长离从身后抱住她,低声说:“这是我们蜜月的第一天。”
他想干嘛?
不过他很快就冒出一句:“也是我们去地下玩的倒计时最后一天。”
莫霍居然也在。
宋长离紧贴在她身后,胳膊搂着她的腰,他现在抱人,完全不理会莫霍在不在场。
宋长离也正在脑中赶人:“明天下矿要早起,你能不能现在就滚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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