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靠在枕头上,就像唐长老遇到了想吃掉他的女妖精似的,挣扎着往后躲她的手,口中低声叫她:“小念……”
池念:?
他今天飞快地来回切号,又切到哥哥了。
池念哭笑不得:“哥哥?咱们得换一下衣服。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是宋长离的身体,我都看过无数遍了。”
也摸过无数遍了。
不止宋长离,莫霍在她面前也是想脱就脱,天天裸着上身在她房间里到处晃悠,只有哥哥,居然还在害羞。
“我自己来吧。”
哥哥抬起手,大概想自己解扣子,不过当着她的面,到底不太好意思,悄悄地把被子向上拉高了一点,遮住前胸。
池念:“……”
他烧得很虚弱,没什么力气,光是一颗颗地把睡衣胸前的扣子解开,就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
他闭上眼睛歇了片刻,又挣扎着,想自己把黏在身上的衣服剥下来。
池念伸手扶住他,建议:“要不这样,哥哥你试试,能不能回去,让别人出来?”
换成宋长离或者莫霍,换衣服就容易多了。
“好。”哥哥答应着,闭上眼睛。
过了半天,又睁开了。
池念试探:“你是……”
“还是我。我走不了。”哥哥说,“算了,你换吧。”
他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纯属掩耳盗铃。
池念默默地把他的睡衣脱了,又把手伸进被子里,去剥他的睡裤,尽量不出声,假装自己不存在。
哥哥的脸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太好玩了。
池念心慈手软,给哥哥留了条内裤,她怕也帮他脱下来的话,他会害羞到昏死过去。
池念去拿了条干毛巾。
哥哥稍微睁开一点眼睛,小声问:“要擦干?”
“是,不然这么湿着,衣服白换了。”
毛巾伸到被子里擦太麻烦了,池念不客气地掀开他的被子,给他擦身上的汗。
抹完前胸,又擦了擦后背。为了不让他太尴尬,像抹桌子一样,动作粗暴又凶猛。
哥哥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连上半身都红起来了,已经红得无可再红。
他只穿着内裤,状态明显不对,池念假装看不见。
池念把新内裤塞进他手里,帮他重新盖好被子,出声:“哥哥,内裤你自己换吧?”
她把毛巾拿进洗手间,又等了等,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
池念扶他半靠着床头,帮他换上干净的衣服。
哥哥尽力配合着,低声说:“谢谢你。”
“不客气。”池念说,“你每天早晨都那么早起床,给我做早饭,换个衣服,小事而已。”
帮他穿好衣服,池念自己也换好衣服。
哥哥现在看起来很清醒,池念问他:“你有哪里特别不舒服吗?比如很疼?”
他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刷地一下,又红了。
池念:?
她瞬间脑补:该不会他这些天纵欲过度,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发炎了吧?
哥哥犹豫了半天,红着脸,指了指自己的脸颊:“这里很疼。”
池念:哈?
“牙疼?”池念不能相信,“牙吗??”
哥哥:“嗯。这边最里面的牙很疼,连带着脸和喉咙一起疼。”
牙疼居然能发这么高的烧?这么神奇的吗?
池念让他张嘴:“说‘啊——’。”
哥哥乖乖地张嘴:“啊——”
他尽力了,但是嘴张不了太大,能隐约看见里面红通通的,好像肿起来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他的左边脸颊好像也不太对称,有点鼓。
小象说话了:“池念,楼下前台说又有访客,姓汪,还是告诉他们你们不在家吗?”
“不,”池念说,“让访客上来。”
很快就有人按门铃。
小象把门外的监控画面显示在控制面板上,征求意见:“要开门吗?”
池念自己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微胖,池念问他:“您是……”
“我叫汪秩,”他说,“是宋总叫我过来的。”
池念问:“不好意思,能请您出示一下证件吗?身份证之类的都可以。”
“当然没问题。”
他不止给池念看了他的身份证,还掏出了嘉宜的工牌。
池念验明正身,把他放进来,带到自己的卧室。
哥哥还醒着,靠在枕头上,看见汪医生进来了,对他点了点头,就闭上眼睛。
下一秒再睁开的时候,看见汪医生,先痛苦地发出一声哀嚎:“啊——”
他说:“……又要去医院。”
是莫霍。
哥哥刚才那么害羞,都换不了人,现在居然闪退了,莫霍倒是一幅去医院去出了经验的样子。
汪医生问了问基本情况,检查他的口腔,又测了次体温,说:“看起来问题不大,像是智齿发炎了,不过还是去次嘉宜吧,过去验个血,要处理一下这颗牙,顺便再查查有没有其他问题。”
他很有经验的样子:“宋总发高烧了,不能开车吧?坐我的车。”
汪医生很有经验,已经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访客车位,一行人乘电梯一起下楼,坐着汪医生的车,直接杀到了嘉宜。
汪医生熟门熟路地把宋长离安排到了一间病房。
病房是个套间,自带洗手间,各种沙发冰箱电视等等一应俱全,比酒店套房的设施还更齐全一点,
汪医生又请了位口腔科大夫过来,一群医生护士围着宋长离验这个查那个,一通忙活,又把他连人带床一起拉走去拍片,阵仗很大的样子,池念反而没事了,坐在旁边参观。
汪医生说,应该是急性智齿冠周炎,炎症还比较严重。
想想也是,莫霍晚上吃那么甜的东西,估计吃完都没有好好刷牙。
可是牙齿发炎,竟然能烧到四十度。
池念忍不住问医生:“发这么高的烧,是不是和最近比较累有关系?”
“有可能,”汪医生说,“睡眠不足,过度劳累,都会影响身体的免疫功能,降低抵抗力,让感染更难控制,所以这几天要好好休息。”
就知道。
折腾这么久,布洛芬的药效已经过去了,他又重新烧起来了,医生给他的牙做了局部清洗,又开始给他挂水。
医生护士都走了,只留两个人在病房里休息。
“池念……”
床上的人出声。
池念过去坐下,盯着他仔细研究。
他的汗没了,人又烧得迷糊着,半闭着眼睛,是真的看不出是谁。
“……难受……想吃甜甜的东西……”
是莫霍。
池念拍拍他的手:“等你好一点,就给你买,不过这回吃完以后要好好刷牙。”
他也不回答,半天才睁开一点眼睛。
病房里光线暗,他的瞳仁特别大,显得黑洞洞的,盯着她瞧,就像回到了当初刚认识她的时候。
转眼就又闭上了,嘀咕:“小念……你休息一会儿吧……”
这个是哥哥。
他人发烧了,不太清醒的时候,都是莫霍和哥哥切过来切过去,不知道宋长离本人去哪了。
“我知道,我不累,”池念安抚他,“你不用担心。”
“好。”他答应着,又昏睡过去了。
如果只是智齿发炎,池念就放心多了,坐在沙发上刷手机。
过了好久,他又叫人:“池念。”
池念放下手机,来到床边坐下。
这里的病床和姥姥养老院的一样,电动床的上半截可以向上折起来,护士刚刚帮他升起来了一些,他斜靠着枕头,半睁着眼睛。
“上次买的巧克力不好吃,太苦了,”他投诉,“能给我买点很甜的巧克力吗?”
莫霍很倒霉,生病的时候他出现的时间最多。
池念:“没问题。”
莫霍继续提要求:“等我好了,我们再一起出去玩吧?去个更远更有意思的地方。”
“可以啊。”池念答应。
这会儿能看出来,他左边的脸颊肿得更厉害了,像只含着榛子的花栗鼠。
他望着她,伸出手,有点委屈:“他们的药没有用,还不如你给的续命九转丹呢,还是很疼。你能抱抱我吗?”
这有什么问题。
他这身体她可抱得太多了。
池念探身向前,把他抱住。
莫霍用两条胳膊环住她,让她把头靠在他胸前。
这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抱谁。
第44章
◎让我重说一次◎
莫霍一脸的委委屈屈, 抱着她的胳膊向上收紧,低下头,把头埋在她的脑袋旁,就像那天在外面走累的时候那样。
“池念……”
他生病了, 叫她的名字叫个不停, 滚热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着她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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