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霍面_九阶幻方【完结+番外】(25)

  他的记忆力还真是奇怪。

  莫霍说:“我吃到你今天留的食物了,这个我认识,是蛋糕,对吧?”

  好可惜,他认识蛋糕,不能胡扯。

  池念也在床边坐下:“是宋长离买的蛋糕,见面分一半,你一个,我一个。”

  “你真好。”莫霍又发好人卡,他接着问,“里面棕色的几层是什么?非常美味。”

  他是说栗子泥。

  池念:“棕色的是铁壳果的果泥。”

  莫霍眯眼盯她,一脸的不信。

  “铁壳果?你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在书里读到过。是因为果壳像铁一样坚硬吗?”

  “对,”池念对着这个地底生物信口发挥,“我看过科普,一枚小小的铁壳果,平均破壳力能达到八百到一千牛顿,所以最早在巴尔干半岛的铁门峡谷地区发现它的时候,它们是用来混在泥巴和稻草里,当作盖泥屋的小石头用的。”

  池念连数据都端上来了,言之凿凿,听起来很可信。

  莫霍半信半疑:“那么美味,用来做建筑材料有点可惜。”

  池念郑重地说:“他们盛产这个,人和牲畜加起来都吃不了那么多。用铁壳果代替小石子盖房子,老省钱了。”

  莫霍畅想:“那如果我住在这样的泥屋里,饿的时候,就从墙上抠下来一个铁壳果吃。”

  “你还得准备一把大锤子,”池念提醒,“不然砸不开果壳。”

  她天马行空地胡说八道着,忽然想起来了。

  “莫霍,今天在出版社,是你冒出来,勾了一下转椅脚,让贺青突然摔了一跤,对吧?”

  “你看出来了?”莫霍理所当然地说,“不知为什么,我突然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那个人类男性在摸你,你看起来很不高兴,马上站起来躲开他的手,他居然还想坐在你旁边。我当然要帮你,给他一个教训。”

  果然是他。

  他觉得在帮她的大忙。

  池念纠正:“他没有摸我,是在摸我的椅背。”

  “那也是一样的。他惹你不高兴了,就要付出代价。”

  这位地底生物走了歪路,人类代表有责任把他带回正轨。

  池念教育他:“不管怎么说,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莫霍并不在意:“有什么关系?他又没死。”

  池念:不是,你都是用死不死来衡量的吗?

  莫霍一点都不在乎贺青的死活,歪过头仔细看池念。

  “你今天怎么了?看起来……”他寻觅措辞,“……有心事?”

  莫霍背对着床头柜上的灯光,眉目深邃,看着就是宋长离,不过感觉和宋长离完全不同。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莫霍问,“宋长离欺负你了?”

  这只异种非常敏感。

  “那倒没有,”池念实话实说,“他刚才问我,要不要真的过婚姻生活。”

  莫霍眨了一下眼睛:“交.配?”

  也不用那么直白。

  “你不喜欢宋长离?”莫霍问,“那就跟他说‘不’,如果他敢强迫你,你就大声叫我的名字,我会想办法挣脱他的压制醒过来的,我帮你把他的头往墙上撞。”

  他的想法十分暴力。

  池念哭笑不得:“不用,不是。倒也没有……我就是觉得,和他有点……不熟。”

  “懂了。”莫霍说。

  暗黄的灯光中,他坦然地裸着上身,眸色黝黑,表情纯良。

  “我有办法。我可以用宋长离的身体,帮你提前适应。”

  池念:提前适应?!

  莫霍平静地说:“我们可以先从最简单的开始。你要不要先跟我练习亲吻?”

  池念愣怔。

  他说“练习亲吻”,自然得就像在说做套模拟题一样。

  “不用担心,亲吻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没有任何难度,就这样,我在纪录片里看过。”

  纪录片?什么纪录片?

  池念还没想清楚,莫霍忽然就到了她眼前。

  第19章

  ◎先一次吧◎

  莫霍一下子离得很近, 近到池念的视野中只剩下他的黑眼睛和挺直的鼻梁。

  他稍微偏过头,气息温热地吹拂过来,还保留着一线距离。

  但是宋长离的唇珠微凸,仿佛擦到了她的嘴唇。

  池念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她慌慌张张地用手撑住他, 往后拉远了距离。

  莫霍一脸的若无其事, 低头看了眼她按在他胸前的手。

  “池念,你的脸红了, 呼吸节奏紊乱, ”他语气客观, 下了个结论,“我觉得,你对宋长离的身体并没有明显的排斥, 反而有显著的生理反应。”

  池念站起来了:“什么生理反应,你个外星生物你会用词吗你就瞎用?”

  “我不是外星生物, 我是纯种的、古老的地球本土生物。”

  莫霍也站起来了。

  “你真的不想跟我练习?那我可要走了。”

  他弯腰捡起睡袍穿上。

  “只要你愿意给我买彩虹小胖饼, 铁壳果蛋糕, 还有其他各种好吃的, 我随时都可以配合你彩排……”

  他管这个叫“彩排”。

  他散着睡袍前襟,像里约热内卢的救世基督像一样张开手臂,慷慨地说:“……任何程度的彩排都可以。”

  池念:你裤子都不能脱, 还能彩排到什么程度?

  池念脸还在烧着, 赶人:“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莫霍落下去,爬到门口。

  池念忍不住问他:“你看的是什么纪录片, 里面还能有亲吻?”

  他天天晚上在宋长离那边瞎翻,该不会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吧。

  “一部讲黑.帮历史的纪录片, ”莫霍严肃地说, “叫教父。”

  这是纪录片吗??

  他走后, 池念躺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

  一会儿是站得八丈远的宋长离,一会儿是无限靠近的莫霍,宋长离忽然像莫霍一样敞开衬衫前襟,坐到她的床边,莫霍真的亲上来了,嘴唇是温热的。

  就这样乱糟糟地睡着了。

  周日不用上班,池念早晨醒过来后,好不容易熬到估计程昭也起床了,才给她发消息。

  【昭啊,你说如果宋长离真是人格分裂,我结婚的对象,究竟算是谁呢?当时和我相亲的其实是他的主人格,跟我登记领证的也是主人格】

  程律果然醒了,秒回。

  【从法律角度,人格又不是民事主体,你结婚的对象,就是身份证上的那个自然人。就算他分裂出一千种人格,他也只是一个自然人。】

  她总结:【所以无论是宋长离,还是那个满地爬的,都是你的合法配偶。】

  池念:“……”

  程昭:【念啊,你这个后宫开得稍显惊悚,我有点怕怕】

  北半球。

  天亮没多久,宋长离就起床了,在卫生间对着镜子刷牙。

  “宋长离。”脑子里有人出声。

  莫霍又出现了。

  他最近活跃得像个话痨似的,宋长离不想理他。

  莫霍才不管宋长离搭不搭理他,自顾自继续:“我昨天晚上去找池念了。”

  宋长离刷牙的手顿住,对着镜子眯起眼睛。

  “等等,你先别急着发火。”

  镜子里的人表情骤然变幻,仿佛有点得意。

  “我没有违反我们两个之间的约定,我是假装你的模样去和她见面的。衣服穿得非常标准,竖直站着,灯也全开着,亮得我头疼,不过跟她聊得很愉快。”

  莫霍居然趁他睡着的时候,假扮成他去见池念。

  莫霍啰啰嗦嗦不说重点,宋长离的下颌绷紧了:“你跟她聊什么了?”

  “跟她讨论了你们交.配的问题。”

  宋长离一口牙膏泡沫呛进喉咙。

  他一阵呛咳,电动牙刷的刷头跟着咳嗽喷出来,仍然嗡嗡地飞转着,飙了满镜子白色的泡沫小点,

  “放心,我明白。你们人类需要委婉,我的用词是‘婚姻生活’。我提议你们继续分住两间卧室,但是可以开始每周的婚姻生活了,一次、两次还是几次,都随她定。”

  宋长离按停电动牙刷,把它扔下。

  “莫霍,我真的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你。”

  跳楼服毒投河,有一万种办法能让两个人一起死。

  “知道,你先别急。”

  镜中人把他扔在洗脸池里的牙刷拣出来,随手安放回充电底座上。

  “关键是,池念没有拒绝。她说,让她想想。”

  “她当然不会拒绝了,”宋长离快气笑了,“人家等着用钱治病,无论你提什么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问题是,这样池念会怎么想他?

  趁人之危,太小人了。

  她才认识他一个星期而已,连话都还没说过几句,他对她,基本就是陌生人。

  宋长离现在只想把莫霍从脑子里拽出来,按在镜子上掐死。

  “我非常好奇你们人类为什么会创造出婚姻这种制度,”莫霍说,“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共享财产、住所和余生,还由此衍生出各种强烈又复杂的情感,我一直很希望能近距离观摩,但是你进度太慢,慢到连我这个观众都受不了了。你自己本来打算什么时候和她提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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