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地朝楼梯间看了一眼。
这会不会和岑嘉和的魂体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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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的答案彻底打乱应满的计划。
岑宜年提出要去殡仪馆查看情况, 应满也心神不定地拒绝。
他们或许不了解这其中的实情,但她经历了岑嘉和变成魂魄出现在她身边等一系列事情, 她瞬间明白遗体的消失或许和岑嘉和会出现在她家有关系。
但应满不知道这一切是否会对岑嘉和照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见她原本极力要拿到骨灰的态度,却在听见遗体丢失后一改常态的态度,岑宜年的视线在她身上躲停留了几分。
应满提出要回家了。
他帮着应满将岑嘉和的旧物收拾到新箱子里, 安置好失神的殷谷云后,岑宜年跟应满一块儿下了楼。
应满脑子里全是岑嘉和遗体消失的事情,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岑宜年那怀疑的视线。
出了单元楼后,应满一眼瞧见站在楼下抬头仰视楼房的岑嘉和。
趁着岑宜年不注意,她悄悄绕到那边拉住岑嘉和的手。
岑嘉和见到是她,冲她笑了下。
“我没事。”
应满才不信他这些安抚人的话,但眼下不是能说话的时机,只能将自己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一面牵着岑嘉和,一面领着岑宜年往停车场走去。
这一路上岑嘉和都很沉默,应满几次瞧瞧关注,都没见他抬头看岑宜年一眼。
殷谷云情绪不太稳定,岑宜年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中,打算将东西送到应满车上后道别离开。
索性应满停车的停车场不远,没两步路就走到了。
他将纸箱放进后备箱,“那我回去看一下我母亲,她现在的状况我不太放心。”
应满点点头。
岑宜年声音顿了下,又道:“殡仪馆那边我会去问清楚情况,到时候再告诉你。”
应满想说不用了,她这一路上基本也猜到了其中原因肯定和岑嘉和有关系。他们再怎么查也查不出来的。
但话至嘴边,她还是应下:“行。”
两人除了这件事也没什么能说的,该说的都说完了,应满主动道别。
转身之际,岑宜年忽然再次叫停住她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应满脊背一僵,有些迟缓地转过身,“岑先生您在说什么,我有点听不懂。”
岑宜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似乎是想在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撒谎的痕迹。
应满面色平静的对上他的视线,心下却紧紧绷着,胸腔心脏跳动的速度一下比一下快。
岑宜年静静地看了她几秒,缄默着移开了目光。
“抱歉,可能是我多想了。”
他声音滞了瞬,又道:“如果你那边有什么关于嘉和的消息,方便的话也可以跟我说一声。”
应满有些意外,没想到岑宜年会主动想要关注岑嘉和的事项。想来可能是因为他今天说的话感到一丝愧疚。
她点点头:“好,我会的。”
“虽然没有帮上你,但今天还是谢谢你特意过来一趟。”
“不用客气,为了他应该的。”
岑宜年徐徐一笑,“我能看出你是真心对嘉和,嘉和知道有人这么维护他,心里肯定也很高兴。今天在楼梯间,我恍惚好像看见他站在那里看着我们,总觉得他好像回来过。”
应满心下一惊,不敢接话。
岑宜年似乎意识到这话讲出来会让人觉得惊恐,及时止住话头。
“抱歉,失言了。”
应满摇摇头:“没事。”
“那我就耽误应小姐了,快上车吧!”
应满生怕自己多留一分钟会被对方看出异样,匆匆道别后就上车。
“开车路上小心。”
岑宜年站在原地挥手告别。
驱车驶离停车场,行至路上,慢慢开始加速。
应满看了眼后视镜岑宜年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缓缓松了口气。
她刚想跟岑嘉和说什么,视线一瞥,却见后者正盯着另一侧的后视镜发愣。
反应过来对方在看什么,应满的视线静了两秒,没有出声打断他的思绪,扭回头继续开车,将时间留给他和他的哥哥。
..
一直到车子行驶回小区,岑嘉和才收回落在后视镜里的思绪。
察觉到他的视线,应满将车子行驶进地下车库,抽空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岑嘉和视线顿了顿,道:“没事,你先开车吧!”
应满闻言也没说什么,将车子一路开到车库倒车入库停好车,这才转身对向身侧的鬼,“有什么话想问我吗?”
岑嘉和愣了下,继而摇摇头。
这下轮到应满愣住。
她不死心又问:“真的没有吗?”
岑嘉和还是摇头。
应满知道他闷葫芦的性格,以为他只是憋着不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看了半晌,却没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心虚逞强的表现。
她问:“那你刚刚在车里看我干什么?”
岑嘉和:“只是想跟你说后车厢里的东西暂时先放在那里吧!屋子我早上刚打扫过,我怕这些东西的灰尘带进去,等我清干净以后再拿进去吧!”
“你刚刚一直在想这些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本来不想把那堆东西带回来,但你想要拿回家,我就在想屋子里哪里可以放下那些东西。”
原来他这一路都在想这些。
应满原以为他是沉浸在和岑宜年分开的那一眼的情绪里,所以才一路憋闷着一句话不说。车上那一眼,她下意识认为他是想问刚刚在楼上的事情。
她撇撇嘴:“哪里都可以放呀!”
“会把你家里弄乱的。”
“那又怎么了?”应满冲他眨眨眼,“我说过,我的家里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就算是旧物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也是家里物件的一份子。”
她的话里永远不变自己的承诺。
岑嘉和轻轻一笑,“以后打扫起来可累了。”
应满难得从他话里听到一丝调侃的意味,接道:“那我就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一句简单的话,岑嘉和只怔了一瞬,随即应下:“好。”
两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提话里提到的时效,佯装不知道的将一切当成永恒。
回到家后,小猫摇摇晃晃蹭到他们身边。
这几日相处下来,小猫早已熟悉她的气味,也适应了新家的环境。
应满俯身抱起猫猫,刚躺上沙发,就见岑嘉和一刻也没有停歇就准备进厨房去做晚餐。
她又一咕噜从沙发上爬起,“阿和!”
“先别做饭吧!咱俩休息休息。”
岑嘉和被她一手拉坐在沙发上,应满半个身子缩进他的怀中,抓住他的手指开始把玩。
“一回来就进厨房,你不累吗?”
岑嘉和早已经她的一切小动作,下巴在她鬓角蹭了蹭:“怕你饿了。”
“我不饿,想跟你聊聊天。”
“聊什么?”
应满从他怀中抬起头,双手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向上捧住脸颊,“我想跟你聊今天的事儿,可以吗?”
“......”
岑嘉和环住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但是你要是不想聊这个话题,我们就不要聊了。”
他的手指正贴着她肋骨的位置,应满在说完这句话,肋骨呼吸张合的动作就停了下来
她在紧张,紧张到屏住了呼吸。
岑嘉和指腹轻轻一顶,抬眼:“想聊什么?”
话落,应满的眉心一舒。
双手捧着他的脸问:“你不问我今天事情的结果吗?”
岑嘉和哽了下。
其实比起应满,他没有在意那么多自己死后的事情。
轮回也好,当孤魂野鬼也好,又或者魂飞魄散再也不复存在,对他来说都没有差别。只要回不到现实世界,回不到应满身边,其他的一切他都没有想要对此向前的欲望。
“我知道你不在意这些,是因为我在意你的事情你才会跟我一起去做。但——”
她一只手向下,抓住他的手指:“你知道我做这一切也是因为你,你之后的路一切顺利就是我的愿望。所以我希望你跟我一样,都要正向的、积极的去填你现在出现的所有问题。”
一句“我的愿望”抓住了岑嘉和的命脉。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闷声说了一句“好”。
应满直视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轻声道歉:“对不起。”
他怔了下:“为什么道歉?”
“今天和你哥哥妈妈对峙的时候,气性上头,我说了很多没有考虑你感受的话。”
闻言,岑嘉和摇头道:“都是事实,就算你不说,那些事情也照样存在。”
应满却不认同:“但我说了,就等同于是我在往你身上刺刀子,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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