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满,我们没有以后的。”
他的话音刚落,面前的人忽然放大。
随着呼吸,他的唇瓣上落下温热的触感。
岑嘉和愣愣地僵在原地,垂落的双臂被她搀扶着向下,熟悉的柠檬香再次袭来。
他紧抿着唇,感受到唇上另一边的颤抖。眼泪落到他的唇瓣上,渗进缝隙,他尝到了这个吻的味道。
是涩的。
应满慢慢离开他的唇,眼下的泪痕还未干涸,“只要有你在,多晚都不算晚。”
“你会成为我的以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1章 倒计时六十九天
她的声音在彼此间飘荡, 轻轻发出,重重砸在他的心上。
岑嘉和的从凝滞中回过神,呼吸被扰乱, 原本坚定不绝地内心因应满的这一个吻有些扰乱, 思绪万千。
应满牵起他的手, 摁着他的手放在他心脏的位置。
那里已经没有了心跳,她手覆在他的手背上,也感受不到底下的跳动。
“这里, 曾经有为我跳动过一次吗?”
岑嘉和敛了敛眸中的情绪, 嘶哑开口:“数不清了。”
应满忽然勾唇, 将覆在他手上的手拿了下来,轻轻点了点自己心脏的位置,“我也是。”
她轻声开口:“岑嘉和, 我不在乎你的心脏以后还会不会跳动。我只恨自己知道这些事情太晚。”
“我明明也不是一个胆怯的人,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你的事情总是瞻前顾后。等我想清楚这些事情,再想去找你的时候, 我就找不到你了。”
“大学的时候,我想清楚这些事情后, 我就一直想找你把高中那些没说的话跟你说了。但你进圈以后, 从前的微信就没用了。同学之间我找不到你, 我就想去你的线下找你。可是线下人好多, 我和你之间隔了比高中要多很多的人。”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后悔, 高中是我们最近的距离,但我却没有借着那个时间把话跟你说清楚。后面距离越拉越远, 想说的话也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应满伸手虚虚抓住他悬在半空的手指,仰头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现在命运将我们重新牵在一起,阴阳两隔又有什么关系?我们是不是还在一起?我们还可以触碰对方。我还有好多话没跟你说, 你不想听吗?”
一滴泪砸在她手窝上,渗进她的手心。
泪混在他们紧贴的手心和手背,浸湿了彼此。
岑嘉和声音哽咽,“会伤害到你的。应满,会伤到你的。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在乎的人了。让我接受因为我的原因来伤害你,比让我魂魄散尽灰飞烟灭还难受。”
“但是让我付出一点东西,就能让你顺利进入轮回,我也会很开心的。”
应满抚上他的脸,滴落在她指腹眼泪被她轻轻撇去,她问:“那你想让我之后的日子里,一直活在悔恨里吗?恨自己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救不下来?”
岑嘉和的声音滞住。
“你离开,你的魂魄会灰飞烟灭无法进入轮回,你的记忆消失了,你可能会不记得这其中的情感,但我会。我会一直记得,直到我死。你要我亲眼看着你死第二次,明明有机会救你,却因为害怕放弃,然后一辈子活在悔恨里吗?”
岑嘉和怔愣着摇了摇头:“我从来没想过让你这样。”
应满:“如果付出一点东西,就可以让结局变得更好,我们为什么不往这个方向走?”
“但付出的是你的寿命。”
“我们现在也都是猜想,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这件事你留在我身边一定会损伤我的身体,不是吗?”
应满的声音顿了顿:“就算真的会损伤寿命,让我付出一点这个,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而不是浪费我的生命,一辈子活在悔恨里,你觉得哪个更让我难受?”
岑嘉和:“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应满,你是我最不想伤害的人。”
“不是伤害,是成全。”
岑嘉和:“……”
应满徐徐一笑:“岑嘉和,你走后,我想我这辈子很难再像喜欢你一样去喜欢其他人了。”
“命运将我们重新拉扯到一起,我相信一定是有其中的理由,”她顺着岑嘉和的手掌一节一节撤后退,感受着他的骨骼,直至牵到他的指尖,“所以岑嘉和,留下来吧!”
“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窗外的天早就暗了下来,屋内没有开灯,应满看不清岑嘉和的神情。
她握着他手,他鬼身早就没有了脉搏,他僵手举在半空一动不动,久久没有回应。
若不是墙上的时钟还在走,发出嘀嗒的声音,应满就要以为时间静止了。
每呼出一息,她的心就紧一分。
她是真心希望岑嘉和能留下,为她,为自己,为他们。
可迟迟等不到对方回应,应满原本提到嗓子眼的紧张也一点一点往下坠。
他在想怎么拒绝。
她已经把好赖话都说尽了,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自己,他都不肯留下来。
他坚决要走。
所有借口用尽,也留不他。
想到这,应满鼻子一酸。
情绪沉沉,眼泪刚从眼眶里冒出个花,周身的光忽然暗了一寸。
不等她抬头,下一瞬,她就被一股微凉的力道拉扯进了怀中。
岑嘉和的动作快到有些仓促,她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肩背就被他的长臂牢牢扣住。他的双臂不断收紧,像是想将二人之间所有空隙尽数清空。
等应满回过神来时,周身已经裹满他的气息。
她刚要开口,倏地愣住。
她感受到了身体的颤意。
不是她的,是来自抱着她的人身上的。
应满被圈在其中,他每一次的颤抖她都能清晰感受到。
他伏在她的身上,胸口起伏的速度剧烈,颤意越来越明显。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的后颈处传来一丝凉意。
她愣了两秒,反应过来是岑嘉和的眼泪。
他在哭。
眼泪越来越多地落在她的后颈,每感受到一颗眼泪落下,她的心尖就跟着颤一下。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对方情绪的感染,应满眼睛也有些酸。
她慢慢抬手,紧紧地回抱住他。
她感觉到拥住自己的身体一僵,而后拥着她的力道更紧。
应满也感受着这股力量,搂着他身体的手也跟着对方的力道收紧。
他们不满于拥抱的这点距离,和彼此较劲,想将对方拉的和自己近一些。
再近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夜里起了一阵风。
风将挂在阳台上的风铃吹地“叮当”作响。
岑嘉和的情绪慢慢冷静下来,拥着应满的力道松了几分,又感受了一会儿她身体的余温,才从她的怀抱中退出。
“抱歉,弄疼你了吗?”
应满摇摇头,又点点头。
岑嘉和不明白她的意思,眸色中带着迷茫。
应满含笑着再次点了点心脏:“心脏疼。”
岑嘉和神经瞬间紧绷,刚要说话就听见对方说:“你哭的我心有点疼。”
“……”
他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一声。
应满见状挑眉:“干嘛?笑我啊?”
岑嘉和静静道:“没。”
“可不就是心疼吗?一想到你坚决要走,我心更疼。”她说。
岑嘉和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应满迎着他的视线,笑容收了几分,小心戳了戳他的手臂:“还走吗?”
“……”
应满:“你要还走,我心更疼了。”
“……”
“可能心脏病都要出来了。”
“……”
岑嘉和胸腔慢慢下沉,漆黑的眸子中倒映着应满的身影。
“饿了吗?”
话题转变如此之快,应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呐呐地“啊”了一声。
他慢吞吞伸手找到她垂在身体一侧的手,先是试探性地碰了碰,见对方没有抗拒,才顺着她的手指握了上去。
“饿了的话,我去给你做饭。”
—
一直到应满坐在餐桌上等岑嘉和做好饭。
她也没从原本煽情的场面到这会儿的柴米油盐中反应过来。
看着岑嘉和的背影在厨房忙碌,她忍不住咬了咬指尖。
这什么意思啊?是同意留下来了吗?
也是这会儿闻阳煦不在,要是在的话她还能问问他岑嘉和这是什么意思。
应满胡思乱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想清楚这件事。
想去问岑嘉和,又怕这么一问对方原本要留下来,见她没反应过来又要走。
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不是谁都能猜透一个鬼脑在想什么。
正当她因为这件事烦心的时候,手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两下。
应满拿起一看,人脸自动解锁,锁屏上显示May给她发了两条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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