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阿汐妹妹来了。”庄召安开门下车,主动往后座上坐去,“阿汐妹妹,咱俩坐一道儿。”
“好的呀,”
怕沈汐穿得单薄会冷,沈梁州将中控台上放着的羊绒披肩递给了沈汐,而后发动车子。
沈汐披上围巾,接着问,“十九叔,庄叔叔,你们刚才说谁要杀来北京呀?”
“和你十九叔聊我的新戏呢。”庄召安一笑,含糊过去,“说我下月有一新戏在北京杀青。”
“原来如此。”空腹了一晚,沈汐饿得慌,她对正在开车的沈梁州说道,“十九叔,你快开去簋街,我要吃火锅,饿得快低血糖了。”
“好,你先吃块巧克力垫垫。”
沈梁州将巧克力递过去,又重新设置了导航。
沈汐和庄召安两人坐在后座上闲聊。
闲聊几句,绕回正事上,庄召安说:“对了,差点都要忘了。”
“梁州,我的那个电影展下月开展,地点在西海南沿48号。”
“我这筹备了小一年呀!”庄召安扬声,掺着感谢地讲了句,“梁州,你给我推荐的那位陆知侨陆总真的牛逼!”
“友情价,而且办事贼靠谱。”
沈汐听后笑,“庄叔叔,我小太姑爷办事一板一眼,只要委托他办的事就没有办不成的。”
庄召安故意挨近沈汐,“阿汐妹妹,明天我给你快递些门票,空了带同学去给我捧捧场。”
沈汐点头,“好的呀,庄叔叔。”
“您现在是我们话剧社的大恩人,您的展,我们一定去。”
庄召安欣慰地摸摸沈汐的后脑,“我们家阿汐真乖。”
庄召安是想到哪句讲哪句,他问沈梁州,“说到西海那片,我想到了你姐之前说过,搁民国那阵你家祖上住的是西海王府呀!”
“恁大的前清王府,你们家的产业,是不是真的啊?沈少爷?”
沈梁州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庄召安,“民国的事我哪知道。”
他再问一句正在摆弄手机的沈汐,“阿汐,火锅选好吃哪家了吗?”
“选好啦!十九叔。”
吃完火锅后三人分道扬镳,沈梁州开车带着沈汐回了家。
今晚收到了一波又一波的鲜花和掌声,沈汐沉溺在乐不思蜀中。
手机上微信添加申请一个接一个地传来,都是同校里想追她的男孩子。
沈汐并不理会这些,只是单独给沈行舟传过去一些演出照片。
收到照片后,沈行舟不讲话,只转账,一万块一次,一口气转了五次。
转完账,沈行舟好端端又打来视频电话,沈汐举着手机去了书房,沈梁州这头抱着睡衣先去了浴室。
等关上浴室门的那刹才忽然反应过来,他拿的睡衣是沈汐为他选的情侣款。
赤脚踩在浴室的地砖上,凉自涌泉起。
花洒下,热水不断冲淋在身上。
沈梁州闭眼,想到了刚才在舞台上的沈汐。
她作繁漪,端的是婀娜多姿,妩媚柔肠。
而他,既不是周朴园也非周萍。
他是她的叔父。
水蒸气向上腾起,细密地黏在瓷砖上。
闭上眼,脑海里满是她的模样。
她不是繁漪,是沈汐。
热水继续冲淋,淅淅沥沥,把人揉进了姑苏烟雨中。
偏巧她自姑苏来,尖团音分明,多少次听她夜里梦呓,虽背过身去,却差点交代出来。
此刻偷得浮生须臾,不必再隐忍。
还是在这间浴室,隔着一道压花玻璃他偷窥过她的倩影。
蕾丝少女bra总是喜欢扔在门口,他领教过她的size,像是两只灌满水的气球,稍一晃就要漫出来……
夜里她翻身踢被子,胸前的睡衣扣子会不自觉弹开,露出深深一痕,粉梅绽在嗔痴中……
他轻轻为她扣上衣扣,偶尔指尖也会不小心触到那抹粉。
触到的那刹,嗔痴入梦做梅花。
脚步前后一错,他嗯哼出来,含着长且无尽的尾音……
意犹未尽,孤立无援。
深灰地砖上多出一道浊痕。
刚刚,绮丽好梦……
梦中,他将她抵在镜子前,他们聊爱,聊占有,聊世俗间一切可以畅聊的东西。
镜中色。
色中镜。
玻璃镜中,他命令她,“需吃下去。”
她含笑,点头应允了他的一切请求。
忽而,水声止。
梦醒了。
单手打开花洒,水声又起,冲走一切必须冲走的东西,不留痕迹。
气息不稳,他在喘,在刚才如真似幻的梦里,他居然做出了那种龌龊事?
还要她跪在身前?再提混账要求?
怎么可以?
他是叔叔呀!
西西弗斯接受惩罚,推动巨石。
巨石推到山顶,碾碎粉梅后再清醒地从山顶间轰然坠落……
不必否认巨石因绮靡天性而存在,但至少,他可以不必再做西西弗斯。
徒劳无功的事,该结束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8章 Chapter 21
Chapter 21
北京城彻底开春了。
自前年开始, 小院这条胡同成了社媒上的网红打卡点,天暖海棠一开,就会吸引好多游客和摄影爱好者前来蹲点拍摄。
这阵从外边赶回来少不得要擦过几波汹涌的人流, 幸好沈汐早有准备, “私人住宅, 谢绝参观”的牌子在海棠花打苞的那天就被她挂在了大门口。
当代脆皮的人,一到春天多多少少会被几回情绪病骚扰。
沈汐察觉到沈梁州的不对劲是在最近几天。
他不让她坐大腿上练字了,也不让她为他刮胡子。
有时候碰一下他,他都会离得老远。
不是察觉不出端倪, 但沈汐的原则是:我偏要勉强。
她又没开启时间静止模式, 也不是逆来顺受干等着不作为的小白花。
她是追爱的人。
也更加肯定, 十九叔身边除了她之外没有别的小狐狸精。
有也不怕, 那就试试看,她会棒打鸳鸯散!
提着现烤的花饼, 挨过拥挤的人流,沈汐回了小院。
开门的那刹带起春风一阵,吹得海棠花瓣簌簌直落, 绵绵飞了一院。
玲珑正在院子里追着花瓣玩,沈汐抱起将它夹于腋下,而后走入客厅娇娇地喊了声,“十九叔,我回来了啊。”
沈汐今天下午带着同学去了自家酒楼,和那边的点心师傅学着现烤了些藤萝花饼。
现在正是藤萝花开的季节,时令点心,鲜饼只卖这一季,虽说往后也有,但却是冷冻货了。
沈梁州并无异样, 且知道藤萝花饼是沈汐亲手做的之后还赏脸地就着兰香茶一连尝了两个。
吃完花饼后,他照旧回书房处理工作,沈汐照旧窝在沙发上打游戏。
异样发生在灯火阑珊时。
微微的海棠香透过纱窗渗了进来,西厢里,沈汐一边夹着枕头,一边夹着玲珑,在和沈梁州对峙。
“十九叔,你到底怎么了?咱俩一直以来都是一起睡的,怎么现在又不让我跟你睡了?”
“我有一个人不能睡觉的臭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姑娘张牙舞爪,但沈梁州比她要冷静很多,西厢的大床上已铺上深灰色新床单,沙发套也换上了新的。
情侣睡衣被他藏在柜底,不会再穿上身。
理智回归上位,奋力驱赶一切不合时宜的越矩。
沈梁州接过玲珑,将小猫放到地上后他才舍得开口,“阿汐,你是个大姑娘了,我们……”
他迟疑了一瞬,像是清算以前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不可以再睡一块了。”
沈汐下意识地警觉,“是不是沈行舟他和你说了什么?”
“还是旁人有说什么?”
“不是。”沈梁州否认道,“阿汐,你我心知肚明。”
“我们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
他们的亲密举动远超一般叔侄,上次在浴室里,他单手扶着墙壁对她生了嗔痴……
不应当的。
沈汐倔脾气上来,他分明爱在心口难开但又耻于承认。
“锯嘴葫芦。”
“你喜欢自欺欺人随便你。”
走出西厢时她踢了下门槛,恶狠狠地冲他说:“谁要当你侄女了?”
“扪心自问,咱俩有血缘关系吗?”
“沈梁州!你干脆和我老死不相往来好了呀!”
沈梁州,她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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