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想上班,除非老板打钱】
4L:我只关心什么时候能普及?会不会又被有钱人垄断?求求了,给普通人一条活路吧!
【理性吃瓜】
9999L:内部消息,听说核心突破是找到了稳定合成钥匙的方法。如果后续顺利,估计年底可能会有极小范围的试点应用。大规模普及?且等着吧。另外,歪个楼,你们看到热搜了吗?顶流叶萦心官宣代言‘净无敌’旋风拖把了![截图]粉丝都炸了,觉得掉价。
【哈哈哈】
10000L:回复9999L:看到了!笑死![叶萦心工作室官微评论区截图,粉丝哭天抢地说“姐姐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这代言太掉档次了”,路人嘲讽“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代言?”“精神力时代要来了,你们还在争拖把女王的位置?”]
【专注科研一百年】
12006L:回复9999L:确实,娱乐新闻在这种历史性时刻显得格外……渺小。不过也能理解,对于大多数人来说,生活总要继续,拖把该用还得用。
12885L: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值得铭记的一天。感谢所有默默付出的科研人员!期待一个更广阔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魔鬼教书的真面目 再看一眼!
摄像头一接通, 屏幕那端就出现了霍司珑那张保养得宜、神采飞扬的脸。
她正摆弄着一瓶新插的铃兰,看到贺兰烯,立刻放下手中的花, 凑近屏幕,眼睛亮晶晶的:“呀, 烯烯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立刻说哦!”
“阿姨, 对不起。那晚的事, 我都想起来了。”
“道什么歉呀!”她立刻摆手, 像是要挥散什么不愉快的东西, “没关系的。你都不知道那阿祈他那个样子,我们一大堆人差点都没有骗过他。我和他爸爸是连哄带骗, 差点就要动用强制手段才把他摁住。”
“我们都对你非常佩服。”
她说着, 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我就知道你这孩子一准儿要道歉。乖乖,真的没事。”
她话锋一转, 带着点俏皮的埋怨:“倒是你,做研究是不是又熬夜了?看着清减了些。等这个项目结束了, 一定得回珀尔东洲来,阿姨给你好好补补,再带你出去逛街喝茶, 气气那些整天板着脸的老古董!”
贺兰烯被她生动的表情逗笑,心底那点歉疚化开, 柔声应道:“好,都听您的。等项目收尾,会放一个很长的假。”
“那就这么说定了!”
霍司珑满意地点头,贺兰烯也随即想起正事。
“阿姨,他有没有再出现不适?
“没有, 契合度百分之百的血液,对血族而言就是最完美的稳定剂。”她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骄傲,随即又关切地看向贺兰烯,“倒是烯烯你,取血之后身体有没有什么感觉?哪怕一点点不舒服也要说。”
“真的没有,阿姨。”贺兰烯语气肯定,“现在的医疗水平很高,后续营养也跟得上,您完全不用担心。”
气氛轻松下来,贺兰烯想起一桩趣事,唇角不自觉扬起:“说起来,上次我不小心喊了他一声七七,他反应可大了。是因为……‘七七’在血族语里,跟‘亲亲’、‘贴近’的意思有关吗?”
屏幕那头的女士立刻笑开了:“猜对了一小半!这个词确实有点……嗯,黏糊糊的。不过更主要的是,他小时候长得太可爱,像个糯米团子,谁见了都想逗他叫一声,还要上手捏捏脸。阿祈长大后偶像包袱重了,就坚决不许人叫了,谁叫跟谁急。在这方面,百里家那乖乖可是他的难兄难弟!”
“百里?”贺兰烯微微挑眉。
“对呀,百里岩!他的全名。”霍司珑眨眨眼,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八卦,“‘岩’字本身挺好,坚硬、可靠。但和我们古语里的‘百里’这个姓氏连在一起读,就变成了‘Bailnan’,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笑着说:“是‘力能扛鼎、气势雄浑如远古巨牛’的意思,简单说,就是——牛气冲天!”
贺兰烯闻言,彻底愣住了,脑海里完全无法将那个总是风度翩翩、带着些许高傲气息的百里,和“牛气冲天”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看着她惊讶得说不出话的样子,霍司珑笑得更开心了:“烯烯想不到吧?这名字是他曾祖父起的,希望他拥有岩石般的坚韧和开拓疆土般的气魄,底蕴深厚。就是这现代谐音嘛……那孩子为此没少闹脾气,后来大家也就默契地不再提他全名了。”
笑过之后,她好奇地问:“不过七七这个小名,那臭小子自己肯定不好意思说,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后来是提过一点。”贺兰烯的眼神柔和下来,“但我第一次听到……是在很久以前,高中的时候。”
*
那时的贺兰烯初入校园,是一个近乎透明的存在。
她虽然对贺兰羽感到好奇,但也知道孰轻孰重。当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适应这里的节奏,而不是去发展一段在别人看来有些冒犯的关系。
况且……这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贺兰羽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与她毫无交集。
她对那种众星捧月的生活毫无兴趣,也无暇顾及。她的基础比同龄人差了一大截,像背负着一个沉重的行囊在追赶队伍。
这导致她所有的心神都被学习占据,机械地重复着教室、图书馆,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繁重的课业压得她喘不过来气,导致她天天只想着如何挤占每一秒来完成学业。
她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流,零社交,再加上天生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起初确实引来了不少探究、误解乃至无声的排斥和冷暴力。
但贺兰烯内心强大得一批,那些窃窃私语和孤立的目光于她而言不过是耳边的苍蝇,聒噪但可以忍受。
她有更多、更实际的事情需要烦恼:如何精打细算才能既吃饱又省钱;如何在有限的时间里,高效地啃下那些艰涩的课本。
尤其是那本《额外维紧致化及其唯象学》。
这本书,是公认的“魔鬼教科书”。它的概念抽象得如同空中楼阁,公式推导繁复到令人发指,习题更是前言不搭后语,充满了自相矛盾的论断和需要自行推导验证的隐藏公式。
注释比正文还长,读起来不仅头疼,简直是对精神和视力的双重摧残。
它不像是一本教材,更像是某个偏执狂学者留下的、故意刁难后人的天书,是无数理工科学生的噩梦。
开学典礼那天,礼堂里人头攒动,喧嚣鼎沸。
她独自坐在最后排的角落,将自己隐没在阴影里。厚重的《额外维紧致化及其唯象学》摊在膝上,她微蹙着眉,试图在周遭的嘈杂中,理解一个关于多维空间折叠的艰涩概念。
直到扩音器里传出“学生代表”——贺兰羽时,她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吝啬地分出一点心思。
贺兰羽顶着一头堪比信号灯的红发,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台,发言简短、中二,又拽又狂,大意是“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未来必将由我们定义”,结果自然是话没讲完,就被一脸无奈的校领导请了下去。
他也没有丝毫不服或生气,像是一直在期待这个结果,根本不需要催,一溜烟就走下去了。
速度比刚才磨磨蹭蹭的时候要干脆太多太多。
紧接着,下一个学生代表走上讲台。
那是一个与哥哥气质截然不同的少年。他下颌微扬,带着一种不惹人厌的、天生的骄傲,像一只在阳光下悠然梳理羽毛,却难掩其华美的孔雀。
贺兰烯原本打算继续埋首于她的“天书”,并在心里告诫自己:这些热闹与她无关,警告自己这不过又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然而,眼角的余光却不听使唤的,一次又一次瞟向台上的那个身影。
“就看一眼。”她对自己说。
目光却不自觉地,再次飘向台上。
“就再看一眼,确认一下……”
接着:“最后一眼,真的是最后一眼……”
就在她又一次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准备与书中那顽固的公式继续搏斗时,那个叫伏苏祈的少年目光倏然抬起,不偏不倚地越过了重重人群,落在了她怀中那本摊开的书上。
他的发言清晰悦耳,正讲到新生应具备的探索精神。忽然,他引述了一个非常冷门的物理学比喻,而那句拗口至极、鲜为人知的话恰好就印在贺兰烯此刻摊开的那一页的下方。
他似乎笑了,像是对着她在笑。
那一刻,贺兰烯只觉天旋地转。仿佛她稳定的四维感知场中,一个局部区域的“认知紧致化”机制骤然失效了。
其几何涨落被投影为视觉和听觉上的拓扑缺陷,与现实场景形成无法调和的认知不谐。
她第一次对手中的书本感到懊悔和无可奈何,这一瞬间她必须得逃离它。因为这是错误的投影,一个计算的失误,一个暂时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