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敲门进来,一束身姑娘进来在顾砚棠耳边说了什么,便见她起身告辞。
“府中有急事,妹妹自便。”
“好,妹妹说的话还请姐姐都放在心上。”
顾砚棠颔首,便径直离去。
柳芙蓉隐约听到姨娘什么,估计是顾府后宅又不安宁了。
害,这男人倒是挺安逸,娶那么多倒是只管享受,留着一群女人窝里斗,究竟有什么意思?
“小二,不用找了。”她将一块银锭放在桌上,转念又问,“你们老板是谁?”
小二有些懵:“这…小的还真不知。”
“没事了,替我将桂花糕打包一份。”修久爱吃。
“好嘞。”
逸韵阁被查封后,这品茗轩又马上横空出世,也许是错觉罢,柳芙蓉觉得这里的装潢虽不似逸韵阁那么精巧,却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独自一笑,说不定后院的枯井里又有一个密室?
二楼栏杆旁,那小二毕恭毕敬:“那位小姐问了你的身份,小的说了不知。”
他身前之人面容带笑,眼神落在柳芙蓉身处的那隔间里。
“桂花糕里记得放些蜂蜜。”
她喜欢。
“是,小的这就去准备。”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7章 火光 裴府的方向
柳芙蓉不过比顾砚棠多待了一刻, 品茗轩竟闯入一队城卫军来,起初大厅中的客人惊慌失措,然这些人也并未行动, 只是在门口守着。
她掀开帘子探了一眼,见掌柜的跑去, 不知说了些什么便折身回来。
“各位贵客不必惊慌,城卫例行检查,作为补偿,今日全部半价!”
真金白银确实奏效快,准备起身离开的几桌又重新坐下让加了菜。
柳芙蓉看着他们所着衣服样式,确是城卫不假,可什么时候城中守卫要来茶楼门口守着了。
“小姐,外带的桂花糕好了。”
桃枝在帘外提醒道。
“走吧。”
她们的马车停在茶楼后门的拴马桩处,柳芙蓉在正门处等着马夫过来。
今日没有午休,柳芙蓉有些犯困,正想在车厢里小憩一会儿, 就被突然的促停惊醒。
她还未问,马夫的声音便传来。
“小姐,前方有一队城卫, 说现下城中封闭,坐马车者均得下车验查身份。”
柳芙蓉掏出袖中令牌递出。
没一会儿一轻蔑声音传来。
“管你什么府,所有人必须下来核验身份, 否则休想过这礼乐巷。”
刚送出去是柳府的令牌,换作旁人见了早就恭恭敬敬地放行了。
这厮……
柳芙蓉直觉心中不安。
马夫也为难, 小姐虽已定亲,可毕竟尚在闺中,因那城卫嚷叫,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
城卫见马夫迟迟不去传话,径直走向马车掩帘处。
马夫欲拦被身后城卫桎梏住。
他的手刚碰到锦帘,便被剑刃逼退。
马车中常备武器,这是柳府的习惯。
柳芙蓉语气不善,主动掀开帘子紧盯着他。
“怎么?现在城卫军是不认柳府的令牌了?”
她声音凛冽,众人虽不见其人,却听见到她口中的柳府,再瞧瞧这马车的装潢,便纷纷议论起来。
城卫头上多了几根羽毛,柳芙蓉猜他便是这一队领头之人。
真见了刀刃,他还是识时务的:“小的狗眼没认出柳小姐来,失礼失礼。”
“一句失礼便想着打发我?”柳芙蓉嘴角戏谑勾起,将剑又近了一分。
那人吞咽了口水,脖颈微微向后侧去。
“城卫军如今何人统领?”城卫军是京城中最灵活的一只军队,她在茶楼门口便瞧见这礼乐巷这整条街几乎每家商贩都有城卫军的身影,肯定是临时分派的任务。
“是…是庞卫尉。”
庞知舟?难怪如此针对柳府。
柳芙蓉一脚将他踹开:“那就叫你们庞卫尉亲自备歉礼登我柳氏门楣道歉。”
车夫见状也急忙坐上来,见那些人不再拦截,便长驱而去。
“小姐,他真的会来吗?”
柳芙蓉一本正经道:“除非庞知舟鬼上身了。”
桃枝没忍住一声笑出来,可柳芙蓉却笑不出来。
待回了府中,她便立即让卢安率派人去诏狱附近守着,结果被街口的城卫拦了下来。
一时间城中感觉都冷清了许多,百姓不似官家,见了这么多士兵,哪里还敢随意溜达。
待柳芙珩回来后,柳芙蓉才知晓,晌午时分,庞知舟去殿前请见,陛下身子不适,是大皇子批了他要调动城卫军的请示。
理由无他,就是死的那十二名黑衣人到现在还没查到身份,大家惶恐不安,如今案情尚未尘埃落定,以免再出什么意外。
可知情人都知,庞知舟这不是贼喊抓贼吗?
好在安插在裴府周围的人都被二喜接应进了府,不然恐也是要被清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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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棠回府后,秦姨娘正在堂中跪着,哭哭啼啼不止。
顾廉有些心疼,但毕竟一家之主的身份立在这儿,况且砚棠做事他是知道的,不可能无缘无故将顾语萱锁进祠堂。
“父亲。”
顾砚棠进入堂中微微行礼,还不等顾廉问出口,秦姨娘的哭声被打断。
“女儿又要事相商,还请姨娘回避。”
秦姨娘呆愣在原地,此刻她那星星点点的眼泪倒是有些滑稽了。
顾廉手一挥。
“你先下去吧,我问问砚棠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秦姨娘见状哪肯?本就是语涵做错了事,她就是趁着顾砚棠不在家才来老爷面前哭诉的,若是她不在,指不定顾砚棠要怎么胡说呢!
放不出语涵事小,可若是让老爷觉得自己胡搅蛮缠可就不好了。
“大小姐不妨就在此说吧,语涵做错了什么,让我这个做姨娘的知道,也好回去好好管教她。”
顾砚棠转过身子对着跪在自己跟前的秦姨娘,语气温柔。
“姨娘,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砚棠也就不替妹妹遮掩一二了。”
“父亲,顾语涵多次对女儿出言不逊,不将我这个嫡姐放在眼里,是为不敬;女儿顾及妹妹年纪小便就不曾多计较,便纵得她愈发无礼,竟敢公然辱骂丞相府陆公子,若女儿不施加训诫,往后再别人面前如此,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岂不是挑拨父亲和陆伯伯的关系?”
她微微转头,语气间似有委屈:“何况,我派丫鬟给姨娘留言过,看来姨娘不曾去问询便就来寻父亲了。”
顾廉自然听出来顾砚棠的言外之意,也知秦姨娘那点儿小心思。
“到底是我平日里太娇纵她了,让她长长教训也好,子不教,夜霜你也有责任,回去抄佛经静静心吧。”
秦姨娘知道现下辩解再无用处,便只好灰溜溜地行礼退下。
而顾砚棠则和顾廉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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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光阴飞逝。
庞春奕在牢中盘算许久,愈发有恃无恐。
就等着今日出去在陛下面前演演戏,活动活动筋骨了。
倒是沈明允被关了这几天,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下半辈子了。
狱卒将人提走,沈明允见了庞春奕就开始“狂吠”。
庞春奕只当听不见,昂首阔步走出去呼吸了一大口充满阳光的新鲜空气。
这两人的马车先行出发,顾廉和裴晏礼一起坐在后面的马车中。
顾廉和三日前的焦虑不同,今日看上去倒是容光焕发。
他又检查了一遍袖中证物,转头对望向窗外的裴晏礼说道:“裴大人好福气啊!”
“芙蓉这次可帮了我们大忙。”
裴晏礼并不知顾廉何意,正准备追根到底一问,马车便堪堪停下。
顾廉今日对他格外的客气,还是同三日前一样,他们仍先等候在乾坤殿外。
距离太远听不见殿内说些什么,只能听到卷轴被摔下砸得铿锵响。
裴晏礼和庞春奕两人并未大多反应,只有沈明允被吓得快要尿裤子。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完了,开始回想口供交代得是否清晰,只望陛下能念在他劳苦半辈子的份儿从轻处罚。
“宣!”
三人起身往殿中走去。
庞春奕抬头想和亲信对视几眼,却发现大家面色极其凝重,尤其是站在首排的侄儿刘睿,头都未回。
他心中所想之言尚且一句未说,福德公公便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
今查得沈明允玩忽职守、欺君渎职,罪证确凿。然念其为两朝元老,特赦死罪,举家迁至壤州任县丞,子孙三代禁入京城为官。
吕元玮以公济私,本应重处,因其认罪积极,贬为庶民,九族不得入仕。
裴晏礼私藏证物,却督查办案有功,功过相抵,留任刑部尚书,罚俸三月;且苏昭看守不力,左迁为刑部侍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