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玫很激动,她拉着沈瑜的手流泪,说小瑜你终于熬出头了,姐姐再也不用替你担心了。
姨父姨母别提有多高兴了,当即决定再请一位师父专门教沈瑜。
沈瑜的改变让沈家人像捡到了宝,全家人都围着她转,连她住的院子都给换了一处更大更好的。院子里添了好几个下人,又张罗着给她添衣裳。
总之,沈瑜的生活今非昔比,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这原本是好事,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沈瑜举手投足间给了我一种奇怪的感觉,感觉沈瑜不是沈瑜。
可不是沈瑜她又会是谁呢?她明明就是沈瑜的样子啊!”
说话间,宫车已经停到了孟府门前。
孟婉如最后跟慕长离说了几句话:“我不知道沈瑜是怎么回事,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感受。
再加上最近闹狐妖的事,我想到狐妖也可以变换容貌,心慌得很。
总怕是那些事情还没有闹完,又有狐妖寻到沈家了。
长离,这件事情我想过去报大理寺,但又没有理由去报。
毕竟除了沈瑜突然变好之外,沈家没有任何变化。
做为亲戚,我要是把这件事情报了官,沈家会觉得是我妒忌他们家出了两个优秀的女儿,说我见不得他们家好。
所以我没办法去报,只能跟你说说,求你帮我琢磨琢磨。
沈瑜如果真的只是开了窍,那最好不过。
但如果有别的原因……”她看了看慕长离,又看了看慕元青,“如果有别的原因,就请大理寺一定出手帮帮忙。”
慕元青立即点头,“孟姐姐放心,你既提了,我一定会记在心上。
沈家的故事我听了这么久,也十分好奇,这件事情我会去查的,有消息之后我会以我二姐姐的名义叫人通知你到西疆王府坐客,到时候我们再细说。”
孟婉如下车了,宫车又调了个方向,回西疆王府。
回去的路上慕元青一直在想沈家的事,想了一会儿就问慕长离:“真的会像孟家姐姐说的那样,是狐妖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吗?
可是千年老狐狸都死了,下面的小狐狸崽子还有胆子来闹?
总不能是又来了个万年的,目的是为千年的报仇吧?
要这么整的话,这事儿还有完没完了?
而且折腾的是沈家,太子前妻的娘家的亲戚家,这是不是跟目标人物偏离的有点儿远?”
慕长离没说话,倒是芙蓉琢磨了一会儿道:“如果真是来了有更久道行的狐狸,要为那千年狐狸报仇。那这个仇就报不到太子头上,而是报到我们二小姐头上。
这样一算,跟沈家可就一点关系都没有了,无论如何被盯上的也不应该是沈家。”
慕元青点点头,“有道理,那就说明沈家的事跟狐狸没有什么关系。
可如果不是狐狸,又会是什么?难不成他们家女儿真的开窍了?”
慕长离瞥了他一眼,“那得开窍成什么样,才能突然之间从什么都不会变成了样样精通?
我让你现在去科考,你能考中吗?”
慕元青摇头,“我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我突然有一天能开窍到把从前学不会的书全都给学会了。那对我来说绝对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认为对沈瑜来说也不可能。”
“但是沈瑜做到了。”慕长离说,“我不排除这里面有撞大运的成分在,因为确实是有一些人会突然之间脑子够用,学会了很多东西。
但孟婉如说想查,倒也不是不能查查。只是从何处入手是个问题,总不能大摇大摆地到人家沈府去查,说你家女儿有问题,那非得让人用大棒子打出来不可。”
“不去沈府,又能怎么查呢?”慕元青直摇头,“跟沈家从来没有任何往来,这一说我也觉得有些棘手。”
“不着急。”慕长离说,“事情是孟婉如想查,她自然也知道我们没有道理直接登门。
所以她一定会为我们创造机会,我们只管等着就行。”
一行人回到王府时,看到钟齐正在前院儿指挥着下人把从周家拉回来的东西往库房搬。
在周府看礼单时没太大感觉,可当这些东西都卸到自家院儿里时,慕元青就觉得他姐姐胃口实在是太大了。
这跟虎口拔牙有什么区别?
怪不得周老夫人最后直接气晕了过去。
这搁谁谁不得气死!
不过这也真过瘾啊!
这么多好东西,个个看着都很值钱,意外之财这不就来了么!
第394章 三个推理方向
要说最高兴的还是钟齐,这会儿看到慕长离一行回来,乐得都合不拢嘴了。
“王妃带去的贺礼总共也不值五两银子,没想到周家的回礼居然这么多!
周家人真是太客气了!”
慕元青默默地给钟齐这个清奇的思路点了个赞。
“周家的回礼”,不知道周家人知道之后会怎么想,会不会集体气晕过去。
“姐。”他跟慕长离商量,“为了换回这些东西,我的牺牲是很大的。”
慕长离点点头,“确实。但没有我,你可就彻底牺牲了。”
“我知道。但你看,今晚上咱俩配合的是不是挺好?你要不要给我点儿奖励?”
慕长离觉得这个奖励可以给!
她跟钟齐说:“这些东西全部都要入账,回头找个懂行的人来府上估价。
之后你再按所有东西的总价值,将这些东西均等分成两半。
其中一半咱们自己留着,另外一半将来等元青少爷成亲时,给他拿去花用。”
钟齐乐呵呵地点头,一个劲儿地跟慕元青说:“有这样的姐姐可真好。”
慕元青也觉得真好,但想想成亲这件事,他觉得那一半的东西可能也就是他二姐姐画出来的一个大饼了。
毕竟他不想成亲。
几人往渡灵轩走,慕元青跟芙蓉说:“我饿了。周家太抠了,那菜,又素又难吃量还少,我都没好意思伸筷子。”
芙蓉点点头,“二小姐也是,光坐在那儿跟人说话了,一口没吃。
奴婢一会儿就去小灶间做饭,咱们吃面条吧!有昨儿做的烧肉,切成片搁到面条里,再打几枚鸡蛋,可香了。”
慕元青疯狂点头,又提醒芙蓉:“用肥肉炸出来的那种油渣也搁里一些,香。”
说到吃,慕长离也饿了,她也提了一嘴:“拌两个小菜吧,光吃面没意思。”
芙蓉开始琢磨能拌点什么了。
进屋时,萧云州正坐在桌前看卷宗。
见他们回来了,便起身替慕长离除了身后的斗篷。
摸着斗篷里面热乎乎的,便知道她没冷,这才放了心。
慕元青贼激动地跟萧云州讲今儿周府发生的事情,讲他被那周家三小姐陷害,最后是他二姐姐替他绝地翻身。不但洗刷了冤屈,还把周家给讹得大出血。
但关于女宾那头的事他就不知道了,于是便由慕长离来讲。
慕长离也讲得挺激动,甚至一蹦高坐到了桌子上,两条腿晃荡着说那些人怎么挤兑她,她又怎么怼回去。
还说这种场合也挺有意思的,别的不行,练嘴皮子最佳。
萧云州见她在周府玩得开心,便也觉得这一趟去得值。
至于慕长离收拾周家人,他的意见是:“你做得对,跟他们确实用不着客气。
你越是客气他们越是觉得你怕了,会变本加厉。
反之,他们再想做类似的事情,就会小心谨慎,甚至轻易不敢再出手。
另外,话又说回来。如果你嫁给了我,行事还需要瞻前顾后,那你岂不是白嫁了?
我在西关这些年的仗岂不是也白打了?”
武力不是解决事情的根本,但它绝对是能决定一件事情会不会发生的关键。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慕长离点头,“我明白。
但有句话你说得不对。”
“哪句?”
“我嫁给你那句。”
“为何不对?”
“因为我不管有没有嫁给你,都不会惯着他们那些臭毛病。”
萧云州失笑,“好,我们家阿离最厉害。没有我也一样厉害!”
慕元青都要听不下去了,“你们俩要不要考虑一下屋里还有一个我?
我年纪还小呢!我听不得这些玩意。”
慕长离翻了个白眼,倒是没有再让萧云州说腻歪的话,她主动转了话题——“今日我带的那些东西,在周府门口时,那管家说回头在宴席上分一分给大家吃了。
我当时就想,他们十有八九是要在那些东西上做手脚,下点毒什么的。
但是很可惜,直到我们离开,那些东西也没能端上来。
八成是没来得及吧!要是元青的事情顺利,寿宴继续,这一出戏就该上演了。
可偏偏我要走了周家全部的寿礼之后,周老夫人气晕了,寿宴自然就无法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