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秦艳艳在里面,她这人挺疯的,我寻思没准需要我帮忙。”
王临风这么维护她,许淮宁有点意外。
“没事了,她补偿了我一些钱,我们两清了,但仅限于这件事。她要是以后还不收敛还要针对我,另算。”
“你在设计方面,有点天赋,别骄傲,好好学。”
许淮宁愣了愣,醒悟过来鞠了一躬,“谢谢王老师,我一定好好学。”
——
家属楼前面的空地,刘卫红家的小女儿青青穿着新做的褂子,要是有翅膀早飞起来了。
“成连长嫂子,青青这件衣裳还怪好看的,找哪个裁缝做的?再有俩月过年了,俺也给俺家妮子做一件。”
人家许淮宁搭上工夫搭上线,手工费是一分没收,刘卫红总觉得欠许淮宁人情,这有机会了,可得替她好好宣传宣传。
“好看吧?我也一眼就看中了,比大楼上卖的不差,是淮宁帮着做的。”
那个军嫂还不太相信,“陆营长家的?她会做衣服?”
刘卫红的大嗓门,“我骗你干什么?都处了多少年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行行行,别急嘛,我信还不行啊?”
许淮宁经过这里,就让刘卫红喊住了,“弟妹,回来了?”
“嗯,回来了,嫂子,都吃饭了吗?”
旁边人搭话,“没呢,男人们没回来,不着急。淮宁,听说你会做衣裳啊?”
许淮宁点头应道:“会一点,青青身上穿的就是我做的。”
那个军嫂彻底信服了,“弟妹,这快过年了,能不能给俺闺女也做件褂子?”
“可以啊,不过我要用线也要费时间,每件收费二块五。嫂子要是不嫌贵的话,就把布料送到我家。”
许淮宁说完就走了,她不管别人怎么想,义务劳动她是不会干的。
路上又遇见了收发员,交给许淮宁一封信,她看了看地址,当场宕机。
怪她。
是报社的回信,这么一来瞒不住了,她当时应该改成问舟的地址才对。
许淮宁打开门,赶紧拆信,手也有点抖,紧张的。
散文缺乏新意,拒了;
诗歌倒是采用了,发表在第1832期第四版,随信还寄回来一张报纸。
主编还邀请许淮宁参加征文,征文题目叫:改革开放新风貌,发生在我身边的真人真事。
许淮宁有兴趣。
还有一张汇款单,稿费真的不多,不足十块钱。
不管怎么说,也是许淮宁重生后赚到的第一桶金。
把信放下,许淮宁挽起袖子开始做饭。
她想小小的庆祝一下,就多做了一个菜,还找出来一瓶饮料。
殊不知,关于她做衣服要收手工费的事,正闹的沸沸扬扬。
挑事的是王丽。
“要我说都在一个家属院住着,男人都是战友,要什么钱呀?真是掉进钱眼里了,没素质。”
这句话真是说到某些人心坎里了,很多军嫂没工作,都是靠男人的工资,真的不禁花。
当然,也有人觉得王丽说的不对。
“秦家嫂子,听说你会编蒲团,你能不能帮我家编两个?我和成戎腰都不怎么好,坐这个软和。”
说话的是刘卫红,她也就送把菜,人家淮宁连手工费都没要,这个时候她要不说句话,可太让人寒心了。
王丽从心底不愿意,编这个可费工夫了,她凭什么给刘卫红编?
第38章 女人的“咸猪手”
王丽一脸的为难,“弟妹,我还得送孩子上学,冬天快来了,一家人的棉衣都还没缝,我真没空啊?有时间的话,我肯定愿意帮。”
刘卫红就呵呵了。
“我真想找人编两个蒲团,我不白用,谁的工夫不是工夫啊,编两个蒲团五毛,有人愿意编吗?”
王丽肠子都悔青了,早说给钱她早就答应了……现在答应还来得及吗?
“弟妹,我棉衣可以往后拖一拖,我晚上晚睡会,一准给你做出来。”
为了五毛钱,王丽把拉的屎又吃回去了。
“嫂子帮忙可太好了,明天我就把苞米裤子送你家去,给钱怕别人说你掉钱眼里去了,我送你两个萝卜吧?”
萝卜才多少钱啊?几分钱,怎么和五毛钱比!
其他人吃吃地笑。
王丽也醒过味来,这是嘲笑她刚才呢,话不投机半句多,拿起小板凳气呼呼地走了。
刘卫红解析,“都看见了吧?这哪是别人掉进钱眼里了?是钱不是给她挣啊?你们有需要就去找淮宁做,不想找也没人逼着你,大家伙心里有数就行,去外面找人缝衣服比这个价还贵,不说你们也有数。”
大家点头,平日里也没多少交集,哪来的脸让人家义务劳动?
“看呐,那几个人抬着啥玩意?”
“缝纫机?”
“缝纫机没这么大。”
陆沉舟找人买的电动缝纫机终于送到了,这东西套上纸箱子,大的更多了。
“陆营长,这是买啥了?”
“缝纫机。”
这么大的缝纫机,还真得跟着去看看。
许淮宁正在厨房做饭,听见门响又听见女人说话,一边解围裙一边走了出来。
“媳妇,缝纫机到了,看看放在什么地方。”
放在客厅肯定不合适,卧室也不行。
“放另一间卧室吧。”
也就问舟来住,其他时间也没有人来。
拆开包装,一个大家伙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怪不得重,案板厚,还带着电机。
后期要自己组装的。
众人都是第一次见电动缝纫机,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
李默生拦住了大家,“各位嫂子,咱改天再来参观,该吃晚饭了。”
等人都走了,陆沉舟看说明书,准备组装。
许淮宁打算拍拍他后背,代入自己的身高了,没拍到后背,拍到了男人的屁股。
更要命的是,许淮宁感觉到手感不对,还摸了摸。
陆沉舟转身看她,心里也在纳闷,小媳妇今天这么主动吗?
许淮宁后知后觉,低下头一看,自己的咸猪手还盖在屁股上面。
她的脸腾一下红了,慌忙站起身,“先吃饭,吃了饭才有力气。”
慌慌张张走了。
大白菜烀锅贴,浸汤里三分之一,好吃的很。
许淮宁没话找话,“缝纫机花了多少钱?”
“282块,顶两台缝纫机,不过电动的省力,缝的快,值。”
陆沉舟记得跟媳妇说过,是他记性不好,还是媳妇记性不好?
吃过饭后,陆沉舟开始组装,许淮宁在边上当参谋。
许淮宁背着手,慢慢地把报纸拿了出来,“当当当,看,这是什么?”
“我没老眼昏花,是报纸。”
“你把眼睛睁大点再看。”许淮宁让他看第四版,最角落的位置指给他看。
“诗歌?”
“嗯,谁写的?”
许淮宁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叫言颜,陆沉舟哪里知道。
“我。”
陆沉舟擦了擦手,接了过来,从上到下通读了一遍。
“真厉害,我媳妇也成了诗人了。”
陆沉舟高兴归高兴,但同样也有点小舒服,为什么呢?离愁离愁,离开的愁,是离开沈明远吗?
许淮宁很失落,“可我那篇散文没采用,说没有新意。”
“慢慢来,谁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这句话许淮宁受用。
“编辑邀请我参加征文,我打算参加。”
“我支持你,以后晚饭我做。”陆沉舟是实干家,不是空喊口号。
“那不行,谁有时间谁做。”
许淮宁又问道:“秦艳艳的父亲被jc带走了,是你干的吗?”
陆沉舟承认了,“是我,谁让她欺负你了?这么一条蛀虫,拉出来就是为民除害了。”
“说的对。”许淮宁都怀疑自己是手欠了,又拍了陆沉舟一下。
不好意思,又拍错了。
陆沉舟又侧头看许淮宁,实在不懂她是什么用意?
撩拨他?
“那个……我去写征文。”
许淮宁赶紧跑了,要是不(手)注意(欠)拍第三次咋整?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改革开放不论是城市还是农村,意义都挺大的。特别是农村,农民能吃饱饭了,还能隔些日子吃顿肉,这都是切切实实的好处。
就写爷爷和三叔。
提笔泉涌,许淮宁写了三页稿纸。
陆沉舟推门走了进来,“还不睡?”
“准备睡了。”许淮宁放下钢笔,整理好了稿纸,陆沉舟已经端了兑好的温水。
泡泡脚,促进血液循环,坚持下来,这是个好习惯。
躺在被窝里,许淮宁觉得有点挤,她翻身看了看,明白了。
“陆沉舟,你睡到中线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