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要回去了。”
叶秋兰从厨房走出来,“饭做好了,吃完了再走。”
许淮宁开着玩笑,“不了,还有沉舟没吃饭,嫂子不会连我俩的饭都帮着解决吧?”
“也不是不可以,哈哈。”
门推开了,回来的是马营长。
马营长看到许淮宁,说道:“弟妹也在啊,我就说沉舟这狗鼻子,连这个都知道。”
许淮宁有点纳闷,陆沉舟干什么了?
门外是陆沉舟的声音,“淮宁,回家了。”
许淮宁走了出去,果然是陆沉舟。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打听的,你又不是钻地鼠,还能遁地不成?”
许淮宁捶了他一下,连甜言蜜语都不会,难怪这么大年纪了才有老婆。
回到家,陆沉舟把许淮宁摁在沙发上,拉着他的手看伤口。
“没事了,我已经让医生看过了,也上了药。”
不用猜,也知道是问舟跟他说的。
“怎么才叫严重?手这样了还去缝衣服,别人的事你这么上心干什么?”
对他都没这么上心。
刚听说许淮宁受伤,陆沉舟是担心;一下班回来,看不到媳妇,又打听到她去做衣服了,他担心里面又有点生气。
“我答应嫂子是一个原因,我不想言而无信,还有一个原因,我也想快点看到自己的成果。”
“先吃饭吧。”
陆沉舟捞了米饭,炒的土豆丝,还别说,男人做饭味道挺不错的。
陆沉舟始终沉默吃饭,许淮宁想活跃一下气氛,他都没接话。
因为什么生气?许淮宁无法理解,她在秦艳艳这里吃了亏,委屈的应该是她。
许淮宁也不理他了。
陆沉舟晚饭过后又回了营区,让许淮宁早点休息。
许淮宁看了看时间,不算太晚,她又把刚缝好的上衣,把领口袖口这些方面都改进了一下。
然后用烧水壶把缝隙熨平整。
看起来还不错。
陆沉舟还没回来,许淮宁就上床睡了。
烫伤的部位总归和平时不一样,很难受,迷迷糊糊中许淮宁就醒了。
身边的床位还空着,门虚掩着,透进来一丝丝亮光。
陆沉舟干什么去了?
第37章 先拼爹后坑爹,这爹一点也不冤
是陆沉舟在外面?
陆沉舟果然在外面,他坐在沙发上,正在写着什么。
许淮宁刚走近,陆沉舟就发现了,“怎么还不睡?”
“你不也没睡吗?”
“快完成了,马上睡。”
许淮宁凑近,“你在写什么?”
“和你的手有关,你男人替你出头。”
许淮宁一时语塞,原来他一直忙的是这件事?
“秦艳艳很傲,问了两次知道她爸是谁不?我也很想知道,她爸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吗?”
陆沉舟,“是教育局人事科副职,屁股不干净,满头小辫子一抓一个准。”
许淮宁把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好了,快睡觉吧,我就伤了手,不是太严重,我还想自己处理。”
“杀鸡焉用牛刀,交给我,你就别管了。”
——
第二天上午,风平浪静。
下午李主任把许淮宁叫到了简易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李主任和秦艳艳,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
“许淮宁同学,这是教育局的秦科长,他今天来就是协调你和秦艳艳误会的。”
许淮宁轻笑,“秦艳艳问我两次,知不知道她爸爸是谁?想必这位就是秦艳艳的爸爸秦树刚秦科长吧?”
秦树刚瞪了女儿一眼,和她娘一样,中看不中用,净给他惹事。
转眼笑着对许淮宁说:“许同志,秦艳艳的无心之失给你带来了伤害,我向你道歉。我今天带了一点礼品,算是我们的补偿。”
“无心之失?”许淮宁没接秦树刚推过来的麦乳精和水果罐头,反而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这是证人证言,证明你女儿就是故意的。让我原谅也行,让她挽起胳膊,我烫回来,我报了仇,再赔我五十块钱营养费精神抚慰金,我就原谅他。”
“许淮宁,你真不要脸,你知道我爸是谁吗?”秦艳艳火冒三丈,长这么大她嚣张惯了,还没有人敢这么“讹”他们。
又来了,就不能换句话说?像牛倒刍一样,倒个没玩。
“你爸是秦科长,我早就知道了,你们要想让我咽下这个哑巴亏,是不可能的。华国是个讲理讲法的地方,街道不行,我就去区里,区里不管,我就去市里……”
秦树刚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没想到一个丫头片子这么硬气,一般人见到领导亲自上门道歉,早就顺着台阶下了。
“许同学,年轻人闹矛盾很正常嘛。”秦树刚掏出“大前门”香烟,在桌上顿了顿,“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教育局最近正好有个招收民办教师的名额,我送给你。”
李主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话里的暗示太明显了,用名额换许淮宁闭嘴。
“秦科长,谢谢你的好意,我没想当民办教师,只想学服装设计。”
办公室外传来一阵骚动,隐约听见有人喊:“李主任,jc来了。”
秦树刚皱眉,他今天特意没开单位的吉普车,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
门被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两名身穿警服的人站在门口,大檐帽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秦树刚同志,纪委请你过去谈话,顺便聊聊那批失踪的教学仪器。”
秦树刚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起身太猛,肚子撞翻了桌上的麦乳精,“咣当”一声摔得粉碎。
“你、你们是什么意思?”
“1982年8月15号,原本要拨给市一中二中和实验中学的三台价格昂贵的显微镜,在教育局的物资库消失。”
“这是你在华侨商店卖外汇券的收据,时间刚好对得上。”
jc上前一步,手铐铐住了秦树刚的手,“走吧,秦科长,吉普车在楼下等着呢,就是你常坐的那辆。”
“误会,一定是误会,我奉公守法,兢兢业业……”
“这些话还是回纪委说吧。”
许淮宁看着秦艳艳瘫坐在椅子上,突然想起昨天陆沉舟说的“满头小辫子”,原来他连夜整理了这么多证据……
陆沉舟:岂止是连夜,从接到问舟的电话,他就开始找人调查了,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要掌握主动。
许淮宁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满脸冷汗的秦树刚,“秦主任,擦擦吧,您这‘劳力牌’手表都沾上麦乳精了。”
jc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这位女同志,可真会向人心窝里捅刀子。
劳力士啊……
秦艳艳瞪着许淮宁,眼睛里像淬了毒,“许淮宁,我爸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许淮宁又不是傻,她能去承认这个?
“秦艳艳,你看我有这个本事吗?我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能让你欺负?应该倒过来我欺负你啊。”
秦艳艳信了,许淮宁一个土老帽,穿的一点也不洋气,顶多是沾了谁的光来学技术的女工。
“许淮宁,你等着,等我爸回来了我再跟你算账。”
“可别,还是现在算吧,五十块钱营养费精神损失费,我就不追究了。”
秦艳艳气的肚子疼,“许淮宁,你可真会趁火打劫。”
许淮宁伸出手,“五十块钱,一分也不能少,别卖惨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掏了钱,咱们两清。”
“没有,一分也没有。”
反正已经这样了,秦艳艳要是掏钱,那纯粹是傻。
“那就别怪我了。”
办公桌上有一个暖瓶,许淮宁随手抓了过来,打开了盖子。
“许淮宁,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我没疯,凭什么你作恶,我就要受着?不行,我要泼回来。”
“你敢!”秦艳艳也就剩嘴硬了。
“你看我敢不敢。”许淮宁把门一关,来个瓮中捉鳖。
她提着暖瓶撵人。
秦艳艳,“李主任,你还不伸把手?”
李主任又不傻,秦科长完蛋了,他巴结他干什么?万一烫到他,秦艳艳能付给他营养费?
秦艳艳可就只有一张脸,没有多余的了,真要是毁容了,可就一无是处了。
“停——”秦艳艳被撵的喘不过气来,许淮宁一身牛劲,她跑不动了,“不就五十块钱嘛,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五十块钱,顶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一手交钱,一手放暖瓶。
“早这么干不就行了。”许淮宁揣进兜里,转身离开。
“你,没事吧?”
王临风等在拐角,把许淮宁吓了一跳。
“王老师,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临风撩了撩额前发,这个男人其实挺好看的,就是穿衣风格实在是欣赏不来。